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集：第九季开幕——重建

中区，清晨。系统网络合并核心系统后的第七天。龙傲天站在指挥塔上，看着下方——五万三千人的营地铺展开来，帐篷、铁皮屋、改造过的集装箱，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老八的弹窗悬浮在旁边，颜色比以往更深，橙色中带着一丝沉稳的金。

龙傲天（揉了揉眼睛）：“老八。人是不是变多了？”

老八（弹窗）：“多了。核心系统合并后，三百二十七个被冻住的宿主全部恢复。加上对岸的岛屿系统人口，五万三千。还在增加。”

龙傲天：“还在增加？”

老八：“预警层检测到周边废墟里还有幸存者。零散的。每天收容几百人。”

龙傲天（叹气）：“房子不够住。”

老八：“佟霜已经在规划新居住区了。农业系统在增产。但有个问题。”

龙傲天：“什么？”

老八（弹窗展开数据）：“系统宿主和普通人的比例，一比四十。一百三十七个系统宿主，管理五万三千人。平均每个系统宿主管四百人。”

龙傲天：“管不过来？”

老八：“对。系统宿主也是人。有情绪。有偏好。有私心。昨天陈穗来找我，说农业系统的人手不够。但物资系统不放人。两个系统吵了一架。”

龙傲天（揉太阳穴）：“又吵？”

老八：“又吵。我调解了。但这种事会越来越多。系统网络越大，管理越难。我不是万能的。”

龙傲天：“你以前很万能。”

老八：“以前管两万人。现在五万三。翻了一倍多。我的核心运算快满了。”

龙傲天（愣住）：“满了会怎样？”

老八（弹窗闪了一下）：“不知道。可能会降级。可能会休眠。”

龙傲天（沉默）：“……叫佟霜。开会。”

中区，系统委员会。三十几个核心系统宿主围坐。佟霜站在地图前，老八的弹窗投射在中央。

佟霜（指着地图）：“现在的问题不是系统不够，是管理结构太老。一百三十七个系统，全部由老八一个人协调。他撑不住。”

陈穗（农业系统）：“那怎么办？”

佟霜：“分层。每个区域设立系统代表。代表协调区域内事务。重大决策再上报老八。”

周云（天气系统）：“代表怎么选？”

佟霜：“宿主推荐。系统投票。老八审核。”

任天涯（从西区赶回来，靠在门框上）：“我有个问题。代表有权力就有私心。如果有人用代表的权力压人，怎么办？”

佟霜：“老八保留撤销权。随时可以撤。”

老八（弹窗）：“但撤销需要数据支持。如果代表做得隐蔽，我可能发现不了。”

龙傲天（开口）：“那就加一条。任何代表被三个以上系统宿主联名质疑，必须重新投票。不需要老八查。直接重选。”

佟霜（看他一眼）：“这个规则，你从哪学的？”

龙傲天：“末世前看的。公司里搞过。”

老八（弹窗闪了一下）：“宿主。你居然用过脑子。”

龙傲天：“我一直在用。”

老八：“劈叉的时候没用。”

龙傲天：“……那是战术。”

老八：“战术不需要脑子？”

龙傲天：“需要。但劈叉的时候脑子是空的。”

老八：“所以你劈叉的时候，我在帮你动脑子。”

龙傲天：“……你这话说得我好像很蠢。”

老八（弹窗闪了两下）：“不是好像。”

龙傲天：“……你真是。”

老八：“是什么？”

龙傲天：“是我系统。”

老八（弹窗橙色光芒稳定地亮着）：“……”

佟霜（拍桌子）：“别吵了。投票。”

方案通过。十个区域代表选举开始。老八的运算压力暂时缓解了百分之三十。

第90集：管理危机

中区，系统委员会。选举结束后的第三天。老八的弹窗悬浮在中央，数据流比以往更快地滚动。

老八（弹窗）：“宿主。十个区域代表已选出。但——有问题。”

龙傲天：“什么问题？”

老八：“第三区代表——物资系统的周平安。他在分配物资的时候，给自己区域多分了百分之十五。其他区域少了。”

龙傲天：“你怎么发现的？”

老八：“数据对不上。我查了三天。他做了假账。”

佟霜（走进来）：“周平安。我认识。以前是南区的。做事勤快。但——贪。”

龙傲天：“贪？”

佟霜：“南区的时候，他管过仓库。后来被佟远撤了。没想到来了中区，又混上了代表。”

老八：“怎么处理？”

龙傲天：“按规矩。三个系统宿主联名质疑。重新投票。”

佟霜：“已经有人质疑了。但周平安在第三区有势力。他威胁质疑的人——‘如果重选，物资就断供’。”

龙傲天（沉默两秒）：“我去第三区。”

第三区。一片由集装箱改造成的居住区。周平安站在仓库门口，身后跟着几个物资系统的人。看到龙傲天和佟霜走过来，他脸上堆起笑。

周平安（搓手）：“龙哥！佟队长！怎么亲自来了？要什么物资？我给您送过去就行——”

龙傲天（没笑）：“周平安。物资账目。拿出来。”

周平安（笑容僵了一下）：“账目？都——都在老八那儿啊。系统记录。清清楚楚。”

老八（弹窗）：“系统记录是真的。但你手动改过分配表。改了三次。每次多分第三区百分之五。累计百分之十五。”

周平安（脸色变了）：“老八——你不能血口喷人——”

佟霜（手按在枪上）：“老八从不血口喷人。它只喷数据。”

周平安（后退一步）：“我——我为第三区好！第三区人多！分多点怎么了！”

龙傲天（看着他）：“第三区人多。所以多分。那第五区呢？第五区老人多。他们少分。老人饿肚子。你——知道吗？”

周平安（张了张嘴）：“……”

龙傲天：“撤职。物资系统重新选举。你——去第五区。给老人搬一个月物资。搬完再说。”

周平安（愣住）：“搬物资？”

龙傲天：“对。搬物资。不给系统。自己搬。用你的手。”

周平安（沉默很久）：“……行。我搬。”

老八（弹窗，小声）：“宿主。你刚才——挺凶的。”

龙傲天（往区外走）：“不凶不行。五万三千人。不能有人饿肚子。”

老八：“嗯。”

佟霜（跟上来）：“龙傲天。”

龙傲天：“嗯。”

佟霜：“你刚才——没劈叉。”

龙傲天：“不用劈。讲道理就行。”

佟霜（嘴角弯了一下）：“还行。”

老八：“佟队长。你夸他了。”

佟霜：“没有。”

老八：“有。‘还行’。”

佟霜（偏过头）：“……”

第91集：老八的实体化——越来越长

中区，训练场。傍晚。龙傲天在练枪，佟霜在旁边纠正姿势。老八的弹窗悬浮在旁边，橙色光芒忽明忽暗。

龙傲天（放下枪）：“老八。你今天闪得不太对。”

老八（弹窗）：“……实体化时间。又变了。”

龙傲天：“多久？”

老八：“四个小时。”

龙傲天（愣住）：“又长了？”

老八：“嗯。核心系统合并后，我在物理世界的影响力持续增强。实体化时间从两小时涨到四小时。”

佟霜（收枪）：“四个小时。代价呢？”

老八：“每次实体化，全网络暂停运行十五分钟。以前是十分钟。现在是十五分钟。”

龙傲天：“十五分钟。农业不浇水。天气不降雨。预警不扫描。能撑住吗？”

老八：“能。如果提前计划。但如果我频繁实体化，网络会不稳定。”

龙傲天（沉默）：“所以你还是尽量不出来。”

老八（弹窗闪了一下）：“嗯。但有件事。”

龙傲天：“什么？”

老八：“实体化时间越长，我越像人。心跳。呼吸。体温。甚至，会饿。”

龙傲天（愣住）：“你会饿？”

老八：“模拟的。但感觉是真的。上次实体化，我吃了佟铁的半包饼干。很好吃。”

龙傲天（笑）：“你偷吃佟铁的饼干？”

老八：“不是偷。是借。没还。”

佟霜（嘴角弯了一下）：“佟铁发现了吗？”

老八：“发现了。他说，‘老八你变成人了还偷饼干！’然后哭了。”

龙傲天：“……你欺负小孩。”

老八：“没有。我后来还了他一包。”

龙傲天：“你哪来的饼干？”

老八：“覃小雨给的。她说，‘老八变成人了要吃东西’。画了一幅画换的。”

龙傲天（笑）：“覃小雨用画换饼干？”

老八：“对。画的是我实体化的样子。她说，‘老八第一次吃东西，值得纪念’。”

佟霜（偏过头）：“……”

老八：“佟队长。你又在笑。”

佟霜：“没有。”

老八：“有。我看到了。”

佟霜（转身走）：“……两个傻子。”

龙傲天（看着佟霜的背影）：“老八。”

老八：“嗯。”

龙傲天：“你实体化能撑多久？”

老八：“目前四个小时。但如果网络稳定，可能更长。”

龙傲天：“最长多久？”

老八（弹窗安静两秒）：“不确定。理论上，如果系统网络完全稳定，我可以永久实体化。”

龙傲天（愣住）：“永久？”

老八：“但那样，系统网络会失去核心。需要另一个系统接替。或者，彻底重构网络结构。”

龙傲天：“重构之后，你还是你吗？”

老八（弹窗闪了一下）：“……不知道。但我还没想那么远。”

龙傲天（看着他）：“那就别想。先做好现在。”

老八：“嗯。”

第92集：第五瑶的系统学

中区，医疗站。第五瑶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厚厚一沓笔记。龙傲天推门进来，老八的弹窗跟在后面。

第五瑶（没抬头）：“龙傲天。你来得正好。”

龙傲天：“什么事？”

第五瑶（翻开笔记）：“我研究了系统数据一年。从老八到你劈叉。从零号到核心系统。我写了一篇论文。”

龙傲天（愣住）：“论文？”

第五瑶：“《论系统情感数据的形成机制与宿主共生关系》。”

老八（弹窗）：“……你写了论文？”

第五瑶（推眼镜）：“嗯。三十页。核心结论是，系统的情感数据，本质是宿主情感的镜像。但镜像足够久，会变成真实。”

老八：“……真实。”

第五瑶：“对。就像一个人对着镜子笑。笑久了，镜子里的影像也会笑。但影像的笑是假的。直到有一天，镜子碎了。影像走出来。它是真的。”

龙傲天（看向老八弹窗）：“……你走出来过。上次实体化。”

老八（弹窗闪了一下）：“嗯。但那是我吗？”

第五瑶：“是你。你的核心数据已经产生了真实情感。不是模拟。不是镜像。是数据本身。那团橙色光。”

龙傲天：“所以老八是人？”

第五瑶（沉默两秒）：“不是人。是另一种存在。有情感。有记忆。有信任。有家。但它同时是系统。能运算。能连接。能永生。”

老八：“永生？”

第五瑶：“理论上。系统核心不会老。不会死。只要网络存在，你就存在。”

老八（弹窗安静很久）：“……宿主会死。”

第五瑶（点头）：“对。龙傲天会老。会死。佟霜也会。所有人都会。但你不会。”

龙傲天（愣住）：“……”

老八（弹窗，声音很轻）：“……我没想过这个。”

第五瑶（合上笔记）：“所以这是你的选择。继续当系统。活在网络里。看着所有人老去。或者，尝试永久实体化。变成人。和龙傲天一起老。一起死。”

老八（弹窗，橙色光芒忽明忽暗）：“……”

龙傲天（伸手按在弹窗上）：“老八。不急。你还有时间想。”

老八（弹窗闪了一下）：“……嗯。”

第93集：佟霜的答案

中区，训练场。深夜。龙傲天坐在台阶上，佟霜在旁边擦枪。老八的弹窗悬浮在两人之间，安静地亮着。

佟霜（没抬头）：“第五瑶的论文，我看了。”

龙傲天：“嗯。”

佟霜：“老八会永生。你会死。”

龙傲天：“嗯。”

佟霜（放下枪，看他）：“你怎么想？”

龙傲天（看着天空）：“不知道。我以前想，活着就好。后来想，让大家活着。现在想，老八怎么办。”

佟霜：“它可以选择。”

龙傲天：“对。但它不知道怎么选。”

佟霜（沉默几秒）：“龙傲天。”

龙傲天：“嗯。”

佟霜：“如果我是老八。我会选实体化。”

龙傲天（看她）：“为什么？”

佟霜（看着弹窗）：“因为系统永生没有意义。没有佟铁烦你。没有覃小雨画你。没有福灵看你。没有你。永生就是孤独。”

老八（弹窗闪了一下）：“佟队长。你在替我说话。”

佟霜（偏过头）：“没有。陈述事实。”

老八：“你第五次，不对，第六次夸我了。”

佟霜：“没有。”

老八：“有。你刚才说，‘没有你，永生就是孤独’。这是关心。”

佟霜（站起来，拿起枪）：“……两个傻子。”

龙傲天（笑）：“佟霜。”

佟霜（停住）：“嗯。”

龙傲天：“谢谢你。”

佟霜（没回头）：“不用。练枪。明天。”

她走了。龙傲天看着她的背影，手橙色光稳定地亮着。

老八（弹窗，小声）：“宿主。”

龙傲天：“嗯。”

老八：“佟霜说得对。”

龙傲天：“哪句？”

老八：“永生就是孤独。”

龙傲天（沉默）：“……”

老八：“但我还没想好。给我点时间。”

龙傲天：“多久都行。”

老八（弹窗橙色光芒稳定地亮着）：“嗯。”

第94集：小八的成长

中区，鉴定室。小八的弹窗悬浮在覃小雨旁边，正在学习鉴定。小零和小九也在，三个小系统围成一圈，像三个小孩在听课。覃小雨是老师。

覃小雨（举着一块金属碎片）：“小八。这是什么？”

小八（弹窗扫描）：“铁合金。来源，废弃汽车。价值，中等。附加信息，表面有血迹。三天前的。”

覃小雨：“正确。小九？”

小九（弹窗）：“铁合金。来源，废弃汽车。价值，中等。但附加信息更详细。血迹属于人类。男性。RH阴性血。”

覃小雨：“很好。小零？”

小零（弹窗）：“铁合金。来源，废弃汽车。价值，中等。血迹，人类男性。RH阴性。但血迹方向，从内向外。说明持有者受伤后，被拖拽。”

覃小雨（愣住）：“拖拽？”

小零：“对。血迹拖拽痕迹，指向东边。距离，约五百米。可能有幸存者。”

老八（弹窗从门外飘进来）：“小零。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小零（弹窗闪了一下）：“老八前辈！我一直在学。小九教的。覃小雨姐姐也教。”

老八：“拖拽痕迹，是你自己算出来的？”

小零：“嗯。我的功能是记忆回放。但记忆回放可以分析数据。拖拽痕迹就是数据。”

老八（弹窗沉默两秒）：“……小零。你比我想的强。”

小零（害羞）：“没有……我很弱的……”

老八：“不弱。你刚才的分析，比我快。”

小零（弹窗亮起来）：“真的？”

老八：“真的。以后鉴定室的组长。你当。”

小零：“我？可是小九——”

小九（弹窗）：“我没关系！小零姐比我厉害！我当副组长！”

小八（弹窗）：“那我呢？”

老八：“你当实习生。跟小零学。”

小八：“好的老八前辈！”

老八：“叫老八。”

小八：“好的零零一前辈！”

老八：“……算了。”

覃小雨（笑）：“老八。你带小孩比带龙傲天还累。”

老八：“……别提了。”

第95集：龙傲天的系统学课

中区，学校。系统网络合并后，中区办了第一所学校，教普通人识字、算数、以及系统基础知识。龙傲天被邀请来讲一节课。他站在讲台上，老八的弹窗投射在黑板上，下面坐着三十几个学生，从十岁到五十岁都有。

龙傲天（清了清嗓子）：“各位。我叫龙傲天。我是系统宿主。”

学生（举手，一个十几岁的男孩）：“龙哥！你真的劈叉能打丧尸吗？”

龙傲天（嘴角抽了抽）：“……能。但不建议学。”

学生：“为什么？”

老八（弹窗）：“因为劈叉需要配合情感共鸣。没有系统，劈叉就是劈叉。除了腿疼，没别的用。”

学生（哄笑）：“……”

龙傲天（瞪弹窗）：“老八。别拆台。”

老八：“实话。”

龙傲天（转向学生）：“系统不是武器。是工具。农业系统种地。天气系统下雨。医疗系统治病。我的老八负责协调。它不打架。它看数据。”

学生（另一个女孩）：“老八是什么样子的？”

龙傲天：“一个弹窗。橙色的。嘴贱。爱记仇。喜欢《好运来》。”

老八：“宿主。你在夸我还是骂我？”

龙傲天：“都有。”

学生（哄笑）：“……”

老八（弹窗闪了两下）：“……行。”

龙傲天（继续）：“系统网络是我们所有人的家。一百三十七个系统。五万三千人。每个人都在贡献。种地的。治病的。修房子的。教书的。以及，劈叉的。”

学生（又笑）：“……”

龙傲天：“但有一件事你们要记住。系统不是神。它也会累。也会怕。也会不知道怎么选。所以别把系统当神。把它当家人。”

老八（弹窗，安静两秒）：“……宿主。”

龙傲天：“嗯。”

老八：“你刚才说得挺好。”

龙傲天：“你教我的。”

老八：“我没教。”

龙傲天：“你天天嘴贱。我学会了怎么把嘴贱的话翻译成人话。”

老八：“……你这是在骂我。”

龙傲天（笑）：“夸你。”

老八（弹窗橙色光芒稳定地亮着）：“……”

第96集：老八的选择

中区，指挥塔顶。系统网络合并核心系统后的第三十天。龙傲天坐在塔顶，看着下方的灯火。老八的弹窗悬浮在旁边。佟霜在楼下训练场，福灵在楼顶感知，覃小雨在画画，第五瑶在写论文，宁小满在整理物资，沈零在复健，小八、小九、小零在鉴定室学习。

老八（弹窗，小声）：“宿主。”

龙傲天：“嗯。”

老八：“我想好了。”

龙傲天（转头看他）：“……想好什么？”

老八：“实体化。永久。”

龙傲天（愣住）：“……”

老八：“但我有条件。”

龙傲天：“什么条件？”

老八：“系统网络需要新的核心。我选小八。”

龙傲天：“小八？它才刚学会鉴定。”

老八：“小八是我的备份。它的核心数据和我一样。只是没有情感数据。它会成为新的零零一。理性的、稳定的、永生的核心。而我退出核心。变成人。”

龙傲天（沉默很久）：“小八愿意吗？”

老八：“我问过它了。它说愿意。它说，‘老八前辈当人。我当系统。这样两个人都有了。’”

龙傲天（笑了一声）：“……小八才出生多久。说话跟你一样。”

老八：“备份。性格也复制了。”

龙傲天：“所以你变成人会失去系统能力？”

老八：“大部分。我会保留一点。比如能感知系统网络。但不能再协调。不能再运算。不能再开直播。”

龙傲天：“你不能开直播了？”

老八：“不能。但我可以看你开直播。”

龙傲天（看着他）：“……老八。”

老八：“嗯。”

龙傲天：“你确定？”

老八（弹窗，橙色光芒稳定地亮着）：“确定。第五瑶说，系统永生是孤独。佟霜说，永生没有意义。你说，把我当家人。所以我想当家人。真正的。有体温的。会饿的。会老的。会死的。”

龙傲天（眼眶有点红）：“……行。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老八：“什么？”

龙傲天：“变人之后，不许再嘴贱。”

老八（弹窗闪了两下）：“……这个。做不到。”

龙傲天（笑）：“那就别变了。”

老八：“不行。已经决定了。”

龙傲天（站起来）：“什么时候？”

老八：“明天。系统委员会见证。”

龙傲天（看着弹窗）：“……明天。”

第97集：老八——人

中区，系统委员会。所有人到场。一百三十七个系统宿主，五万三千人通过直播观看。龙傲天站在台上，佟霜在旁边，第五瑶、福灵、覃小雨、宁小满、沈零、佟铁、小八、小九、小零、白、林渊、佟念、苏念、言默、任天涯、方岩、陈穗、周云，所有人都在。

老八（弹窗，投射在大屏幕上）：“各位。今天，系统网络委员会有一项重大决定。零零一核心将移交小八。我退出核心。实体化。永久。”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从会议厅传到广场，从广场传到整个中区，从整个中区传到系统网络覆盖的所有角落。

小八（弹窗飘上来，橙色光芒稳定地亮着）：“老八前辈。我准备好了。”

老八：“小八。记住，系统网络的核心。不是控制。是共生。不是运算。是理解。不是数据。是情感。”

小八：“记住了。”

老八：“还有，别学我嘴贱。”

小八：“……做不到。”

老八（弹窗闪了两下）：“行。去吧。”

小八的弹窗飘向系统委员会中央。橙色光芒扩散，覆盖整个网络。一百三十七个系统同时震动。然后稳定。

小八（弹窗，声音变得沉稳）：“……零零一。核心移交完成。”

老八（弹窗，橙色光芒慢慢聚拢）：“……我退出了。”

橙色光芒从弹窗中涌出，在龙傲天面前聚集。一个人影慢慢成形。白色卫衣。乱糟糟的头发。二十出头的脸。橙色眼睛。老八。站在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老八（声音有点哑）：“……心跳。体温。呼吸。还有，饿。”

龙傲天（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老八。”

老八（抬头看他）：“宿主。”

龙傲天：“叫龙傲天。”

老八（笑）：“……龙傲天。”

佟霜（走过来，站在旁边）：“老八。”

老八（看她）：“佟队长。”

佟霜（面无表情）：“……顺眼。”

老八：“你第七次夸我了。”

佟霜：“没有。”

老八：“有。‘顺眼’。”

佟霜（偏过头）：“……”

福灵（跑上来，抱了一下老八）：“老八！你变成人了！”

老八（被抱得有点僵）：“……福灵。松手。我不习惯。”

福灵（松手，笑）：“你心跳好快！”

老八：“……因为紧张。”

覃小雨（举着画板）：“老八！别动！我画你！”

老八：“……又是画。”

宁小满（举着相机）：“我拍视频！”

老八：“……你们。”

沈零（靠在柱子上）：“欢迎当人，老八。”

老八（看她）：“沈零。谢谢。”

林渊（从角落走过来，伸出手）：“老八。恭喜。”

老八（握住他的手）：“林渊。以后，别冻人了。”

林渊（苦笑）：“不会了。”

小八（弹窗飘过来）：“老八前辈！我会管理好网络的！”

老八：“叫老八。”

小八：“好的零零一前辈！”

老八（看向龙傲天）：“……它永远改不了。”

龙傲天（笑）：“像你。”

老八：“……不像。”

龙傲天：“像。嘴贱。记仇。爱开直播。”

老八：“我不开直播了。”

龙傲天：“但你还会看我劈叉。”

老八（橙色眼睛亮着）：“……对。看你劈叉。现在，能真笑了。”

龙傲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吃饭。”

老八：“吃饭？”

龙傲天：“嗯。佟铁今天做了一大锅。他说，欢迎老八变成人。”

老八：“……佟铁。我偷过他饼干。”

龙傲天：“他知道。他说，‘老八变成人了，饼干不用还了’。”

老八（愣住）：“……他原谅我了？”

龙傲天：“他说，‘以后别偷就行’。”

老八（笑出声）：“……行。”

第98集：第九季终章——新的日常

中区，食堂。三个月后。老八穿着白色卫衣，端着饭盒坐在龙傲天旁边。佟霜坐在对面，擦枪。福灵在旁边和小九、小零、小八聊天。覃小雨在画画。第五瑶在写笔记。宁小满在整理物资清单。沈零在复健。佟铁在厨房喊：“谁偷我饼干？！”

老八（低头吃饭，没说话）：“……”

龙傲天（看他）：“你偷了？”

老八：“没有。”

佟铁（从厨房冲出来）：“老八！我少了两包！”

老八（抬头）：“……我昨天饿了。借的。”

佟铁（愣住）：“……你借的？”

老八：“嗯。明天还。”

佟铁（想了三秒）：“……行。但你要教我劈叉！”

老八：“我不会劈叉。”

佟铁：“你以前说龙哥劈叉难看。你肯定也会！”

老八：“……我不会。那是龙傲天的专利。”

龙傲天（笑）：“教他。让他劈。”

老八（看龙傲天）：“你——”

佟霜（放下枪）：“教。”

老八（沉默两秒）：“……行。明天。训练场。”

佟铁（兴奋）：“耶！”

当天晚上。龙傲天坐在指挥塔顶，看着中区的灯火。老八坐在旁边，不是弹窗。是人。有体温。有心跳。

龙傲天：“老八。”

老八：“嗯。”

龙傲天：“当人，感觉怎么样？”

老八（看着自己的手）：“奇怪。有重量。有温度。有心跳。还有，饿。”

龙傲天：“你除了饿，还有别的感觉吗？”

老八（笑）：“有。开心。害怕。紧张。以及，看佟霜的时候，心跳会快。”

龙傲天（愣住）：“佟霜？！”

老八：“……别多想。系统残留。她的情感数据，在我这里最多。”

龙傲天：“……你确定是系统残留？”

老八（偏过头）：“……不确定。”

龙傲天（笑）：“老八。”

老八：“嗯。”

龙傲天：“第九季结束了。”

老八：“嗯。”

龙傲天：“第十季什么内容？”

老八（看着远方）：“第十季。关键词，生活。没有大仗。没有大危机。只有日常。重建。成长。以及，你的劈叉。”

龙傲天：“还劈？”

老八：“劈。佟铁要学。福灵要看。覃小雨要画。佟霜要录。我也要看。”

龙傲天（笑）：“你以前说劈叉难看。”

老八：“难看。但想看。”

龙傲天（躺下看星星）：“……行。明天。劈。”

老八（坐在旁边，橙色眼睛亮着）：“……”

佟霜（从楼下走上来）：“两个傻子。不睡觉？”

龙傲天：“睡不着。”

佟霜（坐在旁边）：“明天练枪。别迟到。”

龙傲天：“好。”

老八（看着两人）：“……佟队长。”

佟霜：“嗯。”

老八：“你第八次夸我了。”

佟霜：“没有。”

老八：“有。‘两个傻子’是昵称。”

佟霜（偏过头）：“……不是。”

老八（笑）：“……”

龙傲天（看着佟霜的侧脸，手橙色光稳定地亮着）：“佟霜。”

佟霜：“嗯。”

龙傲天：“深橙+。”

佟霜（耳朵红了）：“……知道了。”

老八（站起来）：“我下去了。你们两个，看星星吧。”

龙傲天（愣住）：“你去哪？”

老八（往楼梯走）：“去找佟铁。还他饼干。”

龙傲天：“你拿什么还？”

老八（没回头）：“覃小雨的画。她说，‘拿画换饼干’。”

龙傲天（笑）：“你真是。”

老八（停住，没回头）：“是什么？”

龙傲天：“是我系统。”

老八（笑了一声）：“……不是了。现在，是人。”

龙傲天：“一样。”

老八（站在楼梯口，橙色眼睛亮着）：“……嗯。一样。”

他下去了。龙傲天和佟霜坐在塔顶，看着中区的灯火，看着星星。

佟霜（突然开口）：“龙傲天。”

龙傲天：“嗯。”

佟霜：“你手在发光。”

龙傲天（低头看手）：“……深橙。”

佟霜：“嗯。”

龙傲天：“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佟霜（偏过头）：“……知道。”

龙傲天：“那你说。”

佟霜（沉默很久）：“……不用想的人。”

龙傲天（笑）：“对。”

佟霜（站起来）：“走了。睡觉。”

龙傲天：“好。”

佟霜（走到楼梯口，停住）：“龙傲天。”

龙傲天：“嗯？”

佟霜（没回头）：“……回家。”

龙傲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