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大三第一学期,林昌铭给他们班上病理学的课,米月被林昌铭迷上,才慢慢冷落了陈江。不过两人当时还没有分手,米月一边暗恋林昌铭,一边还和陈江谈情说爱,实则是想把陈江当个备胎。
米楠打电话给陈江,刚开始响了三声他没有接电话,米楠过了十分钟又拨打,这次响了两声后接了。
“你好。”
“你好,陈江,我是米月的姐姐米楠,还记得我吗?”
“记得,有什么事吗?我要去打球了。”
“有事,你下午方便出来吗?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呢?我和米月分手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米月对不起你,我替她向你道歉,我找你也是想了解一些情况,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现在五点了,我晚上请你吃饭。”
米楠都这么说了,陈江只好答应了。
两人在医科大学学附近一家饭店见面,米楠要了一个小包房,因为私密性较好,方便谈话。两人已经有两年多没见面了,陈江的变化比较大,显得成熟了,也更加忧郁了。陈江和米楠面对面坐着,他们一人点了一份套餐。
“陈江,大五了,要毕业了。”
“是的,要毕业了。”
“那实习的地方落实了没有?”
“基本落实了。”
“那恭喜你了。真羡慕你,米月……”说起米月,米楠的眼圈红了。
“你是想了解米月什么事?”
“古桐市有人正在研制渐冻人症特效药你知道吗?”
“这个啊?我不知道啊。”
“古桐刑警查出一种渐冻人症在研特效药存在问题,渐冻人症患者吃了会导致心梗而死。所以,我想了解一下米月是否也吃了在研药。”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陈江说,他沉思片刻后,“因为在米月患病前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只是米月名义上的男朋友,米月的全身心全在林昌铭身上,这种事你去问林昌铭可能更好。”
“林昌铭真的会知道吗?我找过他,他说跟米月只是师生关系。”
“米姐,你天真了,米月的死,我觉得跟林昌铭脱不了干系,如果米月吃了在研药,十有八九是林昌铭提供的。”
米楠非常震惊,半信半疑地问道:“你有证据吗?”
“没证据,我只是猜测,因为我觉得米月之所以迷上林昌铭,很可能林昌铭PUA米月,你大概听说过PUA是什么,也可以说是心理操探术,就是米月落入了林昌铭的陷阱里,被他洗脑了,她就会乖乖听他的话,叫她做什么她就会去做,你懂了吗?”
米楠想起三天前去看病,神经内科的刘教授也主过类似的话,她说:“我知道PUA,我也怀疑过林昌铭PUA了米月,可我没有证据,如果有证据我会报警的。”
这时他们点的套餐被端上来了,服务员在场,他们暂时保持了沉默,服务员离开后,陈江说:“没有证据就去找呀。”
“我会去找的,另外,米月死后,警察封锁了她的出租屋,可是解封后,竟然有人闯进去翻找东西。谁会有米月家的钥匙呢?除了房东,我想到你,你有没有米月家的钥匙?”
陈江笑了笑:“我怎么会有呢?她都不待见我,何况我们已经分手,她怎么可能给家的钥匙我?她那么爱林昌铭,把钥匙给林昌铭倒是有可能。”
“陈江,这个倒是有可能,要怎么才能找到证据呢?”
“这个我也不懂,找证据的事还是交给警察吧。”
两人吃完饭,又聊一会,时间来到晚上八点,陈江要回学校上晚自习了,米楠也要回咖啡屋,两人就离开了饭店,各自忙去了。
在坐车回咖啡屋的路上,米楠一直在想刚才和陈江的谈话,她总感觉陈江说的话有些道理,她更加怀疑米月的死跟林昌铭有很大的关系了。可米楠不能相信陈江的一面之词,她决定再去找林昌铭谈谈,探探口风。
两天后,米楠再次来到医科大学,门岗今天居然让米楠进到校园里了,米楠感到很意外,她想也许门岗认识她了。
米楠打听到林昌铭的办公室,她便走过去,当时办公室里只有一个老师在,米楠表示她在等林教授,那老师说林教授在上课,大概半小时后才会下课。米楠说她有耐心等。
等了约半小时,林昌铭真的抱着几本教科书走进来了,看到米楠,林昌铭不由得大惊失色:“米,米小姐,你怎么来了?”
林昌铭的过于震惊让米楠感到有些意外,他们两年前见过一面,当时米楠请求林昌铭劝说米月将心思放在学业上,按理说他们已经是老相识了,可为什么林昌铭今天见到米楠就像见到鬼一样呢?
“林教授,久违了!”
“你是,你是米月的姐姐,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才来呀,我们找个地儿坐坐可以吗?”
那个老师看着林昌铭,林昌铭似乎有点不安,他连忙说:“好的,等我一下,我手头有点事忙一会。”
“好的,我等你忙完。”米楠知趣地走远一点坐下来等。
大约十五分钟后,林昌铭终于忙完了,他们来到校门口一家新开的甜品店,这里环境较好,比较安静,适合聊天。他们各自点了一份甜品。
“林教授,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吧,第一次见面是两年前,你还记得吗?”
“有点印象,你今天找我干嘛呢?”
“想谈谈关于米月的死。”
“唉,米月死了,我也很难过呀,她毕竟是我学生。”
“林教授,你就别再装了,你难过才怪,请原谅我的直接。”
林昌铭眼镜片后面的目光显得有些诧异:“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装什么呢?”
“林教授,米月之所以迷上你,我怀疑你PUA她了。”
“啊?你,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
“如果有证据,你还能安坐在这里吗?米月的死十有八九是你造成的!”
林昌铭气愤地说:“此话怎讲呢?”
“你心知肚明啊,还要问我吗?”
“不是,米小姐,你这是抽什么风了,今天跑来责问我?”
“米月的死要是你造成的,我会跟你没完,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
林昌铭气愤地站起来:“你,你真是不可理喻,一个疯婆子!”说完走出茶厅。这时,林昌铭和米楠点的两杯奶茶被端上来了,米楠也很气愤,她对服务员说:“那个人走了,他不喝了。”
“他不喝也要付钱了,我们已经做出来了。”
“好吧,我拿走,两杯一共多少钱?”
“两杯一共34元。”
米楠将35元放在桌面上:“别找了。”说完她拿着两杯奶茶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米楠为自己今天的冲动搞得两人不欢而散,此时,她有点后悔。
晚上,回到咖啡屋,米楠一直心神不宁,她突然很想见陆子寒,只有陆子寒才能给她信心。
陆子寒正在拖地板,接到米楠的电话,米楠说想见他,有事告诉他。陆子寒答应了,他匆匆将地板拖好,然后就打车去咖啡屋找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