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把键盘往林枫那边推了推，自己靠在椅背上，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
林枫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这些信息……似乎没什么用。”
他偏头看了一眼姑娘。姑娘面无表情，眼睛盯着旁边那台显示器的代码滚动，没接话。
“行吧。”林枫转回来，手指在键盘上随便摁了几下，“先看看别的。”
他点开“优秀员工展示”页面。页面加载，一排员工照片和简介刷出来。顶头第一个是宋元青，西装笔挺，底下写着“董事长寄语”。第二个是某个副总，第三个是某个部门主管，一排一排往下。
林枫往下滚了滚，看到最底下有一个“编辑”按钮——大概是账号权限里带的一点残余功能，没完全锁死。他点了进去，页面跳转到一个简易编辑器，可以上传图片、填写姓名和简介。
他想都没想，从兜里摸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那张是他前几天在别墅院子里拍的，战神蹲在肩膀上，他比了个耶，阳光正好。他把照片传上去，在姓名栏填了“林枫”，简介栏填了“优秀员工”。
提交。
页面刷新。优秀员工展示页面上，第一排最后一个位置，林枫的照片挂了上去。战神蹲在他肩头，比着耶，底下白纸黑字写着“林枫·优秀员工”。
【南山有风的困惑+150】
【一只小笼包的震惊+120】
【老陈不熬夜的迷茫+90】
【阿良的质疑+110】
员工论坛瞬间炸了。
【一只小笼包】：哎怎么回事啊？优秀员工换人了？
【老陈不熬夜】：这人谁啊？没见过。
【北巷口修车张】：可能是工程部新来的吧？
【阿良】：不是我们部门的，我们部门没这人。
【青竹】：@阿良 你确定？
【阿良】：确定啊，工程部就那几个人，我全认识。
【南山有风】：等一下，这照片上的人……跟寻人启事那个是不是有点像？
【老周不加班】：你这么一说……
【梦里花落】：我操，好像真是。
【阿杰在路上】：什么情况？？
林枫眯着眼睛看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旁边姑娘也看到了，停下敲代码的手，扭头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林枫。
“你在干什么。”
“炸一下他。”
林枫继续盯着论坛。果然，没过几秒，一个新帖子冒出来，发帖人ID是【清风徐来】。看头像和签名档，是个程序员，签名写着“后端开发·宋氏科技”。
【清风徐来】：谁动了优秀员工页面？这是内部系统，外部账号怎么可能改得了？
林枫抓住这条，立刻跟上去。
【阿巴阿巴】：怎么不能改？我看你们这系统也没多厉害嘛。
【清风徐来】：你谁？
【阿巴阿巴】：路过的。
【清风徐来】：外部账号不可能有编辑权限。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工具？
林枫看了一眼姑娘。姑娘已经在另一台显示器上敲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串日志。
“继续跟他聊。”姑娘说，“他在套你话，你也在套他话。看谁先露底。”
林枫继续打字。
【阿巴阿巴】：工具？不用工具啊，随便点两下就进去了。你们这网站也太好进了。
【清风徐来】：不可能。我们前端后端都做了校验，外部账号连编辑按钮都看不到。
【阿巴阿巴】：可我看到按钮了啊，点了，就改了。很难吗？
【清风徐来】：你是不是在内部网络？
【阿巴阿巴】：你猜。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清风徐来】又发了一条，这次语气变了。
【清风徐来】：行。我不管你怎么进去的。你那个编辑接口是不是走的/api/v2/employee/edit？
姑娘在旁边敲了一下回车，屏幕上跳出一行日志：“/api/v2/employee/edit——外部访问——无token——绕过——记录。”
“他在确认接口。”姑娘低声说。
林枫继续打字。
【阿巴阿巴】：好像是吧，没注意。你们这个接口写得也太水了，连个鉴权都没有。
【清风徐来】：不可能，这个接口上周刚重构过，外包的团队加了三层验证。
姑娘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
“外包。”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很轻。
林枫没注意到，继续打字。
【阿巴阿巴】：外包？哪个外包？做得这么烂也好意思收钱？
【清风徐来】：鼎新科技。你去问他们，接口文档上写的是三层鉴权。我现在就在查代码，别让我逮到你。
【阿巴阿巴】：那你慢慢查。
林枫发完这条，对面没再回。他刷新了一下页面，【清风徐来】的回复没有再出现，像是突然下线了。
姑娘在旁边敲了快一分钟的键盘，屏幕上滚过一行行日志。她停下来，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找到了一个。”她说，“但还不够。”
“什么不够。”
“劫持整个网站需要管理员权限。我现在拿到的漏洞只能改一些外部页面，进不了后台。”她敲了几个键，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窗口，“除非能拿到数据库的写入权限，或者找到另一条路径——”
她扭头看了林枫一眼。
“你刚才说的那个外包，鼎新科技。他们的接口文档如果泄露过，我就能从那边找突破口。”
林枫看着论坛页面。那个【清风徐来】的头像灰了，一直没再亮。
“他不回了。”林枫说。
“正常。”姑娘把搪瓷杯端起来，喝了一口，“他应该已经去查代码了。你再怎么套，他也不会在论坛上继续说。”
林枫把键盘推开，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张“优秀员工”照片。战神蹲在他肩膀上比耶，底下“林枫·优秀员工”几个字规规矩矩。
“行。”他说，“下一步呢。”
姑娘把泡面桶拿过来，揭开盖子，低头吃了一口。“等。等那个清风徐来查出点什么，或者等鼎新那边的漏洞被扒出来。你那边该干嘛干嘛。”
林枫站起来，把战神抱起来。“行。那我先回去。有事发消息。”
“嗯。”
姑娘没抬头，筷子在泡面桶里搅了搅，眼睛还盯着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