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基地,凌晨三点,空气很闷,有股金属和烧焦的味道。
秦烈从电梯里走出来,脚步很重。
他眼睛发红,已经很久没睡了。
他腰上挂着一块玉佩,贴着胸口。
这是妈妈留下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他一直戴着,只要摸到它,他就觉得自己还是个人,不是机器。
他没有去休息室,也没看监控那边的人。
他直接走向两界通道的大门。
那是一扇很大的合金门,上面刻满了符文,这些符文是科学家和修真者一起研究出来的,能让空间稳定。
两个穿外骨骼的士兵守在门口,看到秦烈来了,他们立刻敬礼。
“特使,通道准备好了。”一人说。
“但上次叶孤城炸了阵法,现在空间不稳,乱流很强,进去的话,身体可能会被撕开。”
他又小声说:“霍局长让我们再等二十四小时。”
秦烈没说话。
他走到控制台前,打开屏幕。
上面只有一行字:
“破界者 - Ⅱ型,缓冲器正常,可以运行。”
他看完,转身拿出腰上的黑色长匣。
盒子一打开,一股清凉的气息散出来,周围的焦味淡了一些。
一把剑浮在空中,颜色从银白变成深蓝,剑身周围有淡淡的光,像雾绕着它转。
秦烈握住剑柄。
手刚碰到,一股暖流就冲进身体。
他觉得轻松多了,一夜的疲惫也没了,这把剑不一样,能帮他吸收能量,也能保护他。
他说:“我要进去了。”
“可是太危险!”士兵喊。
“执行命令。”说完,他往前走。
大门慢慢打开。
后面不是路,而是一片灰色的雾,里面有紫色的闪电乱飞,普通人看一眼就会疯。
秦烈走进去。
脚刚踏进去,全身就像被针扎一样疼,空气扭曲,要把他撕碎。
以前这种时候,他得拼命用灵力撑住,甚至会伤命。
现在不用了。
他心里一动,剑轻轻震了一下。
一道波纹从剑上传出。
那些乱飞的能量突然安静下来,裂缝分开,变成一条发光的路。
他沿着这条路走,十秒钟就到了对面。
门在他身后关上,声音很大。
眼前是一片荒山。
天是暗紫色的,云压得很低。
地上草木都死了,石头发黑,风吹过来有股铁锈味,这里是仙界的边缘,青云宗的地盘。
秦烈收好剑,看向远处。
山尽头有一座大宫殿,屋顶闪着红光,金瓦像是沾了血。
那是青云宗总部,也是叶孤城待的地方,按计划,他应该先清理外面的小兵,找个安全点再靠近。
但他没时间了。
叶孤城不会等他。
只要发现不对,就会启动防御,甚至引爆古阵,那样的话,地球和仙界都会塌,死很多人。
秦烈开始往山里走。
走了不到一百米,前面雾里亮起三道红光。
三条锁链飞出来,直奔他的脖子。链子上挂着黑符,阴气很重。
这是陷阱,专门抓偷偷进来的人。
普通修士中招,立刻就会七窍流血死掉。
秦烈连眼睛都没眨。
他抬起左手,两根手指轻轻碰了下剑柄。
“嗡——”
剑自己弹出一点。
三道细小的青光射出去。
第一道打中左边链子的核心,链子断了;
第二道击中中间节点,整条链子炸开;
第三道切断右边操控者的联系,那人当场晕倒。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轻响,三条链子全毁。
秦烈继续走,头也没回。
藏在雾里的人都傻了。
他们的阵法没用,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有些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倒下了。
这就是新武器的好处。
不只是强一点,是完全碾压。
他一路往前,精神集中。
周围每一片叶子动一下,他都知道。
风的方向,地面的震动,全在他脑子里算清楚。
越往里走,空气越沉。
这里的灵气很多,几乎像水一样浓,但里面混着死人怨念,一般人吸一口就会头痛发疯。秦烈不怕。
他的剑正在工作,里面的净化系统把脏东西去掉,只留下有用的灵力。
这些能量进入他体内,让他状态越来越好。
这片死地,反而成了他的补药。
翻过最后一座山,眼前开阔了。
一个大广场出现在面前,地上铺着青石板,每块上面都有符文,这不是装饰,是警报阵,踩上去就会触发。
广场中央是一座高大的殿门,九丈高。
门上挂了两块牌匾:
左边写着“承天应劫”,右边写着“代天行罚”。
字很硬,看着就让人紧张。
秦烈站在广场边,停下。
他闭上眼,用神识扫过去。
温度、风速、灵力变化、符文亮度……所有信息都进了他的脑子。
他很快建出整个大殿的模型,标出所有危险点。
然后他感觉到了。
大殿里面,有很强的灵力在聚集。
一阵一阵的,像心跳。
第一次弱,第二次强一点,第三次更快,第四次更猛。
他在突破。
秦烈睁眼,盯着那扇门。
他知道是谁。
叶孤城。
这个人曾经是英雄,号称“九霄第一剑”。
他杀过妖魔,救过百姓。但现在他变了。
他想用两个世界的人当燃料,换自己成神。
他也知道秦烈会来。
他在等,等最强的时候出手。
如果让叶孤城成功突破到“虚劫境”,他就能唤醒远古的东西。
那些存在一旦醒来,两个世界都会完蛋。
不能再等了。
秦烈握紧剑。
手心传来冰凉的感觉,让他清醒。
他没动,也没退,就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风吹起他的衣服,地上尘土飘过。
远处雷声响起。
雨快来了。
秦烈嘴角微微扬起。
他不怕。
因为他手里有剑。
而且他知道,地球上十四亿人支持他。
这不是口号,是真有人在为他祈祷,有人不愿认输,有人还在相信他。
这些念头汇聚在一起,变成了力量,流进他的身体。
他深呼吸,把力气全都压进丹田,随时准备动手。
门还是关着。
但里面的压力越来越强。
突然,第五次波动来了。
这次不是慢慢升。
是猛地炸开!
整座大殿抖起来,符文全亮,地面裂开,冒出红色的烟,天上撕开一个口子,黑紫色的云旋转着聚在一起。
突破开始了。
秦烈慢慢拔剑。
剑还没出完,已经有青光照亮天空。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不在计划里,而在最乱的时候。
而他只信一句话:
剑出,必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