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那天，陆鸣和孙梅从老家回来了。孙梅带了一袋她母亲做的腊肉和几盒当地的糕点，陆鸣手里提着一箱橘子。他们上楼的时候，苏静正在厨房里收拾中午的碗筷，听到门铃声，擦了擦手去开门。
“回来了？路上顺利吗？”苏静把门拉开，侧身让他们进来。
“顺利。就是高速上堵了一段。”孙梅把腊肉和糕点放在餐桌上，环顾了一圈客厅，“你们过年怎么样？”
“挺好的。年夜饭做了六道菜，没吃完，剩了好多。”苏静指了指冰箱的方向，“还剩着一些，晚上热一热就能吃。”
陆鸣把橘子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来。沈逸今天难得下楼早，正坐在沙发另一端翻他那本旧杂志。方旭去超市买东西了，还没回来。林悦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陆鸣和孙梅，点了点头。“路上累不累？”
“还行。开了六个多小时。”陆鸣靠在沙发上，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还算不错。
孙梅在餐桌旁坐下来，和苏静聊了几句老家的天气和亲戚的事。苏静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听她说话，偶尔插一两句。林悦倒了两杯热水端过来，放在陆鸣和孙梅面前。她自己在旁边坐下来，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只是听着。窗外天色灰蒙蒙的，雨已经停了，但路面还是湿的，偶尔有一两辆车经过时，轮胎带起一片细碎的水声。
傍晚方旭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菜和一条鱼。他把东西放在厨房台面上，转身和大家打了个招呼。苏静从冰箱里把剩菜拿出来加热，又新炒了两个菜。晚饭是初五的团圆饭，桌上的人比除夕那天少了一个——沈逸下楼来吃了，但吃完就先回楼上了。剩下的人围在餐桌旁，吃着剩菜和新炒的菜，聊着各自过年这几天的事。孙梅说老家今年下了雪，陆鸣说雪不大，但路上很滑。方旭说超市里人很多，排队结账花了快半小时。苏静说对联贴得有点歪，但懒得重新贴了。林悦听着他们说话，偶尔低头喝一口汤，觉得这个年过得和往年不太一样，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饭后，陆鸣和孙梅收拾东西回了自己住处。林悦站在阳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然后转身回到客厅。苏静在厨房里洗碗，方旭在擦桌子，沈逸已经上楼去了。她把阳台的门关上，走到沙发旁坐下来。茶几上还摆着那盘没吃完的糕点，是孙梅从老家带回来的，颜色金黄，上面撒着芝麻。她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味道很甜，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