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动了。
十几个大汉从四面八方扑上来，拳风凛冽。林默认为侧身躲过第一拳，反手扣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那人惨叫声还没出口，他已经借力甩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个同伴。
“有点意思，”沈天豪站在圈外拍手，“难怪敢单枪匹马来赴约。”
林默认为没空搭理他。又有三个人围上来，他深吸一口气，抬腿横扫，正中一人膝盖。那人跪下的同时，他矮身避开砸向后脑的拳头，指尖戳向另一人的腋下——那里是神经最密集的地方。
三招放倒四个。但敌人太多了。
“系统，”他在心里咬牙，“这种情况下，你他妈的有什么建议？”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建议宿主优先考虑逃跑。”
“废话！我他妈的不知道跑吗？！”
是的，仓库四面都被堵死了。窗户上装着铁栅栏，唯一的出口站着沈天豪和四个保镖。进来的路已经被追上来的黑衣人堵住。退路？根本没有退路。
“检测到宿主正处于生命危险中，”系统突然出声，“自动触发保护机制。”
林默认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体内突然涌起一股陌生的力量。那股力量像高压电流，从脊椎蹿到头顶，又从头顶炸到四肢百骸。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哀鸣。
“操……”他忍不住低骂一声，单膝跪地。
“怎么了？”沈天豪冷笑，“刚才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这就撑不住了？”
林默认为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银光。他的皮肤下隐约可见血管凸起，像有东西在皮下蠕动。
“不好，”沈天豪脸色骤变，“他真的要觉醒了！快阻止他！”
晚了。
林默认为慢慢站起身。他的姿势很怪——双臂自然下垂，头微微仰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如果忽略他脸上痛苦的表情，看起来就像在享受什么。
“游戏结束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哑，“你们准备好受死了吗？”
第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挥拳砸向他的面门。林默认为不闪不避，硬生生吃了这一拳。但拳头落在脸上的瞬间，他的身体只是微微晃动，而那个黑衣人却像被电击中一样，整条手臂痉挛着后退。
“不可能……”黑衣人看着自己的手，眼神惊恐。
林默认为动了。
他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哀嚎声不断。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那股诡异的电流，接触到的人纷纷倒下，不是骨折就是昏厥。
沈天豪带来的十几个手下，只用了不到三分钟就全部放平。
“现在，”林默认为缓步走向沈天豪，“轮到你了。”
沈天豪脸色煞白，不断后退：“你……你别过来……我可是暗影会江城分区负责人！你敢动我，组织不会放过你的！”
“暗影会？”林默认为嗤笑一声，“你们暗影会算什么东西？设陷阱阴我的时候，有想过后果吗？”
他一把抓住沈天豪的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
“说，”林默认为眼神冰冷，“为什么要陷害我？为什么要对付我爸妈？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沈天豪咽了口唾沫：“我……我不能说……”
“不说是吧？”林默认为举起另一只手，“那你就去死吧。”
“等等！”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默认为皱眉转身，看到沈逸辰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挡在沈天豪面前。
“不要杀他！”沈逸辰大喊，“求你了！”
林默认为盯着他，眼神复杂：“你让开。”
“我不能让你杀他，”沈逸辰摇头，“他虽然不是东西，但他毕竟是我爸。”
“所以呢？”林默认为冷笑，“他让人围攻我的时候，可没想过你是他儿子。”
“我知道，”沈逸辰咬牙，“但你要杀他，就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林默认为沉默了。
说实话，他对沈逸辰的感情很复杂。初中的时候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走向对立。但不管怎么说，这个人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过温暖，也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递过橄榄枝。
虽然那份橄榄枝可能是假的。
“你让开，”林默认为重复了一遍，声音软了一些，“我不杀他。”
“真的？”
“但是，”林默认为眼神一冷，“他要付出代价。”
他松开沈天豪的衣领，一拳砸在他肚子上。沈天豪闷哼一声，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五官扭曲成一团。
“这一拳，是替我爸妈打的，”林默认为说，“这一拳，是替我自己打的。”
又一拳下去，沈天豪已经说不出话来。
就在林默认为准备第三拳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不要杀他，留下活口。我有重要的事要问他。”
林默认为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好几秒，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字体……是父亲！父亲还活着？！
他环顾四周，仓库里除了地上躺着的呻吟声，就只有沈天豪粗重的喘息声。父亲不可能在这里，那这条短信……
“我爸呢？”他一把抓住沈逸辰的衣领，“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我……我不知道……”沈逸辰也被这条短信搞懵了，“我以为他已经……”
“以为什么？死了？”林默认为松开他，后退两步，眼神变得深邃。他低头看着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沈天豪，又看看那条短信，最终选择了松手。
“行，”他说，“我留他一条命。但你要告诉我，你们把我爸藏哪儿了？”
沈天豪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微弱地摇头。
“算了，”林默认为转身走向出口，“总有一天我会查出来的。”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向沈逸辰：“还有你。如果你敢再背叛我，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沈逸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林默认为走出废弃仓库，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初春的寒意。他站在月光下，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那股力量已经消失了，但指尖还在微微发麻。
“系统，”他在心里问，“刚才那到底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默认为以为它不会回答。然后，它开口了：
“那是你父亲所说的'真正觉醒'的力量。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林默认为皱眉，“你在说什么？”
但系统再也没有回应。
林默认为站在月光下，身后是废弃仓库里传来的呻吟声。他知道，今晚只是一个开始。暗影会不会善罢甘休，父亲的下落依然成谜，而那股刚刚觉醒的力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眼神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