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简单煮了一碗青菜鸡蛋面,许知晚盛出来放在桌上,自己慢慢吃着。
林建军坐在对面,低头扒饭,一句话不说,表面看着依旧是冷战僵持的模样。
可他的手机屏幕亮着,页面停留在客户的微信添加界面,手指悬在发送申请的按钮上,心里反复盘算。
他早就翻到许知晚放在家里的项目台账,记下了这个叠墅改造业主的联系方式。
在他的想法里,这是夫妻共同经营的生意,业主把尾款打给他,理所应当。
等许知晚吃完面,收拾碗筷进厨房洗刷,林建军抓住空档,点下好友申请。申请备注写:许知晚爱人,关于装修尾款事宜。
发送完成,他把手机锁屏,装作无事发生,起身回卧室,关上门,静静等着对方通过好友。
第二天上午,许知晚正在工地和木工师傅核对柜体尺寸,手机弹出业主打来的电话。
她连忙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许工,早上有人加我微信,说是你爱人,说后续的项目尾款直接转给他账户,这事是咱们之前说好的吗?”业主的声音带着疑惑。
许知晚心头一凛,但语气依旧平和:“王哥,没有这事,尾款收款账户一直是工作室对公账户,没有变更。”
“这人私自联系你,没有经过我的许可。麻烦你先不要通过好友,也不要转账,等我这边跟你当面说清楚。”
“好嘞,我就是觉得不对劲,特意打电话问问你。”业主应下。
挂了电话,许知晚简单跟木工师傅交代好剩下的施工细节,转身走到工地外侧安静的地方,拿出手机,给业主发消息,把工作室的合同、收款条款一并发过去佐证。
“王哥,咱们合同写得很清楚,项目款项统一走工作室对公渠道。林建军是我丈夫,但他不参与设计、施工任何环节,无权接收项目回款。”
“我明白,做装修这么多年,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碰到。你放心,钱我肯定按合同打到约定账户。”业主回复。
稳住客户之后,许知晚截图保存全部聊天记录,连同对方发来的好友申请截图,一并存入证据文件夹。
处理完客户这边,许知晚傍晚回到家。
林建军见她进门,不等她开口,反倒先一步发难。
“王业主那边怎么回事?我跟他对接尾款,你为什么拦着?咱们夫妻一体,你的项目收入,我收尾款怎么不行?”
许知晚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点开聊天记录给他看。
“这个项目从前期设计、现场盯工,到对接工人采购材料,从头到尾都是我独立完成。”
“合同主体是我的工作室,收款账户在合同白纸黑字写死。”
“你没有参与任何工作,私自联系客户索要尾款,属于恶意截流经营收入,同时也是继续转移婚内财产的行为。”
“什么转移财产!说得这么难听!”
林建军嗓门拔高,“我们还没离婚,还是夫妻,家里的钱本来就有我的一份!客户把钱打给我,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
许知晚平静看着他,“私下绕过合同约定收款渠道,擅自向我的客户索要工程款,已经属于侵权。法庭上,这份记录,会和你之前转移存款的流水放到一起。”
林建军被这句话噎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业主会直接打电话通风报信,更没想到许知晚反应这么快,证据抓得这么牢。
他恼羞成怒,一拍桌子,指责许知晚绝情。
“许知晚,你真是防夫如防贼!夫妻之间,你事事留证据,处处提防我,这段日子你过得不累吗?”
“不是我防你,是你一次次做算计财产的事。”
许知晚淡淡回应,“但凡你安分守己,好好过日子,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争吵没有继续往下拉扯,林建军知道这件事已经败露,再争辩也讨不到好处,干脆不再说话,转身回房间,摔上房门。
当晚,许知晚给闺蜜苏曼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苏曼一听这件事,当即就气了。
“这人真是没有底线!存款偷偷转走还不够,现在直接找客户截工程款,什么歪招都想得出来!”
“还好业主靠谱,第一时间跟我确认,没有直接转钱。”许知晚轻声说道。
“所有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全部保存好,一条都别漏。这种卑劣操作,全部录入证据库,开庭的时候都是实打实的材料。”
苏曼叮嘱,“这人手段越来越下作,后面说不定还有别的花招,你千万多留心。”
“嗯,我都存好了。”
两人又聊了片刻,苏曼说等有空过来,带些桂花糕和陈皮茶,陪她一起梳理全部证据。
挂完电话,许知晚坐在书桌前,一条条整理新的证据,按时间顺序归档。电脑文件夹里,证据材料越来越厚,每一条记录,都记录着林建军步步算计的全过程。
第二天,许知晚照常跑工地。项目施工一切顺利,柜体框架已经成型,工人干活细致,进度稳步向前。
陈砚舟过来巡检,两人站在图纸旁边,核对后期软装进场时间。
“柜体的收口位置,需要预留一点余量。”陈砚舟指着图纸上的标注。
“我已经跟木工师傅交代过了。”许知晚点头回应。
交接完工作,陈砚舟看她神色平静,没有因为昨天的风波受到影响,简单叮嘱一句注意项目对接,便去别的区域巡查。
日子一天天推进,林建军截流尾款的计划彻底落空。
他折腾这么多手段,想分收入、掌控财权、转移存款、截流项目回款,每一步都被许知晚提前预判,一一化解,所有算计全部落空。
一次次计谋失败,林建军心底的火气积攒到顶点。
钱财捞不到,财产转移被抓包,截流回款的路子也直接堵死。软的、阴的法子全都失效,他心里生出更恶毒的想法。
既然钱拿不到,那就毁掉她赖以谋生的事业。
只要在行业里把她名声搞臭,客户不敢找她接单,工作室做不下去,她没有收入来源,自然就没有底气跟自己对抗。
晚饭桌上,林建军扒拉着碗里的饭,眼神阴沉沉的。
他心里打定主意,要在本地装修行业群、熟人圈子里到处散播谣言,编造她婚内出轨、性格极端、工程质量不稳的假话,到处抹黑她。
流言一旦传开,圈内同行、潜在客户都会被影响,她的口碑一旦崩塌,事业就垮了。
许知晚安静吃着晚饭,还不知道,对方下一步打算直接从她的行业名声下手,准备到处散布黑料,恶意构陷,打算彻底毁掉她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