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叫人把韩梅的遗体运回军营,已是凌晨三点。
他在司令部设立灵堂,祭奠亡妻。
同时召集自己的亲信将领,控诉秦昌的罪行——
“诸位弟兄,苍天无眼,秦昌派人暗杀本司令,韩梅替我而死。此仇不报,我杨景誓不为人!”
十几名营长团长都很震惊,非常同情杨景夫妇。
大胡子团长陈海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把扯掉军帽,摔在地上:
“他妈的!秦昌这个老狗,简直无法无天。平时克扣军饷中饱私囊,现在竟然蹬鼻子上脸,暗杀杨司令。此人不除,天理难容!”
杨景凝望着遗像中的爱妻韩梅,悲从中来:
“韩梅,今天本是你穿上婚纱,与我拜堂成亲的日子。如今,婚礼变灵堂,我杨景枉为人夫啊!”
此情此景,天怒人怨。
众位将领依次为韩梅上香,跪地叩拜。
陈海气得紧握双拳,眼睛通红:“杨司令,不管秦昌官有多大,咱们必须叫他血债血偿!”
“对!血债血偿,以牙还牙!”将领们同声高喊。
杨景环顾着这群心腹将领,摇了摇头。
“各位兄弟的情义,我杨景心领了。草根英雄常顺,马上就来与我会合,一起去总部面见首脑,要秦昌杀人偿命。”
一位连长不同意:“秦昌是总部二把手,普通的途径,根本扳不倒他。干脆派出狙击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大家正商议时,司令部大院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
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闯进来——
“杨司令,大事不好!总部特勤队上门抓人来啦。”
杨景脸色一凛,知道来者不善:“他们来了多少人?要抓谁?”
士兵紧张得结结巴巴:“一、一百多人,荷枪实弹。他们手上有、有逮捕令,要抓您。说您勾结外、外星势力,蓄意谋反。”
此话一出,如同平地起惊雷。
在场的将领们被彻底激怒,不约而同地拔出了配枪。
杨景猛地一拍桌子。
“秦昌这个狗贼,恶人先告状。韩梅尸骨未寒,他竟然倒打一耙。”
此时,特勤队已经突破门岗,闯进司令部大院。
大胡子团长忍无可忍,撸起袖子,带头冲出灵堂:
“ 警卫连,跟我来!跟那帮龟孙子拼啦!”
刹那间,司令部大院里枪声大作,火光四起。
警卫连携带机关枪、手榴弹等重型武器,与特勤队展开激烈交火。
一百多人的特勤队,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少数几个漏网之鱼、侥幸逃出了司令部。
杨景仰天长叹:“天意如此,不反也不行了,只能跟秦昌决一死战。”
大胡子团长一拍大腿:
“事到如今, 唯有起兵上谏,包围总部大楼。向首脑讨个说法,逼他们交出秦昌。”
将领和士兵们举枪高喊——
“杀了秦昌,为民除害!杀了秦昌,为民除害!”
形势逼人,杨景已经没有后路可退。
他再次拨打常顺电话,却无人接听。
杨景环视着周围的弟兄们,不忍心让自己的亲信部队跟着自己去冒险。
“诸位兄弟,起兵上谏围困总部,等同于叛乱造反。一旦失败,都是杀头大罪。”
大胡子团长走到杨景面前:
“杨司令,总部高层昏庸无能,反了又何妨?弟兄们跟着你干,同生死,共进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杨景登上台阶,眼睛发红,声音颤抖——
“我杨景从军以来,赤胆忠心,天地可鉴。但杀妻之仇,不能不报!我不勉强任何人,人各有志。愿意跟我一起干的,请举手!”
现场除了两三个胆小鬼偷偷开溜,大多数将领都举手表忠心,誓与杨景同生死共进退……
天光放亮,杨景以“实弹演习”为名、开始调动部队。
三万大军从各个方向逼近人联总部广场。
一直以来,杨景这支直属卫*戍部队,平时经常开展演习训练,频繁调动并不稀奇。
整个过程并不隐秘,装甲车队光明正大地穿过市区。
当杨景的装甲运兵车大张旗鼓地路过市区时,并没引来市民围观,也没引起情报部门特别注意。
当情报部门发现异常时,装甲部队已经把总部大楼包围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包括秦昌、总部首脑在内的十几名高层官员,全部被围困在大楼里。
杨景跳上装甲指挥车车顶,拿起高音喇叭,朝楼上喊话——
“朗朗乾坤,公道自在人心。限你们一个小时之内,把秦昌这个老贼交出来。如果超过期限,我就率领大军攻进大楼!”
总部大楼会议室里,官员们吓得脸色煞白,六神无主。
秦昌来回踱步,焦头烂额。
他没料到,杨景居然敢拒捕,还把前去逮捕他的特勤队杀个精光,顺势起兵造反。
一名文职官员拉开百叶窗,朝大楼下面瞅了一眼,吓得赶紧缩了回来,话都说不利索了:
“广场上全是叛、叛军,他们有、有装甲重炮,还有火、火箭弹!”
一名官员向首脑汇报:
“大楼里只有一百多人的警卫连,面对杨景三万大军,无疑是螳臂挡车。”
此时,白发苍苍的首脑正坐在电脑前、查看有关黑松露最新动态的天文资料。
他听说陆军司令官杨景造反,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真是内忧外患、多事之秋啊!
首脑站起身,质问秦昌:
“你究竟对杨景做了什么?一个青年军官,为什么会起兵造反?”
秦昌一脸无辜,叹了口气。
“首脑,您有所不知,陆军司令官杨景,是内奸。”
此话一出,首脑和官员们大吃一惊。
“杨景年轻有为,屡次获得总部破格提拔,怎么可能是内奸?”
秦昌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杨景野心勃勃,一直暗中勾结无影,用全人类的安危做赌注,与外星势力做交易,换取总部信任提拔。导致军方在对抗动植物反叛、平息大饥荒过程中深陷被动、屡遭挫败。”
“你有什么证据?”首脑将信将疑。
秦昌打开投影机,放出事先准备好的监控影像——
画面上,确实是杨景亲手关闭了保护红莲的强力罩开关,也是他亲手操作量子追踪器、与无影退相干。
首脑和现场官员们都不知道,当初这些事、都是秦昌怂恿逼迫杨景去做的。
现在,反而成为污蔑陷害杨景的证据。
秦昌嘴角抽搐,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继续辩解:
“杨景的所作所为,天怒人怨。我手下人实在看不下去,私自行动去暗杀杨景。谁知阴差阳错,把他老婆给杀了。是我管教失职,请首脑恕罪。”
首脑虽然已经白发苍苍,但还没失去理性。他注视着秦昌,猛地一拍桌子: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杨景要当面谈判,你就跟我下楼去谈、当面对质。用最大的诚意,避免流血冲突。绝不能让叛乱事件扩大化。”
秦昌很心虚,低声提醒首脑——
“杨景已经失去理智,我们绝不能以身涉险。如果答应与叛军谈判,人联最高总部就颜面扫地,威望尽失了。以后还怎么统领全球军队?”
其实,是秦昌自己不敢露面,不敢下楼面对杨景。
他怕现场有人向他放冷枪。局势如此混乱,一个小兵也可能要了他的命。
官员们正束手无策时,总部大楼警卫连连长推门闯进来。
此人长得高大魁梧,刚毅正直:
“大家别慌,我的警卫连,虽然只有一百多号人,个个都是狙击手出身,战斗力强悍。誓死保卫各位首长。”
事已至此,首脑也不好意思带头妥协、下楼谈判了。
他立即发布两道命令——
“警卫连全体出动,堵住大楼每一个出入口。非法闯入者,格杀勿论!为援军到来争取时间。”
“秦昌,我暂时把军权移交给你。你还不调遣援军前来解围?等着被杨景瓮中捉鳖吗?”
秦昌暗自窃喜,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果然是天赐良机,有了军权,他要把死对头杨景和叛军一网打尽。
还有可能取代首脑,问鼎天下。
秦昌立刻拨打加密电话,紧急调遣二十万大军赶赴战场,同时呼叫重装坦克部队前来平叛。
此时,首脑也没闲着。
他独自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他忧心忡忡地拿起加密卫星电话,呼叫大气层太空军司令官欧阳洁:
“丫头啊,快要天下大乱了。你抽时间,回地球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