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卧室，陈野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伸手摸去，被窝冰凉，显然林晚棠早就起了。他坐起身，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昨晚上几乎失眠，脑子里全是周雨晴的事。
她说的那些话在他耳边反复回响——先天性心脏病、为了不拖累他才离开、现在病已经好了。这些信息冲击着他，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起身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男人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陈野盯着自己的倒影看了一会儿，然后轻声对自己说：“都过去了。”
是的，都过去了。不管周雨晴当年有什么苦衷，现在一切都已改变。他有了林晚棠，有了自己的家庭，还有了孩子。这些才是他应该珍惜的。
穿好衣服下楼时，沈雅琴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听见脚步声，她探出头来笑着说：“起来了？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
“妈，晚棠呢？”陈野问。
“一早就出去了，说公司有事要处理。”沈雅琴端着早餐走出来，“她说让你醒了给她打个电话。”
陈野应了一声，在餐桌前坐下。沈雅琴做的早餐很丰盛，有粥、煎蛋、还有小笼包，都是他爱吃的。他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妈，我有个事想问问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什么事？”
“您还记得我之前跟您提过的那个朋友吗？就是四年前那个……”
沈雅琴想了想：“你说的是周雨晴吧？”
陈野愣了一下：“您记得？”
“当然记得。”沈雅琴在他对面坐下，“那时候你刚搬出去住，有一段时间整个人都不对劲，问你怎么了你也不说。后来我让张管家去查了一下，才知道你是失恋了。”
陈野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原来您都知道。”
“傻孩子，我是你妈，你心里想什么我能看不出来？”沈雅琴叹了口气，“后来呢？她今天来是……”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我过得好不好。”陈野打断她，不想让她担心，“她说她这几年一直在国外，最近才回来。”
沈雅琴观察着儿子的表情：“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陈野低头喝了口粥，“都过去四年了，我现在也结婚了，什么都变了。”
“你能这样想就好。”沈雅琴站起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要往前看。你现在有晚棠，有孩子，还有我们这个家，这些都是真实的。”
“我知道。”陈野心里却仍旧有些不是滋味。那个曾经在他最艰难时刻陪伴他的女孩，原来当年离开是有苦衷的。但一切都晚了，他现在已经有了林晚棠，有了自己的家庭。他该如何面对这份迟来的真相？
吃完早餐，陈野给林晚棠拨了个电话。响了几声后，那头传来她清脆的声音：“醒了？”
“嗯，你在哪呢？”
“公司啊，说好了今天要开会。”林晚棠笑着说，“怎么，一刻不见就想我了？”
“别闹。”陈野心不在焉地说。
“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太对。”林晚棠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没睡好。”陈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对了，周雨晴昨天来找过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林晚棠的声音响起：“哦？她找你有什么事？”
“她说……有些话想当面跟我说。”陈野心不在焉地说，“她告诉我，当年离开的原因。”
“什么原因？”
“她说那时候查出了先天性心脏病，医生说可能活不了多久。她不想让我看着她死，所以……”
后面的话陈野没有再说下去，但林晚棠已经明白了。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原来是这样。”
“你不生气？”陈野有些意外。
“我为什么要生气？”林晚棠反问，“那是四年前的事了，而且她也是为了你好。如果换作是我，可能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陈野外头看向窗外，阳光很好，花园里的花开得正艳。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杂乱的思绪都抛到脑后。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生活还要继续。他要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挂了电话，陈野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看着墙上挂的全家福。照片里，一家人笑得灿烂，母亲抱着孩子，父亲站在旁边，两个哥哥簇拥着。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画面。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晚棠发来的消息：“晚上早点回来，我有个惊喜给你。”
“什么惊喜？”他回复。
“先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后面还配了一个调皮的表情。
陈野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这个女人，总是能在他心情复杂的时候给他带来温暖。
傍晚时分，林晚棠果然提前回来了。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都是陈野喜欢吃的东西。
“你这是干什么？”陈野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今天不想做饭，我们出去吃吧。”林晚棠笑着说，“或者叫外卖也行，反正是要跟你一起吃。”
两人最终决定叫外卖。那家餐厅的菜是陈野最喜欢的，虽然价格不便宜，但林晚棠从不心疼。饭菜很快送到，摆了满满一桌子。
饭桌上，两人相对而坐，边吃边聊，气氛温馨。
“今天公司怎么样？”陈野随口问道。
“还行，就是有几个项目需要跟进。”林晚棠夹了口菜，“对了，下个月爸的生日宴会，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陈野愣了一下，“我没什么想法，听你们的吧。”
“那怎么行，你现在是陈家的儿子，这种场合怎么能没有主见。”林晚棠笑着说，“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准备一份礼物，亲手送给爸。”
“礼物？”陈野想了想，“爸喜欢什么？”
“这个嘛，要你自己去观察了。”林晚棠眨了眨眼，“不过我听说爸最近对茶道挺感兴趣的，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陈野点点头：“好，我记下了。”
吃完饭，两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是一部普通的家庭剧，剧情狗血，但林晚棠看得津津有味。陈野不太感兴趣，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看着看着，林晚棠突然转过头来：“小野，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让陈野愣了一下。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满是认真和期待。
“爱。”他毫不犹豫地说，“我爱你，晚棠。”
林晚棠笑了，像个孩子一样扑进他怀里：“我也爱你。”
两人相拥在一起，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两道紧紧相依的身影。这一刻，陈野心头的那些复杂情绪——对过去的介怀，对周雨晴的同情，对现状的珍惜——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在陪伴在他身边的人，是他最爱的女人。而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深夜，陈野独自站在阳台上，手里握着一杯热茶，看着远处的夜景。城市灯火辉煌，如同星河倒映。他的思绪飘回今天周雨晴说的那些话——先天性心脏病、为了不拖累他才离开、现在病已经好了。这些真相在他心里激起了涟漪，但更多的，是对现状的珍惜。
他转身看向屋内，林晚棠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平静。陈野轻轻走过去，把薄毯盖在她身上，然后在旁边坐下，静静守护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月光洒在她脸上，长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看起来那么温柔那么美。陈野心 里涌起一股柔情，轻轻握住她的手。
“谢谢你。”他在心里默默地说，“谢谢你选择了我，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他都会珍惜现在所拥有的。因为这就是生活，有失去也有得到，而最重要的，是那些一直陪在身边的人。
夜色渐深，陈野抱着林晚棠回到卧室。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晚安。”他轻声说。
然后关灯，躺下把她揽入怀中。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眠，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他们幸福的睡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