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的声音很小,好像是用指甲轻轻刮过枯朽的木头一样。
刺客甲、刺客乙的目光都落到了黑乎乎的角落里。
那里什么也没有。
杂物堆积、墙皮剥落,在昏暗灯光的照射下影影绰绰。
但是萧令仪知道这是个陷阱。
转机。
她不动声色的调整着呼吸,她的肺因为刚刚运动太过,而疼痛的像烧一样。左肩的疼痛让她冷汗如雨下,但她的手依然没有变的松动。
瓷片一直握在手里,边缘很锋利,上面还有血迹。
刺客甲的技术非常不错。
他并没有那么被声音所干扰,他仅仅是一顿,而后,他的眼眸再度变得凌厉起来。
“装鬼啦。”
低语了一声之后,长刀又举了起来。
这一次他不给萧令仪喘息的机会。
刀光如雪,直劈向对方的脸部。
这一刀来得十分迅速而坚决,所有的路都被堵住了。
萧令仪并没有躲避。
朝刀锋之处冲去。
这是命。
她赌的是刺客甲轻敌,也赌自己的最后一刻还能坚持住。
刀锋就要接触到皮肤的时候,她突然侧过身来,故意露出肩膀让刀锋劈在上面。
“噗西。”
刀刃割破了衣服,把一层皮肉削掉了。
刺客甲的身体向前倾去,重心全在这一击之上。
旧的力量已经用完,新的力量还没有来得及生长。
萧令仪眼睛里发出寒光。
她没有用瓷片去挡长刀,而是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右手之上。
手中残破的瓷片重重地刺进了刺客甲的咽喉下方三寸之处。
动脉经过的地方。
盔甲和衣服接触的地方是最不结实的地方。
“啊~~!”
一声惨叫把牢房里沉闷的空气打破了。
刺客甲瞪大了眼睛看着胸前流出的鲜血。
他想往后面退,但是身体已经不能动了。
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巨大的身体砸在青石板上,灰尘飞扬。
鲜红的血液很快流到地面上,把地面弄得很脏。
整个过程大约只有三口气的时间。
清洁、简洁、致命。
萧令仪站住了,胸膛起伏大。
她还抖。
并不是因为害怕才放弃的,而是因为没有力气了才停下来。
刺客乙愣住了。
看着地上流血的同伴,然后再看看浑身是血拿着带血瓷器的萧令仪。
那时他眼中的就是害怕。
这是猎人面对猎物反噬时产生的本能战栗。
萧令仪慢慢的把眼睛往上一抬。
脸色苍白,冷若冰霜。
一步步地向着乙的方向走过去。
一步步来,每一步都受到制约。
“你。”
刺客乙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
紧紧握着匕首,想要向前走,但是两条腿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看了看地上的人,然后看了看慢慢走过来的萧令仪。
理智告诉他这个人的行为很疯狂。
临死之前疯狂的人要比活着的人更可恶。
“去吧你。”
萧令仪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很沙哑,并且带有一种刺骨的寒气。
刺客乙喉头一动,咽下了一口水。
他并不想死在这里。
任务没有完成的话,回去也是死。
但是目前他还活着。
向后退了一步。
再往里缩。
萧令仪没有停下,仍然向前逼近。手里面拿着的瓷器碎片上有一点血迹,滴落在地上发出很小的声音。
发出一种促使的作用。
刺杀案中的乙也失败了。
就跑。
脚步声在天牢的长廊里一去不返。
重新又是一片沉寂。
只有高处铁窗处传来的风雪声音,呜呜的像是在哭泣。
萧令仪手里拿的瓷片掉到了地上。
冷冰冰的铁栏杆上靠着大口喘气的人。
视野开始变的模糊。
失血引起的头晕像潮水一样涌来。
俯下身去看那些渐渐凉的尸体。
手指仍然在微微颤抖。
但是她知道她还活着。
暂且吧!
远处传来了狱卒巡逻时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
萧令仪勉强支持着自己的身体,没有倒下。
要在那边之前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