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着身体欲望的冲动,大手一路向上,触到了那丰满无比的柔软双峰,谢培然并不着急,指尖依旧游走在轮廓的边缘,他的掌心宽厚而炙热,凝视着苏沫的双眸温柔似水,突然间,他再度发出一声低笑,温热的气息穿过她的耳畔,他埋首,将头垂进苏沫的颈间,开始细细亲吻她那里的每一寸肌肤。
苏沫的身体一动不动,完全没有了要反抗的意思,她在谢培然的身下深呼吸,胸口起伏着和他的掌间密不透风,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而嘴里却发不出一个字!
“苏沫,”谢培然用低迷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细细的吻悉数落下,他用心感受着这个女人带给他的一切:“我饿了。”
她仍是没有说话,谢培然身体的重量有一部分压在她身上,而奇怪的是,他的力道却把握的刚刚好,没有让她觉得呼吸困难,脖颈间的吻传来一种酥麻的快感,那种感觉打开了她身上的每一根毛孔,谢培然的唇湿润而柔软,亲吻着带着点吮吸,慢慢地,她开始享受这种感觉。
人的身体是诚实的,本能有时比理智强大的多。苏沫完全安静下来,任凭谢培然的吻落在她身上,虽然吮吸中带着点疼,但是那种感觉却很奇妙,她无法用语言形容出来。
谢培然的动作更加放肆,他已经不满足于轮廓了,大手直线向上移,捏住了苏沫的左胸!身下的女人闷声一哼,身体有些发硬 —— 那是苏沫的敏感部位,他不会不知道,谢培然带着邪魅的笑容继续揉捏而动作却不粗俗,他极好地把握着循序渐进地力道和分寸,两人享受着彼此带来的身心愉悦。
“真大。”他低低地笑着,松开了遏制苏沫的手,舔舐着苏沫的耳垂问她:“你胸这么大,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柔软的乳房被他捏在掌中,他惊讶地发现竟然无法一手握住,不由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疼 ......”苏沫的低声中带着少有的娇嗔,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而是任由他的动作一步步加深,任由自己身体的本能在迎合他。
他的手穿过了苏沫的衣物,熟练的将外套的扣子一一解开,方才的挣扎让苏沫的衣服显得有些凌乱,脸上还泛着红晕,透着秘密的汗珠,微微带着喘息,像极了欢爱过后的模样。
贴身的那件衣物是件大 v 领,深深的事业线尽收眼底,衣服贴着苏沫的身体被汗水打湿,他抚上了纤细修长的脖颈,一路又滑到苏沫胸口,在那里,苏家女人特有的图腾宛如烙印,深深印在雪白的肌肤上,金色的花朵大片大片地盛开,一路蜿蜒曲折直至腹部,他忍不住低头深深吻了上去,舌尖舔舐着那片图腾,夹杂着同样的吮吸在那里留恋,留下了一片青紫的吻痕。
然而,就在此时 ——
“嘀嘀嘀”的三声划破了这充满情欲的气氛,苏沫大梦初醒,双手顶住谢培然的双肩,那三声机械通知的声音将她的理智拉了回来,她寻声望去,控制面板上弹出一个对话框,上面显示了一个名字,让她眼前顿时一亮。
“有人找你,谢培然。”她想让身上的男人起身去接通通话请求,用力推了推他的双肩,可,他并不愿意将嘴唇离开她的身体,依旧埋首在她的胸前。
通话请求的声音响个不停,谢培然长臂一会打算关掉那吵人的声音,而,当他回头看的时候,身形也是一滞 —— 控制面板上的名字不是别人,而是哈因博士。
谢培然只觉得扫兴,却并不着急接听通话请求,而是转身又对苏沫道:“把衣服穿好。”
他可不希望这样美丽诱人的身体被别的男人看到 —— 哪怕那是一个疯狂的科学家。
在声音足足响了三分钟之后,他终于按下了接听键,可,出现在屏幕上的并不是哈因博士的脸,那张脸属于凯恩劳伦斯。
几乎在接通的同一秒,他故技重施,用身体挡住了正在整理衣服的苏沫,将凯恩的视线完全遮住,整个屏幕只能看到谢培然本人。
“三分零八秒。”对面金发碧眼的男子仍然面无表情,扬了扬手中的计时器,开口:“比平常慢了很多,是我打扰你们培养夫妻感情了么?”
“什么事?”谢培然开口声音平静,并不和凯恩搭腔,但他的确有被人打扰的不悦,明明只差一步,他就可以和苏沫有实质性的发展:“是哈因博士有什么进展了么?”
“是的,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所以他让我来告诉你。晚些时候他会再和你我连线一次。”凯恩点头,往后退了一步,露出了身后的实验室 —— 在透明的玻璃前,那个老人依然在埋头忙碌,空间站的虫脑被他切成了几块放在器皿之中,那些高端的遗弃遍布了整个实验室,哈因一改往日的坏脾气,对他毕生的研究显现出极大的耐心。
“有什么发现?”谢培然十指交叠在一起,放在唇前,对于这个博士的研究他异常重视 —— 他总觉得虫族这种种族有些奇怪。
“非常神奇。”凯恩将画面转向了实验室:“哈因博士说,虫脑的所有附脑都可以独立思考,可以给身体发出各式各样的指令,而且,它们的愈合能力非比寻常,大脑会释放出一种叫娅加的信号素,让伤口在短时间内恢复。”
娅加?那是人类给神之意志起的名字?苏沫一边在谢培然的身后整理衣物一边想。终于还是到这一步了,那些人终于开始对此有所怀疑了。她又想起了在永夜之海海底的遭遇,魔化神格的话在她耳畔继续空洞回响——
“苏沫,你在你姑姑的电话里,听说过天之痕吧?一条贯穿天际的巨大裂痕。冥界,阿修罗界,虚无之境的上空都有天之痕。那一条天之痕贯穿了三界,而天之痕的另一端,便是下三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夜星和芒星的虫族,只是人类无法适应灭世之力的一种表象而已。人类进化的还不够快,这种级别的生物,撑不起神明真正的意志,所以才会被异化,成为畜生道的一员。”
谢培然听着凯恩的叙述,面色却是阴沉的,他的脸上毫无喜悦之情 —— 伤口可以快速愈合,这简直和苏沫的体质如出一辙,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和苏沫是同类?是这样的一种关系么?他可不会就此承认——他的妻子怎么可能和怪物为伍?
“三型的虫在灭的作用下可以死后再生,通过空气中灭的残留进行身体的重组,它的大脑可以和同类进行简单地交流,哈因博士还发现这种由人而改变地异性物种虽然失去了语言能力,但在它们沟通时大脑会发出一种人类无法捕捉的信号。”一向不爱说话的凯恩对于这种研究也有着极大的兴趣:“你不觉得在基地发现的三型的虫很奇怪么?”
凯恩继续说,苏沫则在继续回想—-“神明能控制的不仅仅是这小小的异化虫族,还有很多很多。无论是上三道还是下三道,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所以,永远永远都不要拘泥于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中,不要让这种关系束缚了你。”
可那个时候的苏沫在永夜之海中只是冷漠应对,她没有表态也没有拒绝,她在判断,在权衡,在不断计算得失,直到……另一半的自己说出那句话,心里的天秤就开始彻底倾斜:“谢培然不是要海石树的种子吗?好,可以。我就当礼物送他了。一颗小小的神树种子,大地之力的产物而已。”
或许真的是看世界的视角已然不同了,另一半的她说得竟如此轻巧。
“就当成全了你们夫妻之间的情谊。在去往草原的路上,你们就能看到它。这也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她丝毫不怕自己会选择谢培然,语气和神态中带着一种绝对的笃定,像极了面对海莉时的自己。
苏沫的回忆在继续,舱内的谈话也在继续,凯恩这句话一出口,飞行舱内的气息又是如死一般的沉寂。苏沫听着两人的谈话,心里继续盘算衡量着什么。
“的确,”谢培然颔首,沉稳开口;“它像是受到了某种指令,有目标地进行攻击。”他的脑海中回想着之前的战斗场景:“它杀的全是卡迪尔家族的雇佣军,避开了我们,十分具有目标性。”
“没错。”彼端传来凯恩肯定地回答:“它们之中一定有一个首领,在指挥它们战斗。”
首领?这个词让苏沫眼神微微一变,心中顿时电闪雷鸣,什么意思?这是要发现她的所作所为了么?
“你的意思是,有虫母么?”谢培然放下双手,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他引导着个话题,却已然偏离,他不可能让别人往他的妻子身上猜疑,纵然……那个时候差点要了他们的命:
“以目前掌握的信息开看,一种是由人类被灭感染而来,另外一种是由空气中灭残存的微小颗粒汇集而来,像真菌孢子一样,现在是有第三种了么?有母虫体内直接出生。”
苏沫并不知道谢培然的真实想法,就像谢培然其实也不知道她的一样。谢培然不在乎有没有什么虫母,他也不知道其中残存的微小颗粒其实是神族的神文—-那种纹路和花样的文字,是神明控制物种的手段之一。灭世之力产出的怪物会颠覆常人的认知。
“应该是这样。”听着谢培然的分析,没有确凿的证据凯恩也无法确认,他可能不会有谢培然那样的心思:“如果你们遇到虫母,最好绕道而行,我们目前没有相关资料对它们进行研究。”凯恩顿了一会儿又开口说到:“但如果你们能带回来母虫的样本或是资料,我想哈因博士会很高兴。”
“好,如果我们足够幸运的话。”谢培然在通讯的彼端点头:“你把哈因博士的研究报告发我一份,晚点我和他直接联系。”
凯恩不像理那么多话,他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关闭了通话,下了线。
当回路关闭以后,谢培然将恢复正常的座椅转了过来,然后转头对身后的苏沫柔声:“过来。”
苏沫的脸色也已经恢复不再泛红。她走过去坐到他身旁,两人都绝口不提方才发生的事儿。
“你怎么看?”他指了指面板上的研究资料:“关于还未出现的虫母。”
苏沫坐回了椅子,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谢培然这么问其实是在暗示她,自己其实从来没想要怀疑她,就算在曾经的某一刻,她的确想要将他的安危置身事外,他还是愿意义无反顾相信她。
谢培然早就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从飞行舱的暗格里拿出一本纸质资料交给她:“从我接受谢氏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在做关于神族的基因研究,从能力排名第一的苏家到排名最后的白家,我全部都提取了样本,做了全方位的分析比对。”
最后,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谢培然换了个话题,没再继续。
苏沫将资料接了过来,那好像是一份手稿,和苏希的笔记一样,上面有许多批注和各式各样的手绘图案。苏沫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谢培然的笔记,刚毅洒脱,和他本人的性格没那么相符。
“你们苏家的基因很强大啊。”谢培然如是说着,好似赞叹了一句,又似乎是在暗示什么:“居然可以吞噬其余宗族人的细胞。”
如果要是以后真生了孩子,像她其实很很好。
“是啊。”苏沫听到他这样说反而很平静,没听出他的话外音:“苏家在神宗有着绝对的权力,听说以前势力鼎盛时期,我们还可以给其余的神宗人赐神印,我们还有权力剥夺其他家主力量的能力,将其流放。”只是这些,苏沫都不感兴趣,老爷子可没教她欺压其余的族人。
她翻动着手中的资料,那些图画的生动细致,像极了艺术家的手笔,这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 神宗人的细胞和苏家人的并不完全相同,在那份资料里,她看到自己体内的细胞和各种不同的病毒细菌相结合,而最终的结果是,她的细胞将那么玩意儿吞的连渣都不剩。
那样强大的生命力,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到底还是灭世之力厉害,毁灭一切可毁或不可毁之物。要是不是姑姑去世前穿上了羽衣,禁锢了那一半的神格,将她留在了夜海,还不知这人界会爆发什么样的灾难。
“所以,这几年,我一直在被我屠杀的那个两个宗族里找实验品。”看着苏沫的反应,谢培然反而松了口气,经过这几天的交流,他发现其实苏沫在很多方面和他三观一致,这倒是省了很多麻烦。
苏沫抬眸看了他一眼,居然一点也不意外:“你是指将灭注入到贺少宇和白沙体内的实验么?”那两个孩子比苏沫要小好几岁,是贺家和白家留下的子嗣。
“你这又是从哪里读到的?”谢培然笑了。
“凯恩。”苏沫答。
苏沫对这件事的态度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坏,谢培然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如同尘埃落定:“普通的人类都死了,和那些雇佣军一样,于是我将目光投向了白家和贺家的两个孩子身上。”
“白沙和贺少宇,他们两个?”苏沫挑眉,疑问地说出了这两个名字。她倒不是心疼,由于神力划分的缘故,如今的下五家的基因除了对灭世之力的抗性比正常人的要强点,几乎和普通人类无异了。
“是。”谢培然的声音柔软而坚定:“但活体实验进行到一半就被他们逃走了。”
“什么样的实验?”苏沫的脸色严肃起来 —— 她知道这种实验和之前的实验绝对不同才会问他。
“将仅存的一点异能细胞从本体内抽出的实验。”谢培然的坦率让苏沫震惊,对于这件事情他并不打算有任何的隐瞒,事关神宗,他尊重苏沫,觉得有必要告诉她;“如果成功,那么你体内的灭能得到很好的控制,这种从未进行过的手术对象只能是你们神宗的人。”
所以,他的意思是,试图将灭世之力从她的体内抽出来?那个疑问一闪而过,可最后,苏沫什么也没问。谢培然不知道如今的苏沫对那种力量的渴望,自从遇见海莉,来到了夜星,经历了永夜之海,她早就不再惧怕那样的自己了。
谢培然说得很慢,生怕苏沫听漏了一个字,眉宇间那双深邃如同浩瀚苍穹的眼睛有着真实和诚恳,苏沫看得出来,他并没有骗她。的确,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她,又或者只是为了遵守合约内容,但,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会遵守那么约定,直到事实将他们彻底分开。
“我知道。”苏沫点头,对谢培然的做法表示理解:“本来神宗内部也有很大的分歧,自从爷爷执政的时候开始,神宗内部几度分裂,我对其余那些排名靠后的五家并没有什么别的感情。”
谢培然看着她,她也同样看着谢培然,在这点上苏沫并没有对他说谎,所以她不用害怕他那双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
“所以,如果他们之中有人对你不利,我会站出来,不会坐视不理的。”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苏沫笑了一下,声音很轻 —— 那是一个永恒的承诺,然而这个承诺在谢培然看来却极具分量,他的内心止不住有一股暖意涌出,如同多年前那束将他治愈的蓝色光芒一样,活到现在,他拼尽一切,果然没错。
他将目光重新投回屏幕,将另一份资料调了出来 —— 那是海石树的资料,而,它的形态并不像颗石头,而是一棵如同穹顶的树。苏沫看到了那个可以改变人类生存环境的东西,它以图片的方式呈现在她眼前,占据了她的整个视野,从外观看上去,它和普通的树木并无不同,只是更大更高,有一种经历岁月变迁的沧桑感,和在永夜之海里,魔化神格给她看的一样,一模一样的树。
“海石。”谢培然说着将图像放到最大:“它以树木的形态生活在夜星,生长周期为三年,生长时间越长它就会越大。在海石方圆的几万里之内,灭的可净化程度大于 30%,,同时也可以净化其他对人体有害物质,所以非常合适将它移植到华培拉,用来改善其余不可利用的地区。”
那可是曾经种植在神界的神树,自然和普通的草不相同。苏沫更加坚定海底的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她没有骗她。从照片上看,它长得异常茂盛,粗大的树叶长得非常好,整棵树呈现淡红色,中间点缀着一点蓝,那是树叶的颜色,海石树的树干并不像普通树木那样笔直而上,而是一路蜿蜒盘旋,无数的分叉树干深入地底,让人看上去好像有几百年的历史一样。它的树冠像是打开的穹顶,笼罩着那一方土地。
苏沫有些愣神,她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想象神界还在时景色了,那种树木,如果真的大片种植在神界,又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没想到,在夜星上,这种极端环境之下,也有这样的植物存在。姑姑……姑姑当年亲手种植的神树,原来一直,一直在这样努力活着……
“所以,罗美尼亚草原上的空气,可以让你们自由呼吸是么?”终了,她那么问了一句。
“真聪明。”谢培然笑了:“但是不可以掉以轻心,它周围的山峦非常高,岩石的硬度远远大于这架飞行舱,而且地质情况非常活跃,之前发来的数据显示,在这个草原上,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人类?”苏沫吃了一惊。可她转而就冷静下来,脑海中的永夜之海的记忆仍在继续,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魔神的黄金瞳,那种和猫科动物一样的一线瞳:“你应该知道老爷子有个亲弟弟吧?萧家主君还有个妹妹,叫萧素萝。你二爷苏夜和萧医生在罗美尼亚草原的海石树下活动,他们都是被宗族驱逐出去的人,有兴趣去找找他们吧,相信你会知道得更多。”
神明的神识无所不能至,她能感知万物。
“人类这个物种总是可以想尽办法在绝望中活下来,不是么?”谢培然倒是并不惊讶这种事实,可他隐约觉得苏沫的表情不太对,:“但,如果真有人类,你一定不可以让他们知道你是神族的人,
因为那些人,大概都是被我遗弃的对象。”
谢培然的声音又低了下来,他对苏沫的担心远远超过自己。他其实知道药物的治疗已经开始不起作用力,从她失控就看得出来,苏沫的身上已经开始出现了耐药性,他一定要尽快在实验中找到突破口,让她身体中那股骇人的神力得到有效的控制。
“我知道。”苏沫顺从地点头,没有异议。如果在草原活动的不止二爷和萧医生呢?万一还有别的什么人呢?苏沫依旧有着防备。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能在夜星这种极端环境下生存下来的人,一定异于常人。
他们对神族和谢氏一定充满了恨意,在这点上,他们始终保持着一致。飞行舱在夜星上空平稳运行,他们已经飞行了好几个小时,从人类居住的城市一路飞向森林和原野。视野所到之处,是一片漆黑的焦土,灭入侵着这颗星球上的每一个生命,将它们杀死后改变 —— 原本,杀死一颗星球,将一颗星球变成人间炼狱,仅仅只需要神族后裔苏家的一个念想。
苏沫的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神力和神明的意志。她并不是一个杀戮成性的人,她只是希望在能自保的同时不去伤害那些无辜的生命,更希望在接纳另一部分神格的时候,依旧能保持自己的意识。
“苏沫。”她听见谢培然叫她,回头之时,她对上了谢培然那深沉而温柔的目光:“现在这种情况,你得学会信任我。”他看着她,眼眸中有种和他身份地位不相符的请求:“我们都得学会相信彼此。”
苏沫看着他,竟不自觉地默然点头。无论她愿不愿意相信他,可这个男人就目前情况看起来要比其他人安全的多。那一刻,苏沫突然有些小庆幸,庆幸她是神族后裔,她还拥有那种神力,不会拖别人的后退。
夜星下起了大雨,飞行舱外的世界电闪雷鸣。在离开夜星后的三年里,这种极端的环境反复无常,洪水,大雨,病毒和异种肆虐着这颗星球,冲刷着这个灰色罪恶的人间,她在神族的古卷中看到过,这宛如是主神降下的神罚。
苏沫看着窗外的雨滴,那些雨水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黑色,带着空气中残留的灰烬一并落下。谢培然顺手打开了飞行舱的护盾装置,蓝色的光芒将飞行舱瞬间笼罩,让他们避免了灭的侵害,可以在大雨中顺利飞行。
他们是这漫长黑夜中的唯一亮点,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带着灿烂的尾巴。
护盾将所有声音隔绝开来,舱内的气息依旧寂静,谢培然翻看着纸质资料,苏沫低头看着姑姑多年前的笔记。
她直接将书翻到了最后一页,而,当她读到某一句话时,苏沫的整个身体突然怔了一下,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发黄的书页上来回抚摸,她垂着双眸,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身边的谢培然敏锐地察觉到了苏沫的异样,刚想开口问她怎么了,而目光却落到了她反复抚摸的那句话 —— 那并不是他所认知文字中的其中一种,而是神族的古语。它们在苏沫的指尖出现,像是某种美丽的图案,有着浓浓的中国水墨画风格,准确来说并不像文字,而是图画与字的结合体,淡黑色的字样画出了似花朵一样的图案,如同上古神族的历史一样悠久。
“神族的古语。”苏沫笑着回答,却并不打算告诉谢培然答案:“什么意思自己去查。”
谢培然有些郁闷地看了她一眼,转手又打开了环境分析器。但他并没有同步到飞行舱的音频,而是转到了自己的手环上,获取了庞大复杂的读数。
舱内又寂静了好几分钟,而,在那几分钟之后,苏沫突然“啪”的一声将书合上,动静不大,但在飞行舱内却很明显。谢培然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苏沫眉头紧蹙,眼神中有着不安。
而,还不等他开口说话,苏沫就抢先了一步:“你打开生命探测仪了么?”
谢培然有些奇怪,对机械从不感兴趣的苏沫怎么会问这种问题,但他在确认过开关和读数后也只是道:“打开了,没发现什么异常。”
“不,”苏沫的眉头蹙得更深,让他的心里不由一惊,从未见她这么严肃过:“有什么东西,朝这边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