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门开启的声响还在回荡。
林大勇抬脚跨过门槛。
山风卷着昆仑的气息贴着裤腿往上爬。
全场目光钉在他身上。
M国代表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地发出刺耳一响。
“嘴上功夫没用。”他声音压得低却传遍会场,“三项比试——炼气速度、符箓精准、灵力持久。敢不敢?”
太阳国代表睁开眼,指尖符纸轻颤。
欧代表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点头附和。
三股压力汇成一股风,直扑主台方向。
陈建国没动。
他缓缓转头,看向刚进门的林大勇。
眼神里没有问能不能,只有问想不想。
林大勇停下脚步。
药篓在肩上晃了半下。
他点头。
“可以。”
M国代表嘴角刚扬起,听见下一句又僵住。
“但我推荐替补队员出战。”
会场静了半拍。
非洲某个小国代表噗嗤笑出声。
旁边人赶紧拉他袖子。
林大勇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话筒前。
“第一个项目,炼气速度。”他说,“我推灵能学校的学生张小虎。”
“家里穷,靠助学金吃饭,但每天五点起床打坐。”
有人翻资料。
果然有记录。
备案等级炼气二层,三个月前才入门。
“第二个,符箓精准。”林大勇继续说,“边防部队的李铁柱。”
“驻守北境三年,雪地画符零失误。”
太阳国代表手指一抖。
他们派出去的式神,在边境被一道黄符直接封印过。
原来是他。
“第三个,灵力持久。”林大勇最后说,“事务部退休老修士王建国。”
“六十岁,练《引气诀》四十年,从没中断。”
全场安静。
不是震惊,是愣住了。
这些人……都不是顶尖强者。
没光环,没战绩,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过。
林大勇看着M国代表:“华夏的强,不是一个人的强。”
“是随便拉一个普通人,也能站上擂台。”
M国代表脸色变了。
他想要的是林大勇亲自下场。
赢了,说是击败华夏第一人。
输了,也可以说体系依赖天才。
可现在呢?
对方根本不按英雄对决的套路来。
上来就掀桌子,换了一桌新菜。
太阳国代表捻动符纸,低声念了句什么。
欧代表开始记笔记。
“集体培养机制……底层流动性……教育覆盖范围。”
陈建国这时开口。
“比试可以。”他说,“在灵网监控下进行。”
“设备统一校准,数据实时公开。”
M国代表想争裁判权。
陈建国抬手打断。
“要么接受规则。”他说,“要么取消挑战。”
欧代表立刻表态支持。
“透明最重要。”他说,“我们只想看到真实水平。”
M国代表咬牙。
最终点头。
他知道,如果拒绝,只会显得心虚。
后台准备区。
三个替补队员已经集合。
张小虎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手指抠着裤缝。
他昨天还在为下月饭卡发愁,今天就被叫来参加国际比试。
“真……真是我吗?”他结巴着问身边人。
李铁柱一身作训服,正检查符纸批次。
黄符三十张,火雷符五张,全都盖着事务部钢印。
“别废话。”他头也不抬,“让你画你就画。”
王建国盘坐在地,闭目调息。
花白头发扎成一个小揪,背后插着一把旧木剑。
听说是当年单位发的纪念品,一直舍不得换。
林大勇走进来。
三人同时起身。
“你们上。”林大勇说,“就是我上。”
“整个国家都在你们背后。”
张小虎眼眶红了。
李铁柱把最后一张符塞进符袋。
王建国睁开眼,笑了笑。
林大勇转身离开。
路过一面墙时,伸手摸了摸幸运绳。
红绳有点褪色了,但他没打算换。
回到观赛区。
陈建国递来一瓶水。
“干得漂亮。”他说,“没按他们的剧本走。”
林大勇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本来也不是给他们看的。”他说,“是给咱们自己人看的。”
远处,M国代表团围在一起开会。
投影仪亮着,列出三人资料。
“重点盯那个学生。”M国代表指着张小虎的照片,“心理素质差,容易崩。”
太阳国代表摇头。
“别小看寒门出身的孩子。”他说,“我们那边有个词叫‘饿狼心态’。”
“越穷,越拼。”
欧代表默默听着。
他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华夏模式的核心——资源下沉与机会均等。
会场灯光调整。
大屏幕切换成比赛界面。
左侧是三位华夏选手头像。
右侧空着,等待对手报名。
广播响起。
“炼气速度赛,限时两小时。”
“灵气吸收量最高者胜。”
“请双方选手准备入场。”
张小虎深吸一口气。
李铁柱把符袋绑紧。
王建国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
林大勇站在观赛区边缘。
看见三人走向赛场通道。
背影不高大,也不威风。
就像村里去赶集的后生,平平常常。
可正是这种平常。
让M国代表心里发毛。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每个普通人都能变成战士。
那这个国家到底有多少潜在力量?
太阳国代表收起符纸。
他知道,这场比试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华夏展示了另一种可能。
欧代表合上笔记本。
他决定回国后提交一份报告。
标题都想好了:《关于建立全民灵能基础教育的可行性研究》。
赛场入口处。
三位替补队员停下脚步。
张小虎回头看了眼观众席。
没找到林大勇的位置。
但他知道,那个人一定在看着。
“走吧。”李铁柱推他一把。
“别磨蹭。”
王建国走在最后。
经过安检门时,金属探测器滴滴响。
工作人员低头一看。
是他鞋底粘了块铁片。
“没事。”老头摆摆手,“去年扫雪捡的。”
“留着当纪念。”
三人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赛场内传来报幕声。
观众席嗡嗡作响。
林大勇靠着栏杆。
手里还捏着那瓶没喝完的水。
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陈建国站到他旁边。
“紧张吗?”
林大勇摇头。
“不紧张。”他说,“他们比我强。”
陈建国笑了。
“这话要是让外面那些大人物听见。”
“非说你疯了不可。”
林大勇也笑了一下。
“我没疯。”他说,“我只是知道。”
“真正撑起这片天的。”
“从来都不是站在最前面的人。”
会场上方,灵网光膜微微波动。
像一层看不见的保护罩。
静静地覆盖着每一个人。
广播再次响起。
“炼气速度赛。”
“即将开始。”
“请选手进入指定区域。”
通道门缓缓打开。
一束光打在地上。
映出三道笔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