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密室阴冷潮湿,死气沉沉。
血色符文铺满整座水潭,一遍遍缓缓滚动。
潭边,南宫流云半躺半靠,赤裸着身躯。
妖月莲沉淀千年的精纯精血,源源不断从潭底涌出,钻进他的皮肉经脉。
原本惨白憔悴的脸色,一点点染上鲜活血色。衰败气息褪去,体魄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新生。
立在一旁的南宫灵珊静静看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时机,彻底成熟。
她抬步,缓步走向玉石高台。
台上的妖月莲沉沉昏睡,深陷梦魇。
整个人软若无骨,意识涣散。
南宫灵珊抬手,直接扯开他腰间衣带。
指尖刚贴近衣襟,微光骤闪。
梵丝罗护住妖月莲。
南宫灵珊眸光微冷。
“倒是忠心。”
她掌心腾起一簇漆黑幽火,阴冷刺骨,触物即腐。
黑火席卷而上,舔舐在梵丝罗上。
滋滋声响刺耳,灵光飞速剥落,坚固的护体屏障瞬间崩裂大半。
下一瞬,虚空琴音骤起。
妖月莲体内的梵天琴破空飞出,无人自鸣,琴音浩荡震彻密室。
音波挡在身前,死守防线,绝不许外人靠近主人分毫。
南宫灵珊嘴角浅笑。
她抬手,取出一柄通体泛着森寒的骨琴。
琴弦缠绕浓郁暗黑戾气刺骨,与正统灵宝灵气全然相悖。
双琴对峙,琴音轰然相撞。
剧烈震波横扫整间密室,石壁震颤,碎石簌簌掉落。
暗黑骨琴缠锁梵丝罗。
片刻之间,梵丝罗彻底被困,再无护主之力。
南宫灵珊毫不犹豫,抬手撑起厚重结界。
轰隆一声。
直接将梵天琴、梵丝罗两件先天灵宝,尽数隔绝在外。
两大灵宝疯狂冲撞屏障,琴音悲鸣不止。
它们不惜耗损本源,一次次冲击,却始终突破不得半分。
结界之内,再无阻碍。
南宫灵珊眼神彻底冷厉。
指尖凝出锋锐灵力,抬手落下,快、狠、准。
衣衫破开,皮肉分开。
妖月莲胸腔深处,静静躺着一朵红莲帝焰瓣。
艳如烈火,尊压内敛。
世人皆知妖皇无敌,却无人知晓 ——
妖月莲的本命妖心,竟是一朵稀世无双的红莲帝焰瓣。
南宫灵珊眼底贪婪彻底炸开。
刀刃再深一寸。
就是这一寸的剥离,天地骤变!
整座地底密室猛烈震颤,裂痕纵横交错,地火翻涌,阴风乱啸。
外界九天,风云倒卷。
雷云倾覆万里,大地崩裂塌陷,山河倒灌,江海逆行。
幽冥深渊封印松动,无数地狱异种冲破桎梏,涌入人间肆意屠戮。
凡人哀嚎遍野,生灵涂炭,无一处安宁。
天穹之上。
天道妹妹看着下界崩塌的苍生天地,急匆匆奔向天道哥哥。
“哥哥!大事不好!天地本源在崩!地狱异种全出来了!到底怎么回事?”
天道哥哥俯瞰三界满目疮痍,面色沉得吓人,眉心狂跳。
“是他。”
“那个小祖宗出事了。”
“上次他本源受伤,我不是把另外个本源给他了吗,他又出什么事情了。”
地底密室,乱世倾覆,南宫灵珊全然无视。
她双手扣住红莲帝焰瓣,向外强行剥离。
本源抽离的剧痛,瞬间贯穿妖月莲四肢百骸。
他浑身剧烈发抖,身躯不受控制痉挛,此刻本源剥离之痛,痛到神魂几近溃散。
那双紫眸,彻底黯淡无光。
眼眸睁着,却无半分神采。
一滴极淡的泪水,从眼角悄然滑落,落地即散。
随着帝焰瓣不断离体,两道淡淡虚影,从他心口轻轻滑落。
一道是娇憨温顺的小女人模样,温柔软糯。
一道是侧脸未成、桀骜张扬的少年轮廓,傲娇凛冽。
南宫灵珊扫过一眼,冷声嗤笑。
“堂堂妖皇,竟如此痴情。”
话音落,她不再迟疑。
红莲帝焰瓣彻底脱离本体。
莲火本能炽燃,急着折返宿主,想要重回妖月莲胸腔归位。
南宫灵珊抬手,漫天黑浓雾瞬间锁死整片红莲帝焰。
火光剧烈震颤,拼命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开禁锢。
与此同时,虚空黑雾翻涌而至。
缚住妖月莲残破虚弱的身躯。
巨大拉扯力袭来,直接将他身躯拽入虚空裂隙。
虚空深处,北冥苍澜的身影骤然显现。
他稳稳接住妖月莲,一言不发,纵身一跃,带着人彻底遁入虚无深处。
主人远去,气息骤断。
被黑雾困住的红莲帝焰瓣瞬间大乱,莲火疯燃,疯狂捕捉熟悉气息。
可妖月莲的生机、神魂、躯体,已经彻底走远,再无半点踪迹。
慌乱之间,它捕捉到一丝微弱却同源的气息 —— 南宫流云。
红莲帝焰瓣火光一闪,骤然破空,直直扎入南宫流云胸口!
轰!
赤色烈焰瞬间从他体内炸裂冲天!
极致滚烫的帝焰之力蛮横冲撞经脉、皮肉、骨血。
南宫流云仰头惨叫,撕心裂肺。
热浪焚烧五脏六腑,经脉寸寸撕裂,身躯几乎被烈火彻底融碎。
磅礴恐怖的力量四下肆虐。
南宫灵珊见状,想要上前压制。
可爆发的灵力太过恐怖,直接将她震飞。
她砸在石壁上,胸口剧痛,一口热血狂喷而出。
身形狼狈不堪,可她抬起眼时,眼底却是极致疯狂的狂喜。
结界之外。
梵天琴与梵丝罗彻底感知不到主人的生机。
气息寂灭,再无回响。
两件灵宝不再恋战,灵光一闪,冲破残障,循着虚空轨迹,拼命追向妖月莲离去的方向。
暗处虚空。
小黑猫静静悬立,眼底惊惶乍现。
它清晰感知到主人本源破碎、神魂濒危。
看着北冥苍澜抱着那道熟悉的红色身影远去,。
小黑猫只敛尽所有气息,悄无声息尾随,一路追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