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天梁陪程显知欢喜了一阵,便唤过崇璧,道:“你去寻石勇过来。”
不多时候,石勇入内,行了礼。
颇天梁道:“你去齐山主那走一遭,问问他会不会派云舒同去。云舒若不同行,你就和顾成烈入齐山主麾下同行。你顺道告知顾成烈此事,命他好生准备。”
石勇称是,去了。
程显知道:“顾成烈才修行多久啊,疑似时疫,派他去不妥吧。”
峦镇砺道:“其中缘故,我可能猜着了。”
程显知滑到峦镇砺肩上,道:“什么缘故?”
峦镇砺看向峦镇碕,峦镇碕略一点头,峦镇砺道:“你没有听说吗?”
程显知道:“听说什么?”
峦镇砺道:“也是。你最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知道也是正常。”
程显知揪住峦镇砺耳朵道:“我啥时候成大家闺秀了!捏死你!捏死你!”
峦镇砺道:“好了好了,我说给你听。”
程显知松了手,道:“说吧。”
峦镇砺道:“听说柳清湄被岑初华所辱,顾成烈持关刀冲入新雷岛直劈岑初华。虽说没有劈成,倒是闹出了不小动静。”
程显知道:“他俩的事我多少知道一点。之后呢?怎么处理的?”
峦镇砺道:“还能怎么处理。虽说都在传,可没有人知道真假。柳清湄虽道是苦主,可她毕竟是女子,名誉与清白看得更重些,若是上告,这事可就做实了,兴许是这个原因没有上告。顾成烈虽与柳清湄有情,可毕竟尚未全礼,算不得苦主家眷。苦主不上告,没法料理的。”
程显知道:“那我去替顾成烈出口恶气。”
说着话,滑到地上,一溜烟窜出大门。
颇天梁、峦镇砺欲出门将其拦回,却被峦镇碕、峦镇碣分别拉住。
颇天梁急道:“我不能看显知胡来。”
峦镇砺急道:“我不能让小兄弟伤了。”
峦镇碕道:“小兄弟此去,只有益处,没有坏处,让他去就是。”
颇天梁、峦镇砺齐声道:“胡说!”
峦镇碕道:“小兄弟若是赢了,他也就知道了自己的长进,信心大涨;若是输了,也能磨一磨锐气,更能潜心修行。”
峦镇砺道:“好是好,可我放心不下。”
峦镇碕道:“所以,有事吩咐你去做。”
峦镇砺道:“什么事?”
峦镇碕松开手,道:“小兄弟如今已经跑远了,你就在天上远远盯着些,或防或护,控制住事态。”
峦镇砺点头,出至院中,调过巨斧,立于其上,御兵入空中。
程显知奔至新雷岛,远远见着岑初华,怒斥道:“岑初华,我来向你讨个公道!”
说着话,灵力运转,八条虚影手臂急现,急冲岑初华而去。
岑初华忙借雷光急遁,奈何其灵力受挫,又八条虚影速度极快,更四十根手指伸展蔓延,直接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程显知借八条虚影手臂,将岑初华灵力吸了个干净,将多余灵力聚于掌心,聚成一个灵力球,直朝岑初华打去。
峦镇砺见此,急落至地上,一掌隔空打出,将那灵力球击入水中,随即立斧站于一旁。
程显知也不理会,直接将岑初华拉至跟前,两拳捏实,一拳拳击打在岑初华小腹之上。
也不知程显知故意的,还是真的失了准头,十拳有九拳打在岑初华腿间。
程显知抬手擦了下额上汗水,也不管岑初华求饶,直接撕烂他的衣裳。
程显知道:“欧呦,你小子有点东西哈!”
又道:“兄长,借斧子一用,把这小子那活替我剁了!”
峦镇砺道:“做事收敛点,害人一辈子的事,别做。”
程显知道:“那我就捏碎。”
说着话,掌中聚集灵力,狠命挤压岑初华那活,岑初华受不住,直喷出一口血来。
峦镇砺道:“真要碎了,人也就死了。别闹出人命来。”
程显知白了峦镇砺一眼,道:“多事!”
说完,收了灵力,解了岑初华束缚,一脚将其踹飞出去。
程显知踱步跟上,一脚踩在岑初华身上,道:“知道为啥打你不!”
见岑初华咳出一口血来,程显知道:“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去死!”
岑初华道:“我多少也得死个明白……”
程显知道:“我来了这么久,你身为晚辈,一不行礼,二不请安,尊卑不分,目无尊长,是不是该打!”
岑初华呻吟道:“小侄知错……还请师叔饶命……”
程显知道:“算了算了,杀你脏手。”
说完,转身跃至峦镇砺肩上,道:“兄长,咱回了。”
峦镇砺应了一声,御兵入空。
见程显知已去,柳清湄急忙跑上前来,一边瞧看岑初华伤势,一边道:“师兄伤得如何?可能撑得住不?我去请大夫。”
岑初华双眼迷离,道:“南行五里,是雷鸣山弟子练功所在,不要去,危险……你直接去百济山……我……撑得住……”
说完,便晕死过去。
柳清湄起身,思索片刻,往南急奔。
柳清湄去后,岑初华嘴角一抹轻笑转瞬而逝,整个身子彻底瘫软。
峦镇砺行至半途,半空停住。
程显知道:“怎的了?”
峦镇砺斜向一指,道:“看演武场。”
演武场中,慕归辞正手持双剑与顾成烈对峙。
峦镇砺随即落下地来,与程显知一旁看着。
慕归辞怒道:“柳师姐受辱,你个男人毫无半点作为,要你何用!”
顾成烈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慕归辞道:“受死!
”慕归辞挥舞双剑,顾成烈只做躲闪。
慕归辞“双影剑”本就细长,又链接剑穗的银丝极长,穗中又藏匕首,如今使用并不纯属,除挥舞双剑外,还要提防不被伤及自个。
胡乱挥舞片刻,峦镇砺单手持斧,将其双剑架住。
慕归辞怒道:“什么人。”
程显知落于斧柄之上,道:“我要唤一声兄长,你该怎么称呼。”
顾成烈闻此,急忙退步施礼。
慕归辞白了顾成烈一眼,急忙收了双剑,恭敬施礼,以师叔唤之。
程显知落到地上,峦镇砺收回巨斧,道:“换作是你,这事你怎么处理。”
慕归辞道:“师叔所言何事?”
峦镇砺道:“你为何事而来!”
慕归辞道:“我要为柳师姐讨个公道。”
峦镇砺道:“你亲眼见了?”
慕归辞道:“没有。”
峦镇砺道:“那是怎么知道的。”
慕归辞道:“所有人都在传。”
峦镇砺道:“你打算怎么讨公道?”
慕归辞道:“告诉师父,请师父做主,师父若是寻不得公道,还可以禀告长老,再不行还有门主。”
峦镇砺道:“口口声声是为了公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直接害了她。”
慕归辞怒道:“胡说!”
峦镇砺道:“道听途说,以讹传讹,若是莫须有之事,只此一告,此事便是做实了。加害之人不过受点惩处,并不会被逐出师门,更不会危及性命,过去了也就没人议论了。可女子呢,名节不管了吗?这等骂名,女子身上,可是一辈子的污点,你不可能不清楚。”
慕归辞道:“我……”
呆立片刻,慕归辞道:“小侄心有不甘,可为了师姐名声,我……”
话未完,只叹了一声,施礼去了。
离了演武场,峦镇砺与程显知同行上山。
程显知道:“没想到啊,兄长平日里没个正经,今日倒是正经了一会。”
峦镇砺道:“唉,别乱说话哈,我哪时候不正经了。”
程显知道:“哪天正经了?”峦
镇砺道:“你还不是一样。”
程显知道:“哪有。”
峦镇砺道:“新雷岛大耍威风,多有气派。你看看你平时啥样,贪吃、贪玩、多嘴、多话、顽皮、捣蛋、无耻、下流、好色、淫乱……”
程显知一蹦三尺高,一手捂住峦镇砺嘴巴,一手揪住峦镇砺耳朵,道:“你胡说……你欺负我……”
百济山内,黄世佑与祁护正忙着预备药材,岑初华诊视之事,言观微便接了过去。
病房之中,岑初华平躺,言观微在旁,房门紧掩,洛韶华陪着柳清湄候在外头。
待岑初华醒转,言观微道:“你这伤得不轻。谁打的。”
岑初华无力道:“师兄别笑话我了。我是不是下半辈子都毁了。”
言观微道:“差一点,再多几分力道,你就可以散去修为入宫服侍了。”
岑初华道:“师兄就别拿我开涮了。你就直接说,我还能不能有后吧。”
言观微道:“放心,你要多少有多少,别吓自己。”
岑初华轻轻舒了一口气。
言观微道:“等你缓过力气,就回去养着。外伤药已在配制了,我晚上亲自给你上药;汤药已经熬上了,我晚上亲自给你送去,连服七日;七日后,丸药我亲自给你送去,连服二十一日。这段时间,就在屋里好好养着,既不要练功,也不要胡思乱想,待丸药用完,确认无碍之后,你才能出门。”
岑初华道好。
言观微道:“为了防止你管不住自己,我已经施针,使你灵力不能运转,封禁躁动血气,你要是敢不遵医嘱尝试解禁,可别怪我狠辣。”
岑初华无力道:“就听师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