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集：第十季开幕——老八生病了

中区，居民区。老八的宿舍，一间改造过的集装箱，里面摆着一张行军床、一张桌子、覃小雨送的画、佟铁还的饼干包装纸。老八躺在床上，脸色发白，额头冒汗。龙傲天坐在旁边，佟霜站在门口。第五瑶在给老八量体温。

第五瑶（收起温度计）：“三十八度七。发烧了。”

龙傲天（愣住）：“系统会发烧？”

第五瑶：“他现在不是系统。是人。人的身体会发烧。”

老八（声音有点哑）：“……难受。”

龙傲天：“你以前是系统的时候不会生病。”

老八：“以前是数据。现在是肉身。肉身的第一个功能，就是生病。”

第五瑶（从药箱里拿药）：“退烧药。吃两片。多喝水。休息两天。”

老八（接过药，看着它）：“……我以前给你开药。现在你给我开药。”

第五瑶（微笑）：“以前你是我研究对象。现在你是我病人。”

老八：“哪个好？”

第五瑶：“病人好。病人更真实。”

佟霜（靠在门框上）：“老八。”

老八（看她）：“佟队长。”

佟霜：“你发烧会传染吗？”

老八：“……不知道。第一次当人。没经验。”

佟霜（沉默两秒）：“那我不进去了。”

老八：“……你本来就没进来。”

佟霜（偏过头）：“……我站门口。”

龙傲天（笑）：“佟霜。你怕传染？”

佟霜：“不怕。但如果传染了，就不能练枪。”

老八：“……佟队长。你担心我。”

佟霜：“没有。”

老八：“有。你站在门口，是关心。”

佟霜（转身走）：“……两个傻子。”

龙傲天（看着佟霜的背影）：“老八。”

老八：“嗯。”

龙傲天：“你当人第一天就生病。什么感觉？”

老八（看着天花板）：“……奇怪。又难受。又开心。”

龙傲天：“生病还开心？”

老八：“嗯。因为是真的。发烧是真的。难受是真的。心跳也是真的。”

龙傲天（伸手按在他额头上）：“烫的。”

老八：“嗯。烫的。和系统模拟的不一样。系统模拟是冷的。这个是热的。”

龙傲天（收回手）：“休息吧。明天就好了。”

老八（闭眼）：“龙傲天。”

龙傲天：“嗯。”

老八：“别走。”

龙傲天（愣住）：“……”

老八：“……我怕。”

龙傲天：“怕什么？”

老八：“怕睡着了。明天醒不来。系统不会死。人会。”

龙傲天（沉默几秒）：“我不走。坐这儿。”

老八（闭着眼，嘴角弯了一下）：“……嗯。”

第100集：小八的第一天

中区，系统委员会。老八生病休息，小八第一次独立主持委员会。它的弹窗投射在大屏幕上，橙色光芒比老八的更稳，没有波动。

小八（弹窗）：“各位。今天议题，农业系统申请扩展三百亩试验田。需要的资源，人力、水源、防护。请农业系统陈述。”

陈穗（站起来）：“北区新开垦的土地肥力好。如果扩展，明年粮食产量可以提升百分之三十。但需要天气系统配合降雨。以及防御系统提供巡逻。”

小八（弹窗数据滚动）：“计算中。天气系统，周云，你能提供多少降雨？”

周云：“按目前能量储备，每周两次。覆盖两百亩。三百亩需要提高频率。会消耗额外能量。”

小八：“防御系统，方岩。北区巡逻力量够吗？”

方岩：“够。但需要增派两个小队。灯塔系统的预警层可以覆盖新区域。”

小八（弹窗安静两秒）：“方案。农业系统先开发两百亩。剩余一百亩三个月后根据天气和防御情况再扩展。周云每周两次降雨，优先保证现有农田。方岩增派一个小队。剩余巡逻由中区防御系统协调。接受吗？”

陈穗（想了想）：“接受。”

周云：“接受。”

方岩：“接受。”

小八（弹窗）：“方案通过。下一个议题——”

任天涯（靠在椅子上，小声对言默说）：“小八比老八正经多了。”

言默（微笑）：“因为小八没有情感数据。它不嘴贱。”

小八（弹窗突然转向任天涯）：“任天涯。我听到了。”

任天涯（愣住）：“……你能听到？”

小八：“系统核心。全网络覆盖。你说话我能听到。但我不嘴贱。我只是记录。”

任天涯：“……记录什么？”

小八：“你刚才说‘小八比老八正经’。这句话已存档。”

任天涯（表情僵住）：“……”

言默（笑）：“小八。你其实也嘴贱。”

小八：“我不是嘴贱。我是诚实。”

言默：“老八也这么说。”

小八（弹窗闪了一下）：“……老八前辈说的是‘实话’。我说的是‘诚实’。不一样。”

任天涯（松了口气）：“行。小八比老八强。”

小八：“这句话也存档了。”

任天涯：“……”

第101集：龙傲天教老八劈叉

中区，训练场。老八病好了。他站在训练场中央，穿着白色卫衣，表情复杂。龙傲天站在他对面。佟霜在远处举着相机。福灵、覃小雨、宁小满、沈零、佟铁围在周围。小八、小九、小零的弹窗悬浮在空中。

龙傲天（叉腰）：“老八。你说你想学劈叉。”

老八：“我没说。佟铁说的。”

佟铁（在旁边喊）：“老八！你答应教我劈叉！但你得先会！”

老八（瞪他）：“……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佟铁：“因为我原谅你偷饼干了！”

老八：“……那是借。”

佟铁：“借了没还！”

老八（沉默两秒）：“……行。我学。”

龙傲天（走到他旁边）：“劈叉。关键是放松。腿要开。但不能拉伤。”

老八：“我以前是系统。没有腿。”

龙傲天：“现在有了。慢慢来。”

老八（深吸一口气，试着劈叉）：“……啊！”

龙傲天（扶住他）：“别急。先压腿。”

老八（疼得龇牙）：“……当人。真难。”

佟霜（远处，举着相机）：“拍了。”

老八（看她）：“佟队长。你——”

佟霜：“记录。”

老八：“记录什么？”

佟霜：“你第一次劈叉。以后可以笑你。”

老八（看向龙傲天）：“……她学坏了。”

龙傲天（笑）：“跟你学的。”

老八：“我没教。”

龙傲天：“你嘴贱。她学会了。”

老八：“……那不是教。那是感染。”

福灵（跑过来）：“老八！我帮你压腿！”

老八：“……福灵。你轻点。”

福灵（按住他的背）：“放松！我奶奶说，劈叉要慢慢来！”

老八：“你奶奶是神婆。不是瑜伽教练。”

福灵：“但她说得对！”

老八（被压得龇牙）：“……行。你对。”

佟铁（在旁边学）：“像这样吗？”

老八（看他）：“你，别学我。我还在学。”

佟铁：“但你劈得比我好！”

老八：“……你劈得比我早。”

佟铁：“所以你比我厉害！”

老八（沉默两秒）：“……行。你赢了。”

龙傲天（笑）：“老八。你终于认输了。”

老八（看他）：“没认输。只是不想跟小孩吵。”

龙傲天：“你以前跟我吵。”

老八：“你也是小孩。”

龙傲天：“……我比你大。”

老八：“系统年龄我比你大。人年龄我比你小。平均下来差不多。”

龙傲天：“……你这算法。”

老八：“系统算法。改了。人算法还没学会。”

老八（试着劈下去一点）：“……啊！”

佟霜（放下相机）：“够了。明天再练。”

老八（看她）：“佟队长。你关心我。”

佟霜（偏过头）：“没有。怕你拉伤。浪费医疗资源。”

老八：“……你第九次夸我了。”

佟霜：“没有。”

老八：“有。‘浪费医疗资源’是关心。”

佟霜（转身走）：“……两个傻子。”

龙傲天（看着佟霜的背影）：“老八。”

老八：“嗯。”

龙傲天：“你其实不用学劈叉。”

老八：“为什么？”

龙傲天：“因为你不用吸引丧尸了。也不用吸引我。”

老八（看他）：“那吸引谁？”

龙傲天：“吸引你自己。”

老八（沉默几秒）：“……不懂。”

龙傲天（伸手拉他起来）：“慢慢懂。当人不急。”

老八（抓住他的手，站起来）：“……嗯。”

第102集：佟霜和龙傲天的第一个家

中区，居住区。一栋改造过的二层小楼。龙傲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钥匙。佟霜站在旁边，表情复杂。

龙傲天：“佟霜。这是我们的。”

佟霜：“我们的？”

龙傲天：“嗯。老八和小八协调的。系统委员会批的。二层。有厨房。有卧室。有训练室。”

佟霜（看他）：“训练室？”

龙傲天：“嗯。你说过不想在公共训练场。太吵。”

佟霜（沉默几秒）：“……你记得。”

龙傲天：“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佟霜（偏过头）：“……进去看看。”

小楼内部。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卧室和训练室。训练室不大，但墙壁加固过，可以打靶。佟霜站在训练室中央，看着墙上的靶位，沉默很久。

龙傲天（站在门口）：“怎么样？”

佟霜（没回头）：“……够大。”

龙傲天：“你喜欢？”

佟霜（转身看他）：“龙傲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龙傲天（愣住）：“……什么？”

佟霜（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从废商场到现在。你一直在追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选别人。第五瑶聪明。福灵温柔。覃小雨细腻。宁小满年轻。沈零坚强。为什么是我？”

龙傲天（沉默很久）：“因为你是佟霜。”

佟霜：“就这样？”

龙傲天（走到她面前）：“你第一次救我的时候，三枪全擦着我脑袋。你是故意的。但你没让我死。你劈叉的时候在台下。你录了。但你从来没笑我。你在我被丧尸追的时候，从三楼跑下来。十一秒。你不用想。”

佟霜（愣住）：“不用想？”

龙傲天（看着她的眼睛）：“嗯。跟你在一起不用想。不用想说什么。不用想做什么。不用想我是谁。就是回家。”

佟霜（沉默很久）：“……回家。”

龙傲天：“对。”

佟霜（偏过头）：“……你手在发光。”

龙傲天（低头看手）：“深橙。”

佟霜：“知道。”

龙傲天：“那你还问？”

佟霜（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住他的手）：“因为想听你说。”

龙傲天（愣住，看着她的手）：“……佟霜。”

佟霜（没松手）：“嗯。”

龙傲天：“你手凉的。”

佟霜：“一直凉。”

龙傲天（握住她的手）：“那我暖。”

佟霜（沉默两秒，嘴角弯了一下）：“……还行。”

龙傲天（笑）：“第五次？”

佟霜：“没有。”

龙傲天：“有。”

佟霜（松开手，转身走）：“……练枪。明天。”

龙傲天（看着她的背影）：“好。”

第103集：老八和佟铁

中区，食堂后厨。佟铁在揉面，他最近学会了做馒头。老八站在旁边，笨拙地帮忙。他的手上全是面粉。

佟铁（看了一眼老八）：“老八。你揉得太烂了。”

老八：“我以前是系统。没有手。”

佟铁：“但你变成人三个月了。”

老八：“三个月。学不会揉面。”

佟铁（笑）：“我教你。你看，手掌用力。压下去。推。”

老八（学着做）：“……这样？”

佟铁：“对！好多了！”

老八（看着手里的面团）：“……这玩意儿比系统难。”

佟铁：“系统难吗？”

老八：“不难。系统只是数据。面团是活的。它在变。你得跟着它变。”

佟铁（愣住）：“老八。你说话像龙哥了。”

老八：“……别把我跟他比。”

佟铁：“但你们很像。都嘴硬。但心软。”

老八（沉默两秒）：“……我不是心软。我是有情感数据。”

佟铁：“情感数据不就是心吗？”

老八（看他）：“……谁教你的？”

佟铁：“福灵。她说，‘老八的情感数据，就是老八的心。只是他嘴硬不承认。’”

老八：“……福灵。她又说我。”

佟铁（笑）：“福灵姐姐说你，‘老八变成人了，但还是嘴硬。但嘴硬也是他。我们喜欢。’”

老八（愣住）：“……”

佟铁（继续揉面）：“老八。你不用变。嘴硬也行。偷饼干也行。劈叉学不会也行。你是老八。就够了。”

老八（沉默很久）：“……佟铁。”

佟铁：“嗯？”

老八：“饼干我还你。”

佟铁：“不用。我原谅你了。”

老八：“……我知道。但我想还。”

佟铁（笑）：“那你教我劈叉。就算还了。”

老八（看他）：“我还没学会。”

佟铁：“我等你学会！”

老八（嘴角弯了一下）：“……行。”

第104集：福灵的十八岁生日

中区，广场。福灵的十八岁生日。覃小雨布置了彩纸和灯笼。第五瑶做了蛋糕。宁小满准备了礼物。沈零来了。佟霜来了。龙傲天来了。老八来了。小八、小九、小零的弹窗悬浮在空中。

福灵（站在中间，眼睛红红的）：“你们又搞这么大。”

覃小雨（笑）：“十八岁！大人了！”

福灵：“去年你也这么说。”

覃小雨：“去年是十七。今年是十八。不一样。”

福灵（看向老八）：“老八。你去年说，等我成年。”

老八（愣住）：“……我说过？”

福灵：“说过。你说，‘你百分之三是因为你年纪小。等你成年——’”

老八（偏过头）：“……那是系统算的。现在不算了。”

福灵：“为什么？”

老八：“因为我是人了。不用系统算了。”

福灵（笑）：“那你用什么算？”

老八（看她）：“……用心。”

福灵（愣住）：“……”

龙傲天（在旁边）：“老八。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老八：“我一直说人话。”

龙傲天：“以前是嘴贱。”

老八：“嘴贱也是人话。”

龙傲天：“……行。”

福灵（走过去，抱了一下老八）：“谢谢你，老八。”

老八（被抱得僵住）：“……福灵。松手。我不习惯。”

福灵（没松）：“你去年也不习惯。今年还不习惯？”

老八：“……不习惯。”

福灵：“那我多抱一会儿。让你习惯。”

老八（沉默两秒）：“……行。”

小九（弹窗飘过来）：“福灵姐姐！我也有礼物！”

福灵（松手，看小九）：“什么？”

小九（弹窗亮了一下）：“我把你从十六岁到十八岁的所有感知记录，整理成了档案。以后可以回看。”

福灵（愣住）：“……所有？”

小九：“嗯。你每次感知的时候，我都记录了。包括你第一次见到老八。第一次见到龙傲天哥哥。第一次见到佟霜姐姐。所有。”

福灵（眼泪掉下来）：“小九——！”

小零（弹窗飘过来）：“福灵姐姐！我也有！”

福灵：“小零？”

小零：“我把你救我的那天存档了。以后每年今天都可以回看。”

福灵（抱住两个弹窗方向）：“你们——！”

小八（弹窗飘过来）：“福灵姐姐。我没什么礼物。但我可以把系统网络里所有关于你的数据整理成册。”

福灵（笑）：“小八，你不用。你已经给了。”

小八：“什么？”

福灵：“你接替了老八。让老八能当人。这就是礼物。”

小八（弹窗闪了一下）：“……福灵姐姐。”

老八（站在旁边，橙色眼睛亮着）：“……福灵。”

福灵（看他）：“嗯？”

老八：“生日快乐。”

福灵（笑）：“你去年也说了。”

老八：“去年是系统说的。今年是人说的。”

福灵（愣住，然后笑了）：“……嗯。今年不一样。”

龙傲天（举起杯子）：“各位！敬福灵！十八岁！”

所有人（举杯）：“敬福灵！”

佟霜（站在旁边，嘴角弯着，举起杯子）：“……”

福灵（看向佟霜）：“佟霜姐姐！你笑了！”

佟霜（立刻板脸）：“没有。”

福灵：“有！我看到了！”

佟霜（偏过头）：“……生日快乐。”

福灵（跑过去抱她）：“谢谢佟霜姐姐！”

佟霜（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松手。”

福灵：“不松！”

佟霜（看向龙傲天）：“……”

龙傲天（笑）：“佟霜。你也有今天。”

佟霜（瞪他）：“……”

第105集：白鹤的遗赠

中区，系统委员会。白从对岸赶来，手里拿着一块蓝色晶体。小八的弹窗悬浮在中央。

白（把晶体放在桌上）：“白鹤的最后一份数据。她藏在岛屿系统最深层，今天才找到。”

小八（弹窗扫描）：“内容，系统网络优化方案。以及一条留言。”

龙傲天（站在旁边）：“留言？”

小八（弹窗播放）：“留言，音频。来自白鹤。”

音频响起。一个温柔的女声，带着笑意。

白鹤（录音）：“如果你们听到这条留言，说明零零一找到了共生之路。说明林渊失败了。说明系统和人类可以共存。我，白鹤。系统海洋项目负责人。沈岚的朋友。白的身世已说完。最后一句，‘替我看看海。’”

录音结束。会议室安静了很久。

白（看着晶体，浅蓝色眼睛有泪光）：“……她一直想看海。但末世来了。她没能去。”

佟霜（开口）：“白。带她去。”

白（愣住）：“什么？”

佟霜：“海。你带着她的数据去看海。不是岛屿系统。是你，人形。站在海边。”

白（沉默很久）：“……可以吗？”

小八（弹窗）：“可以。岛屿系统可以暂时脱离网络。我给你三天假期。”

白（笑）：“系统核心给我放假？”

小八：“老八前辈说，‘人需要休息’。你是人形。你需要休息。”

白（看向龙傲天）：“龙傲天。谢谢。”

龙傲天：“谢老八。他教小八的。”

老八（从门外走进来）：“我没教。小八自己学的。”

龙傲天（看他）：“你怎么来了？”

老八：“我听说白鹤的留言。来看看。”

白（看老八）：“老八。你变成人了。”

老八：“嗯。三个月了。”

白：“感觉怎么样？”

老八：“……饿。累。会生病。但不孤独。”

白（笑）：“白鹤说，‘系统永生是孤独’。你也这么觉得？”

老八：“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

白（收起晶体）：“我去看海。替白鹤。也替我自己。”

老八：“去吧。回来带点海水。”

白：“海水？”

老八：“覃小雨说，海水可以画画。她想试试。”

白（笑）：“……行。”

第106集：老八的恐惧

中区，老八的宿舍。深夜。老八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的手。龙傲天推门进来。

龙傲天：“老八。小八说你今天没去吃饭。”

老八（没抬头）：“……不饿。”

龙傲天（坐在旁边）：“你怎么了？”

老八（沉默很久）：“龙傲天。我今天看到佟铁在长高。”

龙傲天：“嗯。他还在长。”

老八：“他会长大。会变老。会死。我也会。你也是。但小八不会。小九不会。小零不会。它们会一直在。”

龙傲天（看着他）：“你在怕。”

老八：“嗯。以前是系统，不怕。现在是，怕。”

龙傲天：“怕什么？”

老八：“怕死。怕你们死。怕小八看着我老去。怕它记得我。但我不记得它。”

龙傲天（沉默很久）：“老八。你知道人类怎么面对这个吗？”

老八：“怎么？”

龙傲天：“活着。好好活着。记得。好好记得。小八会记得你。你也会记得我们。哪怕有一天你不在了。小八的数据库里有你的橙色光。有你的嘴贱。有你的饼干。有你的劈叉。”

老八（看他）：“……你呢？”

龙傲天：“我也会记得。记得你第一次说‘贷款’。记得你说‘劈叉’。记得你偷佟铁的饼干。记得你变成人那天，心跳。记得你笑。”

老八（眼眶有点红）：“……龙傲天。”

龙傲天：“嗯。”

老八：“我当人是不是错了？”

龙傲天（伸手按在他肩膀上）：“没错。因为你学会了怕。怕是人的一部分。系统不怕。人怕。你怕，说明你是人。”

老八（沉默很久）：“……那你会怕吗？”

龙傲天（笑）：“怕。怕你掉线。怕佟霜受伤。怕所有人死。”

老八：“那你怎么不怕？”

龙傲天：“因为怕没用。活着才有用。”

老八（看着他，很久）：“……龙傲天。”

龙傲天：“嗯。”

老八：“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

龙傲天：“你教的。”

老八：“我没教。”

龙傲天：“你天天嘴贱。我学会了怎么把嘴贱变成不怕。”

老八（笑了一声）：“……你这人。”

龙傲天：“嗯？”

老八：“劈叉难看。但有用。”

龙傲天：“你终于承认了。”

老八：“承认。但不代表不笑。”

龙傲天（笑）：“……行。笑吧。”

老八（橙色眼睛亮着）：“……明天。吃饭。”

龙傲天：“好。”

第107集：龙傲天的最后一个劈叉

中区，广场。系统网络合并核心系统一周年。所有人到场。一百三十七个系统，五万三千人。广场上搭了台子。龙傲天站在台上。佟霜在旁边。老八在旁边，人形。小八、小九、小零的弹窗悬浮在空中。

老八（拿起话筒，他第一次用话筒）：“各位。今天是系统网络一周年。也是我当人一周年。”

台下鼓掌。

老八（继续说）：“一年前。我是系统。我只会说‘贷款’‘劈叉’‘流量’。一年后。我是人。我会说，‘谢谢’。‘对不起’。‘饼干我借的’。‘佟铁我教你劈叉’。以及，‘龙傲天，你劈叉难看，但有用’。”

台下哄笑。龙傲天在台上翻了个白眼。

老八：“今天。龙傲天要做一个宣布。”

龙傲天（接过话筒）：“各位。我，龙傲天。系统网络第一任军事总指挥。佟霜的深橙+。以及，老八的宿主。今天我要劈最后一个叉。”

台下安静了。

龙傲天：“劈叉从废商场开始。丧尸。零号。母机。归零。核心系统。每一次都在劈。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不为了打。不为了逃。不为了吸引谁。”

佟霜（站在旁边，看他）：“为了什么？”

龙傲天（看她）：“为了告别。”

佟霜（愣住）：“……”

龙傲天（转向台下）：“劈叉是老八的战术。是我的武器。是所有人的笑料。但从今天起。不用了。系统网络稳定。丧尸没了。敌人没了。劈叉也该退休了。”

老八（站在旁边）：“龙傲天。”

龙傲天：“嗯。”

老八：“你确定？”

龙傲天：“确定。最后一次。劈完，收工。”

老八（橙色眼睛亮着）：“……行。最后一次。我录。”

龙傲天（笑）：“你录吧。最后一次，让你录。”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台中央。台下所有人，佟霜、老八、第五瑶、福灵、覃小雨、宁小满、沈零、佟铁、言默、任天涯、方岩、陈穗、周云、白、林渊、佟念、苏念、小八、小九、小零，所有人看着他。

龙傲天（大喊）：“我是龙傲天——！”

然后劈叉。

橙色光芒从他身上炸开。覆盖整个广场。覆盖整个中区。覆盖整个系统网络。五万三千人的情绪同时爆发。温暖。深橙。那是龙傲天对所有人的，家。

佟霜（站在台上，嘴角弯着）：“……”

老八（举着相机）：“拍了。”

龙傲天（劈叉在地上，抬头）：“……扶我。”

佟霜（走过去，伸手）：“自己起来。”

但她伸出了手。和第一次一样。龙傲天抓住她的手站起来。

龙傲天（看着她）：“最后一次。”

佟霜（偏过头）：“……嗯。”

老八（放下相机）：“龙傲天。”

龙傲天：“嗯。”

老八：“你劈叉，其实不难看。”

龙傲天（愣住）：“什么？”

老八：“难看。但有意义。”

龙傲天（笑）：“你第十次夸我了。”

老八：“没有。”

龙傲天：“有。‘有意义’。”

老八（偏过头）：“……两个傻子。”

佟霜（看他）：“老八。你学我。”

老八：“没学。感染。”

佟霜（嘴角弯了一下）：“……”

第108集：第十季终章——生活

中区，龙傲天和佟霜的小楼。傍晚。龙傲天坐在一楼客厅里，佟霜在旁边擦枪。老八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两包饼干，还给佟铁的。

老八（把饼干放在桌上）：“佟铁的。还了。”

龙傲天：“他收了吗？”

老八：“收了。然后说，‘老八，你不用还。但你给了，我就收。因为，你是我朋友。’”

龙傲天（笑）：“佟铁。长大了。”

老八：“嗯。长高了。比你都高了。”

龙傲天：“……他才十七。”

老八：“十七。一米八二。你，一米七八。”

龙傲天：“……你能不能别提身高。”

老八：“系统数据。精确。”

龙傲天：“你变人了。不是系统。”

老八：“人也能记身高。”

佟霜（放下枪）：“老八。你明天做什么？”

老八：“去鉴定室。小零教我用鉴定仪。我学得慢。但想学。”

佟霜：“为什么？”

老八（沉默两秒）：“因为小零说。‘老八前辈，你以前是系统。现在是人。但你可以学新东西。’”

龙傲天：“小零比你小。她叫你前辈？”

老八：“她说，‘你是零零一。我是小零。你是前辈。’改不了。”

龙傲天（笑）：“跟你叫我‘宿主’一样。”

老八（偏过头）：“……现在叫龙傲天。”

龙傲天：“对。叫龙傲天。”

老八（看他）：“龙傲天。”

龙傲天：“嗯。”

老八：“谢谢你。”

龙傲天（愣住）：“谢什么？”

老八：“谢你让我当人。”

龙傲天（沉默两秒）：“老八。是你自己选的。”

老八：“但你没拦我。”

龙傲天：“拦你干嘛？你想当人。就当。”

老八（橙色眼睛亮着）：“……嗯。”

佟霜（站起来）：“吃饭。今天佟铁做馒头。”

老八：“他做馒头？上次做得像石头。”

佟霜：“这次加了酵母。老八，你教的。”

老八：“我没教。他自己学的。”

佟霜：“他说，‘老八教的和面。虽然老八自己也不会’。”

老八：“……佟铁。”

龙傲天（笑）：“走吧。吃饭。”

三人走出门。

老八（看着这一切）：“龙傲天。”

龙傲天：“嗯。”

老八：“这就是生活。”

龙傲天：“嗯。这就是。”

佟霜（走在前面，没回头）：“两个傻子。快点。”

龙傲天（追上去）：“来了。”

老八（跟在后面，橙色眼睛亮着）：“……我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