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臭粗重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脸颊之上,湿热浑浊,令人作呕。
那张布满褶皱与戾气的黝黑大嘴不断逼近,距离陈天的唇瓣只剩分毫,屈辱与绝望瞬间冲上顶点。
就在这清白即将彻底被玷污、一生屈辱即将落定的生死绝境瞬间,陈天脑海里所有慌乱尽数压下,极致的危机逼出了他骨子里所有的冷静与狠劲。
他猛地偏过头,避开对方的触碰,声音骤然变软,带着一副娇柔魅惑、极尽温顺的女子腔调,轻声婉转开口:
“将军莫急。”
“奴家……想在上边伺候将军。”
一句话轻柔落地,瞬间止住了壮汉所有动作。
魁梧将军浑身一怔,压在他身上的动作骤然停住,满脸意外与新奇,眼底的戾气尽数化作玩味的兴趣。
“哦?你在上边?倒是新鲜得很。”
征战多年、阅女无数的他,从未见过这般烈性又主动的风月女子,顿时兴致大起,连连点头。
“好好好!依你!我躺下,你来伺候!”
话音落下,壮汉顺势撑起身躯,从陈天身上挪开,老老实实平躺到床榻中央。
那股重如泰山、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褪去,混杂着汗腥戾气的恶臭气息也稍稍远离。
陈天瘫软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心底狠狠松了一口大气。
短暂的喘息过后,他压下所有恶心、所有屈辱、所有后怕,顺着对方的心意,摆出一副娇媚柔弱的姿态,缓缓撑着床垫起身。
纤细窈窕的身躯轻轻挪动,双腿微曲,小心翼翼跨坐在壮汉魁梧结实的胸腹之上。
他抬起纤细白嫩的小手,捏成柔弱的粉拳,轻轻捶打在壮汉坚硬粗糙的胸口,嗓音软糯勾人,极尽讨好。
“将军,奴家有个小小的请求。”
“不如奴家蒙住将军的双眼,再好好伺候。”
“眼不见则心无限,将军可以随心想象,世间所有梦中神女、万般风月,尽数随你念想。”
“等奴家把将军伺候舒心尽兴了,再让将军取下眼罩,尽情驾驭奴家,好不好?”
这番话极尽柔媚,句句挠在男人的猎奇心上。
平躺的将军瞬间被撩得心神躁动,浑身燥热,兴致暴涨。
就在对方心神彻底沉醉恍惚的瞬间,陈天身躯骤然一升,身下突兀被硬物狠狠一顶。
瞬间的冲击来得猝不及防,怪异又羞耻的触感,让他整个人头皮发麻,浑身一颤,差点当场失态晕过去。
他强忍着浑身的不适与生理性的厌恶,死死咬住牙,稳住心神,不敢有半点异样流露。
时机已到。
陈天俯身,伸手拾起刚刚被撕裂、散落一旁的轻薄纱衣,反复叠了几层,制成一块柔软厚实的布带。
他动作轻柔缓慢,带着十足的温柔伺候感,一点点凑近,轻轻覆在将军的眼上,细致缠绕,将双眼严严实实蒙住,不留半点光亮。
视线被彻底隔绝,黑暗放大了所有遐想。
将军浑身燥热难耐,呼吸粗重急促,兴奋得浑身紧绷,急不可耐地低吼:
“妙!果然蒙眼最是销魂,想象力无穷无尽!美人,快!速速脱我衣裤,好好伺候!”
他已然彻底沦陷在这场虚妄的温柔之中,心神松懈,防备全无。
陈天垂眸看着身下毫无防备的壮汉,眼底所有娇媚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冰冷彻骨的冷静与杀意。
他唇角微勾,依旧维持着软糯娇柔的声调,缓缓应声:
“将军别急,奴家这就来。”
左手指尖纤细轻柔,缓缓探到将军腰间,指尖轻轻勾住粗糙的裤带,动作缓慢拖沓,极尽挑逗,故意拖延,彻底麻痹对方心神。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悄然抬至鬓边,指尖微动,悄无声息拔下发髻上那枚精致尖锐的银质发钗。
钗头纤细锋利,尖端寒光隐现。
一切动作行云流水,隐蔽至极。
眼罩蒙眼的将军彻底沉浸在缓慢撩拨的快感之中,浑身放松,心神沉醉,已然迫不及待,丝毫没有察觉头顶悄然笼罩的致命杀机。
就是此刻!
陈天眼神骤然一厉,所有温柔伪装瞬间撕碎!
右手紧握锋利发钗,对准壮汉脖颈侧边的大动脉,用尽这具柔弱身躯所能爆发的全部力气,狠狠刺扎下去!
“噗嗤——!”
尖锐发钗瞬间刺破皮肉,深深扎入脖颈大动脉!
喉咙骤然一甜,剧痛炸开,将军浑身剧烈一抽,瞬间从极致销魂坠入极致痛苦。
他猛地想要挣扎起身,想要扯开眼罩,想要呼救反扑。
可陈天早有预判,左手立刻死死按住他的肩头,全身重量尽数压制上去,死死锁住他的右臂,不让他动弹分毫。
同时紧握发钗的右手,疯狂左右搅动、用力下压!
尖锐钗身在血管皮肉之间剧烈晃动,彻底撕裂血管经脉!
“轰——!”
滚烫的鲜血如同高压喷泉一般,疯狂从脖颈伤口飙射而出!
温热粘稠的血水劈头盖脸喷洒而下,瞬间染红了陈天整张脸颊、脖颈、肚兜。
猩红刺眼的血腥味瞬间填满整间厢房。
床上的魁梧壮汉四肢剧烈抽搐痉挛,身体不断挣扎颤抖,生命力飞速流逝。
几个呼吸之间,他的挣扎越来越弱,瞳孔急剧涣散,浑身僵硬。
最终,头颅一歪,彻底没了气息,直挺挺躺卧在床上,死得彻底通透。
杀了他。
陈天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浑身脱力,大口大口剧烈喘息着,胸膛不停起伏。
惊魂未定的他顾不上半点后怕,立刻撑着发软的双腿慌忙起身。
抬手胡乱抹掉脸上滚烫粘稠的血迹,快速清理脸上、脖颈的血污,随后迅速翻找出房间里一套完整干净的古风衣裙,快速换下满身是血的衣物。
短短片刻,整理妥当。
他快步冲到窗边,抬手推开古朴雕花木窗。
窗外冷风灌入,吹散一室血腥热气。
低头俯瞰,楼下是二楼高度,不算极高,却也绝不低矮。
陈天抬手拍着胸口,心底暗自庆幸。
还好只有两层楼。
只是这具身躯太过柔弱,纤细单薄,毫无力气,根本经不起摔打。
可他没有半点退路。
房间之内死尸横卧,老鸨随时可能折返,一旦被人发现,他百口莫辩,唯有死路一条。
逃,是唯一的生路。
顾不上未知的摔伤风险,陈天咬牙下定决心。
他艰难爬上窗台,双手死死撑住窗沿,大半个身子探在窗外,尽力压低重心、缩短落地距离,将所有缓冲做到极致。
深吸一口气,闭眼松手。
身躯骤然下坠!
“嘭!”
双脚同时落地,一股剧烈的刺痛瞬间从双脚脚底直冲小腿、膝盖!
酸软、剧痛、麻痹的感觉瞬间蔓延全身,柔弱的躯体几乎支撑不住自身重量,险些当场跪倒。
万幸高度不高,骨头未曾摔伤,只是皮肉剧痛、双腿发麻。
陈天强忍着钻心的脚痛,咬紧牙关,不敢停留半分。
街边已有零星路人注意到二楼坠下的女子,目光诧异、指指点点,满脸异样神色。
他全然不顾旁人目光,拖着酸痛发麻的双腿,转身迈步,拼尽全力朝着街巷深处狂奔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