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他看到叶尘推门进来，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开口问道：“叶尘？”
“是。”
中年男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六科科长，姓郑，郑明山。欢迎来到六科。”
叶尘握住他的手，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和力道——那是一双经历过无数次实战的手，粗糙而有力。
郑明山松开手，转身朝办公室里喊了一声：“都停一下，新人来了。”
那个正在做俯卧撑的壮硕男警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步走过来，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你好，我叫马东，六科行动组成员。大家都叫我大马。”他的嗓门很大，说话像打雷。
那个看书的男人放下书，慢悠悠地走过来，推了推眼镜：“林默，六科情报分析组。以后有什么需要查资料的，可以找我。”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书生特有的斯文气。
那个坐在电脑前的年轻女警头也不回地举起一只手，算是打招呼：“技术支援，苏晚晴。网络和无人机归我管。”她的声音清脆利落，带着一股技术人员的干练。
郑明山等他们都自我介绍完了，才转向叶尘，说道：“六科是去年年底才成立的，编制不大，算上你一共十一个人。我们的主要职责，是应对那些涉及高武功人员的特殊犯罪案件——走私、贩毒、贩卖军火，以及其他利用武功实施的重大犯罪行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了一些：“你也知道，近年来，越来越多的犯罪团伙开始招募或培养高武功人员作为打手和保镖。这些人身手矫健，反应敏捷，普通的警员在面对他们时往往处于劣势。六科成立的初衷，就是组建一支能够在武力层面上与这些高武功犯罪分子抗衡的专业队伍。”
叶尘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郑明山说完，忽然话锋一转：“你的档案我看过了。全国警校精英赛冠军，四年前参与侦破程敬山案，个人二等功。身手应该不错。”
他转过身，朝办公室后面的训练区走去：“跟我来。”
叶尘跟着他走到训练区。训练区铺着专业的防摔地垫，墙上挂着各种训练器械，角落里还放着几个崭新的假人。
郑明山脱下外套，挂在墙角的衣架上，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叶尘，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六科有个规矩——新人报到，要先过‘见面礼’。”
“什么见面礼？”叶尘问。
郑明山朝他招了招手，摆出一个松散的起手式：“跟我打一场。不用留手，让我看看你的真实水平。”
马东第一个起哄：“哦哦哦！科长亲自下场！新人有福了！”
林默默默地搬了一把椅子，在安全距离外坐下，掏出一副眼镜布开始擦眼镜——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苏晚晴终于从电脑屏幕前抬起了头，饶有兴趣地转过椅子，看了一眼叶尘，又看了一眼郑明山，然后默默地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叶尘看着郑明山，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脱下了外套，叠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走到训练区中央，与郑明山面对面站定，微微躬身，双手一前一后，摆出了一个简洁而沉稳的起手式。
“请郑科长指教。”
郑明山看着他那个起手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不错。有章法。”
然后他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步跨过三米的距离，右拳带着破风声直取叶尘的面门。这一拳力道沉猛，角度刁钻，没有任何花哨的假动作，简洁到了极致，却也高效到了极致。
叶尘的瞳孔微微收缩，脚下凌波微步瞬间发动，身体如同风中柳絮般向侧方飘开，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一拳。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五指并拢，一记一阳指直取郑明山肋下的穴位。
郑明山似乎早有预料，身体微微一拧，用肋下最坚硬的骨骼部分迎上了叶尘的指尖——砰的一声闷响，指力被骨骼挡住，未能穿透穴位。但郑明山的眉头还是微微皱了一下，显然叶尘指力的穿透力超出了他的预期。
“好指力！”郑明山赞了一声，攻势却丝毫不减，拳、肘、膝、腿连环攻来，如同狂风暴雨一般。
叶尘沉着应对，凌波微步在方寸之间灵活腾挪，九阳真气在经脉中奔涌流转，将他的反应速度和体能支撑到了极致。他没有急于反击，而是耐心地观察着郑明山的攻击节奏和习惯，寻找着破绽。
两人在训练区中快速交手了十几个回合，拳脚碰撞的声音密集如雨点。马东看得眼睛发亮，林默擦眼镜的动作停了下来，苏晚晴举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放了下来——她已经完全被这场对决吸引了。
忽然，叶尘在郑明山一记摆拳落空的瞬间，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破绽——郑明山的重心在出拳后有一瞬间的偏移。
叶尘没有犹豫，九阳真气瞬间灌注到右腿，一记低扫腿如同钢鞭般扫向郑明山的支撑腿！
郑明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他没有硬扛，而是顺势向后一跃，拉开了距离，然后举起手，笑着摇了摇头：“行了，就到这儿吧。”
叶尘收住攻势，微微有些喘息，但气息很快就平稳了下来。
郑明山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叶尘，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不错。真的很不错。你的内功根基扎实，步法精妙，指法更是我见过的最有特色的武功之一。更难得的是，你在实战中的观察力和应变能力都非常出色。”
他走回衣架旁，取下外套穿上，然后转过身来，对叶尘说道：“你的带教师傅，就是我。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
叶尘微微一怔，然后立正站好，郑重地应道：“是，科长。”
郑明山摆了摆手：“别叫科长，叫师傅就行。六科没那么大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