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俊逸从回忆里抽回神的时候,落元帅已经带着大祭司动手将碧海斩沧浪埋进了剑冢的土里,泥土一点点覆过剑鞘,只把剑柄留在外面,和周围成百上千柄剑柄一模一样,沉默地立在丘陵上。
落俊逸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酸涩,牵着梅莺雪的手慢慢往后退,给落元帅和大祭司留出整理的空间。
大祭司抬手对着众人道:“魂葬礼成,诸位可以有序离开了。”
众人慢慢散去,不少人走过梅莺雪身边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两眼那柄冰魄,眼神里有敬畏,也有对昂山刻月的怀念。梅莺雪紧紧握着手里的冰魄,只觉得剑身上还留着石台的凉意,也带着几百人祈祷的温度,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好好用这把剑,不辜负昂山刻月当初的牺牲。
其实海族大祭司已经是很苍老了,快接近仙族寿命的极限了,所以才会有这样一副面容。
“您好,海族大祭司大人。”梅莺雪富有礼貌地表示了问候。
“恩,好啊。”海族大祭司笑了一笑,目光并没有去看梅莺雪,而是在梅莺雪的背后寻找什么人。
终于,海族大祭司好像找到了他要找的那个人了,说道:“落俊逸,你过来下。”
落俊逸点点头,从梅莺雪的身后走了出来,跟着海族大祭司,看来有什么秘密的事要商量。梅莺雪知趣地回避了。
海族大祭司又将落俊逸带回剑冢,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土丘上,指着一把奇形怪状的龙渊剑道:“这把龙渊剑的名字叫做九五至尊-九龙剑,是汇聚了碧玉海几乎所有的五行灵力的龙渊剑,这把剑合起来是一把剑,分开则能变成九把剑,除了主剑之外,另外的八把剑分别代表的是‘八聆将’的八种五行灵力,而最中间的那个主剑的能力则是汇合这八种五行灵力,产生五行灵力合击。
“那威力和你的父亲落元帅的龙渊剑天火流星-狼牙棒是一样的,都是混合五行灵力,只不过流星五行灵力只是火和土两种五行灵力的混合,而这把九五至尊却是八种不同五行灵力的混合。”
海族大祭司停下,看了一看落俊逸,想要看他有什么反应。海族大祭司刚才的举动和一番话语,都叫人觉得莫名其妙,但是落俊逸脸上却并没有表示出太多的诧异,似乎他早就准备好了,一直在等待这一天。
落俊逸表面上虽然平静,但是内心却是翻江倒海,心想我一个穿越者,怎么也得配上什么神兵利器吧?这把红牙好像太过普通了,虽然是号称最强的八聆将的龙渊剑,但是号称只是号称,真的有多少含金量,自己心里还是有底的。
八聆将只是海族对外号称的最强战力,其实背后还隐藏了四大元帅,四大元帅的龙渊剑都是混合五行灵力,就算四大元帅的龙渊剑比八聆将的龙渊剑要弱,但是凭借四大元帅多年的修炼,实际发挥出来的战力,还是要胜过落俊逸这些年轻人的。
至于这把九五至尊-九龙剑,更加是强中自有强中手,是碧玉海最后隐藏的大杀器,像这样的上古神兵,自然是让穿越主角来用的,哈哈哈,落俊逸差点就笑出了猪叫声。
落俊逸想到自己刚穿越的时候,差点被莺雪师妹一剑给抹脖子啦,真的是凶险万分。这次灭亡天罚军团归来,又获得新的奖赏,看来是真的时来运转了啊?不知道和莺雪师妹的情况如何?现在父皇和灵鸟族女皇昂山慧慈都在,是不是应该提一下亲?吼吼!
落俊逸正在漫无边际地做白日梦,海族大祭司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说道:“这把龙渊剑代表的是碧玉海海族最高的权利,是初代龙王的龙渊剑,只有初代龙王使用过这把剑。之后的几代龙王,都没有得到这把剑的认可,就算你的父亲落元帅也没有。所以后面的几代龙王,都勉强算是代理龙王……
“你还年轻,是我们海族的未来,你的父亲落元帅也老了,看来也没有希望得到九五至尊-九龙剑的认可,看来以后要靠你啦!如果你能拔出这把剑,那将是我们真正的龙王。我希望你能肩负起这个责任,也好让这把龙渊剑和你先熟络熟络。”
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海族大祭司是希望落俊逸做新的龙王。其实这一点,落俊逸自己也早就心中有数。怎么说他也是二皇子啊,大皇子已经入土为安了,除了他还有谁能做接班人?
向幽都山进军的行动,虽然有点冒失,但是也是父皇故意安排的,好锻炼一下年轻人,也博取点军功与威望,为未来的继承大统做好准备。其实背后早就安排了碧玉海的援军,还有昂山慧慈夫人来相助,看似凶险,实际上是有惊无险。
虽然说最后在摩罗城堡的一战,天罚元帅并不是落俊逸单打独斗打赢的,但是谁都看得出来,落俊逸取胜,只是时间的问题,这军功记在他的头上,也不算太虚假。
落俊逸的人生就是这样,一切都是别人给他安排好的,他是海族的二皇子,是未来的龙王,其实这一点,和凡人也没什么两样。
凡人总是被望子成龙,要成绩好,考试好,考上名牌大学,有好工作,有稳定的高收入,买房买车,娶妻生子。无论是凡人还是碧玉海的海族,都是在重复父辈的老路。
海族大祭司把这番话说完,剧烈地咳嗽了几下,那咳嗽的声音很可怕,就好像他已经病入膏肓了。落俊逸本来想说什么,感慨人生几何,但是看到海族大祭司这样剧烈的咳嗽,也就把想要说的话给打住不说了。
落俊逸看着九五至尊-九龙剑,剑身上闪烁着五色的光芒,十分神奇。他伸手想要去抓握,却感到一股强烈的斥力在排斥他。什么鬼?难道这把剑不是为穿越主角准备的?如果不认落俊逸为主人,那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