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医院窗户洒进来，在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默认为站在vip病房门口，手里的文件袋沉甸甸的。刚才父亲把东西交给他时，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味瓶。
“自己看吧，”林德清说，声音比平时更哑，“该来的总会来。”
林默认为看了父亲一眼。那双向来沉默的眼睛里，今天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愧疚，又像是释然。
“爸，”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只是点了点头，“我进去了。”
推开门，沈天豪正靠在病床上输液，脸色白得像纸。听到开门声，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来人是林默认为后，瞳孔明显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那种平静更像是一种认命——或者说是破罐子破摔。
“呵，”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讽刺，“来杀人灭口？或者来炫耀？”
“说遗言吧，”林默认为拉过椅子坐下，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我时间不多。”
沈天豪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开始咳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眼角甚至笑出了眼泪。
“你比你爸当年还倔，”他摇着头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行，我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林默认为打开文件袋，“从十五年前开始。”
沈天豪看了看那叠资料，又看了看林默认为坚决的眼神，叹了口气：“行，反正都到这一步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接下来的十分钟，林默认为听到了一个完全超出认知的故事。
暗影会不是普通的犯罪组织，而是一个研究“基因优化技术”的秘密团体。他们的目标听起来像是科幻电影里的情节——创造完美的基因序列，让人类拥有超越常人的能力。
“听起来很扯对吧？”沈天豪自嘲地笑了笑，“但这是真的。十五年前，他们盯上了你爸的研究项目——一种能够定向改良人类基因序列的技术。”
林默认为没有说话，但握着文件袋的手指微微发白。
“可惜啊，”沈天豪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悠远，“你爸死活不肯合作。他说这项技术太危险，不能用来牟利。于是暗影会就……”
“设计陷害他离职，然后伪造死亡。”林默认为接话，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沈天豪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聪明。不愧是他的儿子。”
“那你们为什么找我？”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也是林默认为最害怕听到答案的问题。
“因为你的基因，”沈天豪犹豫了一下，眼神闪烁，像是在权衡该说多少，“你爸把研究成果用在了你身上。你是……实验体。”
林默认为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说什么？”
“准确来说，你是第一个成功的案例，”沈天豪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被太多人知道的秘密，“你的基因里被植入了那段特殊序列。暗影会找了你十五年，就是想把你抓回去，继续研究他们的什么‘完美人类’计划。”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点滴的声音，还有林默认为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指节分明，手掌宽厚。但现在他知道，在这层皮肤下面，流淌着的可能是另一种血液。
“所以，”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涩得像吞了沙子，“我是……实验产物？”
“不，”沈天豪摇头，这次他的表情很认真，“你是你爸的儿子。只是他当年太天真，以为能帮你创造一个更好的起点。”
林默认为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天豪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最后一个问题，”他终于说，声音低沉，“我爸妈……当年是怎么回事？”
沈天豪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你爸假死逃脱，你妈……她是被卷入的无辜者。暗影会原本想斩草除根，但你爸提前把她送走了。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暗中保护她，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林默认为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阳光正好，马路对面的小公园里有人在下棋，远处还有学生在跑步。一切都那么平静，平静得让他觉得不真实。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你可以继续躺在这里养伤。暗影会的事，我会处理。”
“等等，”沈天豪突然叫住他，“你不杀我？”
林默认为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杀你脏我的手。而且你是唯一知道全部真相的人，留着你还有用。”
说完，他拉开病房的门走出去。
走廊很长，林默认为走了很久，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不太真实。阳光还是那么温暖，但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下。
父亲靠在墙边等他，手里还拿着一杯水。看到儿子出来，林德清立刻站直了身体，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
“爸，”林默认为开口，声音涩得像吞了沙子，“他说的是真的吗？”
林德清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默认为以为他不会回答。
“是真的，”终于，父亲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疲惫，“但我不是害你，我是……”他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哽咽，像是有东西堵住了喉咙，“我是想让你有选择的机会。”
“选择？”
“那段基因序列，会在十八岁觉醒，”父亲看着儿子，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到时候你会拥有远超常人的能力——力量、速度、反应力，都可能超越人类极限。但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帮你封印它，一辈子当个普通人。”
林默认为愣住了。他想起昨晚那股突然涌现的力量，银色的瞳孔，暴涨的速度和力量——原来那不是幻觉，更不是他在做梦。那是真实存在于他体内的力量。
“所以，”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我是……实验产物？”
“不，”父亲摇头，语气坚定得像是在发誓，“你是我的儿子。只是老爸我……当年太天真，以为能帮你创造一个更好的起点，以为这样就能让你赢在起跑线上。”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对不起，儿子……”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父子俩身上镀了一层金边。林默认为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和粗糙的手，那双曾经有力现在却微微颤抖的手，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责备父亲的自作主张？还是感谢他的良苦用心？
好像都不对，又好像都对。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是系统发来的消息——“【系统升级】V4.0版本已解锁。新功能：【血脉觉醒】、【记忆碎片】已开放。祝您使用愉快。”
林默认为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破系统，关键时刻还不忘来凑热闹。
“老爸，”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你觉得我会选哪个？”
林德清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自己决定。无论选什么，老爸都支持你。”
林默认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股力量还在体内蛰伏，像一头沉睡的野兽，等待着觉醒的时机。它似乎在呼唤他，在诱惑他，解锁前所未有的力量。
但他也知道，一旦解锁，就再也回不去了。
前方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暗影会不会善罢甘休，那个所谓的“血脉觉醒”到底是什么东西，他都一无所知。还有江晚棠，还有沈逸辰，还有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但他不害怕。
因为他是林默认。他是自己的主角。他的未来，由他自己做主。
属于他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