上海的清晨,空气里还带着点凉意。
陈建国坐在主位上,手指搭在桌沿,轻轻点了三下。
这是信号。
会场外传来低沉轰鸣,像是雷声从地底爬上来。
天花板的灯微微震颤,几片浮尘从角落飘落。
M国代表皱眉抬头,以为是自家机甲出了故障。
太阳国那边闭着眼,嘴里还在念咒文收尾。
俄代表翻开了终端,准备记录突发数据波动。
第一架灵能战机破云而出。
机身涂装灰黑相间,没有编号也没有标志。
它掠过会展中心顶端,太极铜雕突然亮了一下。
那不是反光,是灵气顺着符纹流了一圈。
战机在空中拉出银线,忽然九十度折转。
尾焰没散开,被一层看不见的力场裹住了。
第二架、第三架接连出现,编队成三角阵型。
它们飞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音爆边缘。
“这不可能。”M国代表低声说。
他们的情报显示华夏还在用老式螺旋桨改装机。
可眼前这三架,推进系统明显不是常规路子。
更离谱的是,它们的能量源读数平稳得像死机。
陈建国没看他,只朝后台抬了下手。
大屏幕切换画面,实时投影战机内部结构图。
复合符阵在引擎舱流转,昆仑山地形做基底。
灵气导管连着微型聚灵阵,供能效率百分之九十七。
全场静了两秒。
然后是太阳国代表猛地睁眼。
他们的式神靠秘传符纸驱动,成本高还难量产。
而华夏这玩意儿,一看就是能批量铺开的节奏。
第三步来了。
领航机弹射一枚导弹,通体贴满黄符。
目标是三百公里外戈壁滩上的移动靶车。
那车跑得疯,Z字路线加电磁干扰全开。
导弹在空中拐了个弯,像长了眼睛。
百公里处启动《追风诀》,速度直接翻倍。
最后十米,《破甲符》自燃,穿透三层合金装甲。
靶车炸成火球时,弹头才刚解封第三重阵列。
俄代表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他们引以为傲的灵能坦克,打固定目标才有八成命中率。
这种超视距精准猎杀,过去只存在于理论推演。
陈建国终于开口:“各位看得清楚吗?”
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嗡鸣。
没人回答。
M国代表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下一秒,整个会场灯光一暗。
不是停电,是穹顶的灵网系统启动了。
淡蓝色光膜从地面升起,贴着每个人脚底扫描。
三十秒后,投影刷新——全场人员灵力值实时排名。
M国代表团三人,数值卡在炼气二层瓶颈。
太阳国特使稍强,勉强摸到炼气四层门槛。
俄特派员倒是实诚,备案等级写的就是炼气三层。
最要命的是,有四个代表身上亮起红框警告。
私带灵能增幅器。
设备型号标注清楚,连生产批号都列出来了。
那些小玩意儿当场失活,像被掐断电源的玩具。
南美那个代表手抖着去摸口袋,掏出个金属环。
表面刻着“M国灵科院监制”,此刻正冒着青烟。
陈建国站起身。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绷直了背。
他左手轻抚桌面,右手摘下金丝眼镜,放进内袋。
这是要发布最高级别声明的前兆。
“我们有一样东西。”他说。
停顿一秒,目光扫过全场。
“其他国家都没有。”
大屏幕闪动,一张照片浮现。
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肩挎药篓。
背景是昆仑裂缝内部结构图,线条复杂如神经网络。
左下角一行小字:九枚碎片持有者001号。
录音响起。
“灵气亲和体质检测结果:S级。”
“贡献值累计:9876。”
“备案编号:001。”
全场死寂。
只有灵网系统运行的微弱嗡鸣。
M国代表双手紧握扶手,指节发白。
他们花了三年时间培养所谓“灵能精英”,最高才C级资质。
而照片里这人,不仅S级,还能走进那扇门。
关键是,他不是实验室产物,是个采药的。
太阳国代表低头捻动手指,疑似默念防护咒。
但他们心里清楚,再强的咒术也挡不住体系差距。
一个人能进秘境是运气,一个国家能送人进去才是实力。
华夏不是没有高端战力,是根本没拿出来比。
俄代表打开军用终端,开始记录新数据。
他知道这场论坛的风向变了。
不再是各国秀肌肉,而是重新定义规则。
灵网监控、数据透明、标准主导权——这些才是真正的大招。
陈建国重新落座。
动作不急不缓,像做完一件日常小事。
但他坐下的那一刻,整个会场气压低了几分。
刚才那番操作,不只是技术展示,更是战略宣告。
你有机甲,我有战机。
你能造式神,我能批量产符箓导弹。
你想偷偷带装备?不好意思,我的网全覆盖。
你们争抢个人天才?我这边早就把人送进了昆仑。
这才是真正的底气。
不是靠某件武器吓唬人,而是整套体系碾压。
M国代表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想说什么。
陈建国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说,“答案是:不共享。”
“昆仑秘境是我们的人用命探出来的。”
“数据不会给,技术也不会卖。”
太阳国那边想提联合考察的事。
陈建国看都没看他。
“你们的式神进不去。”他说,“门认血脉。”
“不是谁鞠个躬念两句咒就能混进去的。”
俄代表合上终端,问了个实际问题。
“如果全球危机爆发,你们打算怎么办?”
这话问得妙,把责任甩了过来。
陈建国笑了下。
“我们会救人。”他说,“但不是现在。”
“等你们把私货都交出来,再说合作的事。”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看任何人。
只是右手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个圈。
那是采药人标记安全路线的暗记。
意思是:路通了,可以进。
会场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一股带着山风气息的气流涌入大厅。
吹动了陈建国额前的几缕白发。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来了。
虽然人还没露面,但名字已经在大屏幕上挂着。
林大勇。
三个字压得全场喘不过气。
陈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水温刚好。
茶叶是昨天袁守仁硬塞给他的野茶。
喝完顺手把杯子放回托盘,没一点声响。
M国代表坐下时腿翘得老高。
太阳国那边闭着眼,手指还在捻动。
俄代表翻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又划掉。
空气里全是看不见的角力声。
陈建国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笔帽上的“稳”字被摩挲得发亮。
他点头致意,动作幅度刚好够对方看见。
没鼓掌,也没皱眉,就像看了场普通汇报。
外面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一股带着山风气息的气流涌入会场。
吹动了陈建国额前的几缕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