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玲玲只好点了点头:“我去也行,但要说好,我虽然不是老总,但要有决策权,因为有我的投资在,我不能不对我的投资负责。”
她又加一句:“说实话,我对你弟弟有点不放心,担心他胡乱决策,而我又制止不了他,到时会麻烦。”
柳万锋笑了:“这个你放心,我要你去的目的,就是要你去把关,你没有权力,怎么把关?我已经跟柳万平打了招呼,公司一般决策须你同意,重大决策我亲自把关。我弟弟现在的确需要锻炼,需要时间去磨练,在这方面你恐怕要多操心。”
孙玲玲也笑了:“你放一百个心,我一定会当好这个配角,全力帮助他。其实帮助他也是帮助我自己,不是吗?不过,柳总,我很佩服你呀,小小的计谋,就把我收买了。”
柳万锋会心一笑。是的,我是用了一个小计谋,不然,你不会上钩。不过,突然间,一个得力的助手要走了,他心里不禁涌入一股强烈的失落感。知己难得呀,尤其是这么一个知冷知热的红颜知己更为难得,真是舍不得,但是没办法,他必须作出选择。
孙玲玲要走了。孙玲玲也有点不舍,与柳万锋相处惯了,对他的性格、作风,甚至气息都是那么的熟悉。她早已习惯了他的存在,一直视为她人生的知音和导师,现在忽然要离开了,心里蓦地难过起来。
她抬起头来,深情地望着柳万锋:“我要走了,你难道不送送我?”
柳万锋二话不说,立即点头:“行,我,你还有罗春苗一起去天珠大酒店,为你饯行,不醉不散。”
这次,孙玲玲大醉而归。她真的醉了,她知道她这段深藏在内心深处的感情从今天开始彻底结束了。
柳万锋安排好孙玲玲,刚刚松了一口气。他忽然接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林梅如失踪了。
林梅如住的是个小单间。第一天,她没来上班,大家没注意,以为她去了第四工程处她父亲那里,第二天仍不见人影,大家开始议论了,说林梅如也太不像话了吧,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有人反映到项目部办公室罗春苗那里,罗春苗开始没放在心上,以为柳万锋安排她干别的去了,后来一问,不对呀,柳万锋没安排,也没有去她父亲那里,林梅如去哪里了?
罗春苗感到有点不对头,安排人强行打开了她的房间。大家进去顿时愣住了:房间空空如也。不仅没人,而且生活用品也被搬空,就剩一个空床架子。
没人看见,也没有人能说得清她去了哪里,林梅如就这样莫名其妙失踪了。
柳万锋闻讯赶来,觉得有点奇怪。在这个项目里,她最亲近的人应该是他了,她离开难道不跟他说一声?似乎不合常理啊。
不会出事了吧。柳万锋心里有点发虚。他要求项目部保卫股马上向公司保卫科报告。
公司保卫科得知后,立即派出了以科长蒋杰众为首的调查组前来调查。他们问遍了项目部所有员工,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出所以然来,现在林梅如失踪超过了两天,蒋科长感到事态有点严重,立即向局保卫部报告。
项目上职工失踪,一般不用向局保卫部汇报,但林梅如有点不一样,一是她父亲是处级干部,二是林梅如是柳万锋的未婚妻,这些因素决定公司必须向局汇报,需要局保卫部介入。
局保卫部苗部长听了汇报后,果断决定向公安机关报案。由于太平洋建工局系中央直属单位,失踪的职工又是企业领导的亲属,并且柳万锋还有深厚的背景,自然引起了市公安局的高度重视,市公安局长唐局长指示市刑警大队介入。
刑警大队介入,出牌套路肯定不一般,项目部的人基本上是人人过堂,柳万锋也不例外,不仅不例外,而且是重点对象。他被迫反复回忆这几天干什么去了,有哪些人可以作证,尤其是晚上,跟谁在一起,要反复说清。
幸亏,这几天柳万锋一直在处理风华公司的事,没有与林梅如见面,市刑警大队办案人员觉得柳万锋可以排除在外。
林母知道了却不干了。她跑到柳万锋办公室哭哭啼啼:“柳万锋,你今天要跟我说清楚,你把林梅如弄到哪里去了,你不说,我就不走,你去哪,我也去哪,反正我老太婆一个,生死无所谓。”她说到做到,柳万锋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弄得柳万锋根本无法办公。
柳万锋只得耐心地解释:“阿姨,我真的不知林梅如去了哪里。如果我知道了,肯定会把她叫出来。”
“哼,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林梅如是你女朋友,天天在一起,她去了哪里,你比谁都清楚。”
“阿姨,我真的不清楚,这几天我根本没有跟她在一起,不信,罗春苗可以作证。”
不说罗春苗还好,一提起她,林母火气终于上来了,一啪桌子大声叫道:“谁不知道你跟罗春苗有一腿啊,她就是你的情人,让她来作证,证个屁,林梅如肯定是被你们二人害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她怒气冲冲指着柳万锋鼻子:“我告诉你,柳万锋,你今天不把林梅如找出来,我跟你没完。林梅如是我唯一的女儿,她不在了,我也不想活了。”说完,在柳万锋办公室嚎啕大哭起来。
罗春苗本来想上前劝劝,听到林母如此说,她立刻打消了此念头,就叫办公室一个小伙子去劝。
这个小伙子很机灵。看到柳万锋堵在办公室出不来,故意站在林母前面,让她无法面对柳万锋,柳万锋趁机溜了出来。
林母想追出去,无奈小伙子牢牢堵住了去路,林母始终出不了办公室大门,一怒之下,边哭边把柳万锋办公桌上的文件之类撕得稀烂,并把凳子踢翻在地。
罗春苗得知了,非常气愤,准备通知保卫股的人出面干预,但柳万锋听到汇报后,说道:“算了吧,毕竟人家的女儿不见了,发泄一下不满也很正常,让她砸吧。”
得到柳万锋的指示,现场所有围观的人群全部走开了,没有一个人观战。十分无趣的林母只好哭着走了。
林母走了,并不意味着事情到此结束。林宝生知道了也十分生气。他与林母的想法差不多,认为林梅如肯定被害了。理由很简单,柳万锋看上了罗春苗,嫌弃林梅如,又摆脱不了她,于是,下了毒手,并断定他把尸体藏在工地某处。
他找到一家公司的总经理魏明胜,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要求公司赶紧派人去挖尸体。
对于林宝生的要求,魏明胜很理解,但他不好说什么,在没有结论之前,兴师动众在工地上挖什么尸体是不妥的,也是非常不严肃的。
他只能解释道:“林处长,希望你冷静一下。你也是领导,你是知道的,挖不挖这个需要公安部门作出决定,我们只能配合。”
“当然,公司马上要开会研究一下此事,当事人柳万锋参加,你是领导也是当事人家长,到时一起参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