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门缓缓打开。
一束光打在地上。
映出两道笔直的身影。
李铁柱站在侧通道口,手里捏着灵网终端。
屏幕蓝光映在他圆脸上。
他眯眼扫了一眼数据流。
符箓发放记录清清楚楚。
编号、批次、签收人全在。
没有异常。
王建国坐在观赛区前排。
木剑横放在膝盖上。
他没看大屏幕。
只盯着M国选手的手腕。
那手腕抬得太高了。
施法前有半秒迟滞。
灵气输出肯定卡顿。
裁判走上主台。
手搭在灵网感应器上。
全场安静下来。
“第二项比试。”他说,“符箓精准赛。”
“目标:百米外直径十厘米圆形靶心。”
“每人三符。”
“命中数量多者胜。”
“若相同,则看偏差值。”
“准备——开始!”
华夏选手是名符箓兵。
作训服肩章沾着风沙。
右臂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在边境驻守三年。
去年用一张火球符轰退十七头裂地熊。
他抽出第一张符纸。
指尖划过符面。
动作干脆利落。
手腕一抖。
符纸飞出。
纸鸢般滑向空中。
半途“轰”地炸开。
火球呼啸而出。
正中靶心。
焦黑圆洞边缘整齐。
像用尺子画出来的。
观众席没人出声。
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M国符箓师站得笔直。
腰间挂着战术瞄准仪。
镜片一闪一闪。
他在等系统计算风速湿度。
三秒后。
提示音响起。
他才抬手甩符。
符纸离手瞬间就歪了。
飘飘荡荡落下。
砸在靶前五米的地面上。
连烟都没冒。
李铁柱嘴角抽了一下。
低头刷终端。
调出灵网监控画面。
存了一份本地备份。
又上传到中央服务器。
双保险。
王建国轻轻摩挲木剑柄。
依旧没抬头。
他知道这局稳了。
华夏符箓兵甩出第二符。
还是那样随意一扔。
火球再爆。
又是正中。
两个洞紧挨着。
像一双眼睛瞪着对手。
M国符箓师额头见汗。
他重新校准仪器。
手指有点抖。
第三张符刚出手。
风向突变。
符纸打着旋儿飞偏。
撞上防护罩才炸开。
冲击波震得他后退半步。
裁判看着实时回放。
三帧慢镜头确认。
华夏三中三。
M国零命中。
他拿起话筒。
声音平稳。
“第二场。”他说,“华夏胜。”
“依据灵网全程监控。”
“命中率百分之百对零。”
“偏差值无比较意义。”
“比赛结束。”
M国代表团那边猛地站起来一个男人。
西装皱巴巴的。
领带歪斜。
他一把拍在桌上。
“砰”的一声。
水杯跳起来洒了半桌。
没人看他。
所有人都望着靶场。
那两个焦黑的圆洞还在冒烟。
热气扭曲了空气。
像大地睁开了眼睛。
李铁柱松了口气。
把终端夹进腋下。
顺手摸了摸裤兜里的备用符袋。
全是标准制式货。
国家统一配发。
一张不多一张不少。
王建国终于动了。
他把木剑轻轻放平。
双手覆上去。
闭上了眼。
像是睡着了。
但耳朵微微转动。
听着四周动静。
侧通道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下一组选手来了。
穿着一样的作训服。
走路姿势也像。
都是从山沟里爬出来练出来的。
他们路过时看了眼李铁柱。
没说话。
只是点头。
李铁柱也点头。
三人眼神一对。
什么都明白了。
大屏幕上切换画面。
左侧是刚才的比赛回放。
右侧滚动下一项目信息。
【第三项挑战:灵力持久】
【选手即将入场】
裁判喝了口水。
润了润喉咙。
看向调度员。
“接信号。”他说,“下一组准备。”
调度员手指在面板上滑动。
画面切到候场区。
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正在绑护膝。
腿上缠着旧绷带。
隐约渗出血迹。
观众席嗡嗡响。
议论压不下去。
M国那边围成一圈。
投影仪亮着。
列出最后一个对手的资料。
但他们眼神变了。
不再是“怎么赢”。
而是“怎么不输得太难看”。
李铁柱靠墙站着。
检查终端电量。
还有百分之八十二。
够用。
他想起早上出门前。
二姐塞给他一瓶灵啤。
说是自己酿的。
其实是从科研组顺的。
标签都没撕干净。
现在那瓶酒还锁在储物柜里。
等散场再喝。
王建国依旧端坐。
风吹动他花白的头发。
一根也没乱。
他听见身后有人低声说:“这哪是比赛。”
“这是上课。”
另一个人接话:“人家练的是命。”
“我们练的是钱。”
王建国没回头。
只是鼻孔轻轻哼了一声。
像老牛反刍时的动静。
靶场上。
工作人员开始拆卸设备。
靶心板被抬走。
焦黑的洞还在。
没人擦。
留着。
让所有人看见。
李铁柱收到一条消息。
来自后勤组。
“符袋库存正常。”
“无损耗。”
“无替换。”
他回了个“好”。
把终端塞回口袋。
抬头看天。
云层很薄。
阳光刺眼。
照得金属地面反光。
他眯着眼。
忽然笑了下。
笑得很短。
转瞬即逝。
王建国察觉到了。
没睁眼。
但嘴角也往上提了提。
几乎看不见。
像两座沉默的大山。
彼此知道对方在。
广播再次响起。
声音清晰有力。
“第三项比试。”
“灵力持久赛。”
“请双方选手入场。”
通道门缓缓打开。
一束光打在地上。
映出两道笔直的身影。
李铁柱站在原地。
手按在终端上。
随时准备调取数据。
王建国睁开眼。
目光如刀。
扫向赛场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