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米楠的审问暂告一个段落,米楠被关在临时看守所里,今天将一切都交待了,她反而感到放松了,最让她解气的是她亲手了结了害死米月的凶手林昌铭,一命抵一命,也值了,她感到杨梅吐气,以后怎么样她也认了。
米楠误杀林昌铭的消息被曝光,米月的死和林昌铭有关,米月和林昌铭有暧昧关系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各种流言蜚语铺天盖地地笼罩着医科大学学,医科大学瞬间成为舆论的漩涡,医科大学的校长、领导们如坐针毡。
另外两个和林昌铭有亲密关系的女学生姚娜、李青这才知道林昌铭背着她们还有米月一个情人,她们既愤怒又痛心,而让她们最焦虑的是:林昌铭一死,她们的毕业论文不知道能不能通过了。她们为了毕业论文能够通过,已经陪林昌铭睡了多次,付出了肉体的代价,却万万没想到林昌铭有朝一日会死掉。
米月死亡案的侦破初见成效,不过,还有一些疑点未能解开,李煜再次组织相关人员召开米月死亡案的案情分析会,陆子寒也参加了。
陆子寒首先提出问题:“我有几个疑问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先谈谈两个,林昌铭是怎么知道苏明扬的手机号的,二是他又是如何得知渐冻人症患者吃了在研药会导致心肌梗死而丧命的?大家都来讨论一下。”
李煜说:“这两个问题提得好,我这几天也在想这两个问题,首先是林昌铭是如何得知渐冻人症患者吃了在研药会导致心肌梗死而丧命的,很可能是有人告诉他的,这个人是比较了解在研药的,可以肯定,这个人不是苏明扬,因为林昌铭是先知道渐冻人症患者吃了在研药会导致心肌梗死在先,他联系苏明扬并购买在研药在后。”
陆子寒说:“我赞同李队长的说法,这个人目前还是个谜,Ta可以说是案件背后的大Boss。”
杨华峰说:“这个会不会是飞逸研究所的老板刘鹏呢?”
李煜说:“有可能是他,我们先质疑,再去寻找证据验证我们的怀疑。接下来就要调查刘鹏了。”
陆子寒说:“我第三个问题是米楠并不知道米月发过短信威胁林昌铭,并不知道林昌铭有杀害米月的动机,她是如何确定林昌铭故意让米月服用在研药的?米楠说是陈江暗示她的,陈江暗示米楠的目的是什么?”
李煜说:“米楠头脑有点简单,也许是真的相信陈江,同时,她也知道米月长期被林昌铭所迷惑,甚至是PUA。米月发给林昌铭的短信中已经表明她和林昌铭开过房,发生过性关系,他们之间是情人关系。林昌铭害怕米月将他们的关系公诸于众而起了杀心,完全是有可能的。”
陆子寒说:“但是米楠并不知道这条短信的存在啊,我认为,如果没有陈江的提醒,她是想不到米月是被林昌铭所害的。”
方刚说:“我觉得陈江作为米月的前男友,被林昌铭夺走所爱,陈江是不是对林昌铭恨之入骨呢?”
陆子寒说:“会的,陈江一定会恨林昌铭,而林昌铭是他的老师,在表面上还是挺尊重林昌铭的,我想提出我的猜想——陈江暗地里可能会报复林昌铭,他不会自己动手,很可能会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几个字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李煜说:“你的意思是说陈江利用米楠来杀害林昌铭?以解心头之恨?”
陆子寒说:“是的,如果我的推断成立,陈江此人不简单。”
李煜想起米月刚死时他去医科大学米月班进行走访调查时见到的陈江,那个内向的、有点木讷的、年纪轻轻就有法令纹、眼神阴郁的男子来。
“陆顾问,你这个说法只是你的推断,我们得有证据,如果有证据证明陈江教唆米楠杀害林昌铭,我们立刻去逮捕他。”
陆子寒说:“当然得有证据,现在除了米楠的供词,我们没有其他证据。”
米月、柳青和周宇的死亡原因都基本上真相大白了,他们都是死于服用了渐冻人症在研药。由于飞逸研究所的失误,导致死了三人,飞逸研究所已经被勒令停业,五年内不得再研发药物。
刘鹏作为研究所的投资人、老板发表了电视讲话,宣布本研究所即日起停业。这个重大消息让那些身患渐冻人症的患者大失所望,他们一直在等待特效药,可这全国唯一研发的机构已经停业,他们意识到自己只能等死了。
那天晚上,陆子寒、米楠所在的微信群里的人们一直聊天到深夜,大家怨声载道,都在报怨命运对他们的不公和捉弄。
陆子寒很少说话,他一直在看别人的发言,他为他们感到难过,直到凌晨一点钟,陆子寒还没有睡着,看到大家还在聊天,陆子寒便出来说:“大家也别灰心,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一定会研制出特效药来的,要相信科技,已经有了多个科技改变命运的先例了。”
大家似乎不再相信陆子寒的话了,他们依然在惺惺相惜,甚至有人相约一起去自杀,陆子寒听完万分焦灼,同时想到他自己也是个重大疾病患者,心中不由得一片灰暗。
四个犯罪嫌疑人米楠、叶春玲、苏明扬和周红军被提起公诉,半个月后进行一审庭审,四人均由法院指派的律师进行辩护。
米楠和叶春玲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面了,她们以前从未想过再次见面竟然是在法庭上,两人相视落泪,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
法官和书记员等人都到齐了。
这时,米楠和叶春玲各自由一个女警牵着手臂,苏明扬和周红军也各自由一个男警牵着手臂,他们八人一起走进法庭。四人被告站在被告席上之后,那几个法警就离开了法庭,两个维持法庭秩序的法警进入法庭,他们手中都拿着警棍。
今天到庭旁听的有李煜、陆子寒、苏玉、刘敏和周红军两个亲戚。所有人都到齐了,法官宣布庭审开始。李煜、陆子寒和刘敏同时也被邀请来做证人配合法庭调查。
书记员宣布法庭纪律后,先由公诉人分别对米月案、柳青案和周宇案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陈述,在场所有人对三个案件来龙去脉都有了基本的了解。法官、律师对李煜、陆子寒、刘敏和四个嫌疑人进行了询问、质证,公诉人和几个律师进行辩论、法庭调查等环节长达一个小时,整个庭审持续了将近两小时,案情基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