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那天是周三，洛华璃从寝室搬出来，江甜甜从女生宿舍搬出来，两个人在大学城那套公寓楼下碰头。行李不多，洛华璃一个行李箱加两箱书，江甜甜三个行李箱加一袋杂七杂八。电梯上楼的时候，江甜甜靠在他肩膀上，说了句“以后这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了”。洛华璃没接话，但手搁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公寓在十二楼，两室一厅，精装修，落地窗朝南，能看到大学城的商业街。家具是配好的，沙发、床、书桌、衣柜，都是新的。江甜甜进门之后先转了一圈，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然后站在客厅中间宣布：“主卧我们睡，次卧当书房。你的书放次卧，我的化妆品放主卧。”
“行。”
两个人花了一下午收拾东西。洛华璃把书码进次卧的书架，江甜甜把衣服挂进主卧的衣柜。收拾完之后，江甜甜点了外卖，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吃。吃完之后她靠着他的肩膀，忽然坐直了身子。
“老公，既然同居了，必须约法三章。”
洛华璃把外卖盒子收好，搁在茶几上。“什么约法三章？”
“第一。”江甜甜竖起一根手指，表情很认真，但眼睛里带着笑，“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谁都不许穿衣服，内裤也不许穿。”
洛华璃看了她一眼。“你认真的？”
“认真。”江甜甜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反正就我们两个，方便。”
“第二呢？”洛华璃没有反对，继续问。
“第二，每周不管彼此多忙，必须做三次以上。”
“才三次？”洛华璃的语气很淡，“我一天就能完成。”
江甜甜推了他一下。“老公，你可别啊，我可受不了你这么折腾我。上次你三次差点把我弄散架，每周三次是底线，不是上限，但上限也不能太过分。”
“行。”
“第三呢？”
江甜甜坐直了，双手捧着洛华璃的脸，凑近了看他。她的眼睛亮亮的，梨涡露出来，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
“第三，如果我们做了满214次，我们就领证结婚。”
洛华璃看着她。她没有笑，也没有扭捏，就是很直接地看着他，等一个回答。
“214？”他问。
“2月14号，情人节。”江甜甜说，“我们从第一天开始数，做到第214次，就去领证。”
洛华璃想了想。“你认真算过？”
“我数学不好，但慢慢数呗。”江甜甜松开他的脸，靠回沙发上，“反正你一天就能完成三次，214次也就七十多天。算上休息日，大概三四个月。”
“你算得挺清楚。”
“那当然。”江甜甜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给他看，“我已经建了一个计数器，从今天开始记。”
洛华璃看了一眼那个计数器，初始值是零。他把手机还给她，站起来去次卧拿了一本书，坐到沙发上翻。江甜甜靠在他旁边，拿着手机刷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别跟别人说约法三章的事。”
“为什么？”
“因为别人会说我逼婚。”江甜甜撇了撇嘴，“我爸妈都没催我，我自己想跟你结婚，不行吗？”
“行。”
“那你觉得214次够不够？”
“够。”
“那你答应吗？”
洛华璃翻了一页书。“我答应。”
江甜甜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梨涡深陷。她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老公你最好了。”
“你先把衣服脱了。”
“什么？”
“约法三章第一条。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许穿衣服。”
江甜甜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你倒是记得清楚。”
“你自己定的规矩。”
“我定的，但我还没准备好——”
“那你改规矩。”
“不改。”江甜甜从他身上下来，站在沙发前面，深吸了一口气。她脱了外套，脱了毛衣，脱了长裤，最后把内衣也解了。她站在落地窗前，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她身上。她抱着胳膊，脸有点红，但表情是笑的。
“行了吧？”
洛华璃把书合上，搁在茶几上。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抱起来。江甜甜搂住他的脖子，腿缠在他腰上。他往卧室走，推开主卧的门，把她放在床上。床垫是新的，软硬刚好。
“老公。”
“嗯。”
“214次，从今天开始。”
“好。”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边缘漫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条窄窄的银线。二月底的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但房间里不冷。江甜甜的呼吸越来越急，洛华璃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江甜甜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疼。她翻了个身，看到洛华璃已经不在床上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贴了一张便签，是他的字：“去学校了。计数器你自己记。”
她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在计数器上加了三次。然后把手机搁回枕头旁边，拉起被子蒙住头，在被窝里笑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