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靠近火,是有危险的。只有保持距离,才能借助它来取暖,节这么想。
她随着路过的商队取暖,却发现这些人指指点点,似乎在议论什么。节发现,这些人都是男人,各种年龄都有。她在古籍上见过人类的性别:女、男,还有什么……她忘了。
节很困惑,他们在看什么,眼中净是鄙夷。
这时候一个年轻文弱的商人把一件披风轻轻放在了节的肩上,把节吓一跳。
“你干什么?”节惊叫。
“姑娘,你穿得这样单薄,我怕你冷。”
年轻商人的声音温润若玉暖,让节感到亲切。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这里唯一的女性,并且露着脖子和胳膊。
在海里,她只觉得圣音如此穿着怪好看的,没想到到了人间,才知道,人类竟然把自己裹得这样严实。
反倒是自己格格不入了。
节接过了披风,不好意思地回那人:“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又问。
名字?哦,节知道的。
“我叫温婕。”节故意放大嗓门,好显得理直气壮。
“很特别的名字。我叫泰安。”
年轻商人将披风给温婕之后,又急急地介绍自己。
这时候,商队开始分发食物,泰安分了一点给温婕,两人开始熟络起来。
就在泰安想要追问温婕的身世时,商队的马群受了惊。
领头的商人说:“不好,有山匪!”
就在各人惊慌之际,从草丛冲出来十几个持刀的大汉。
他们看到温婕,眼前一亮:“女的?”
就要抓她。
泰安将温婕护在身后,却只是被一起押走了。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温婕和泰安等人被一起绑上了牛车,一起押往山寨。
路上,温婕愤怒地控诉,只是被押送的人往嘴里塞了一块臭布。
她被那味道冲到了,才感到有点恐惧和惊慌,才老实。
一行人将她们送到了山寨门口。
一个小匪来通报:“不好,大夫人谋反,杀死了当家大哥,已经掌握各部势力,二当家在暗中谋划反杀。你快想好站哪队吧!这些人,先押下去。”
温婕、泰安等人就这样被急急地带去了一件破茅屋,那里还关着几个民女。
不到半个时候,温婕与泰安就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大夫人。
当时,泰安才挣脱了双手上的绳索,帮温婕取出了嘴里的脏布。
他想带着温婕偷摸溜出去,却因为其他人的求救而感到了纠结。
他还没想好,有人说,不带他出去就大声叫喊吸引守卫过来。
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茅屋的大门被推开了。
几个丫鬟簇拥着一个身形高挑的丽人走了进来。
丫鬟说:“夫人,他们都在这里了。”
“你现在该叫我,当家的。”站位居中的丽人开口了,不威自怒。
“是,是,当家的,她们都在这里了。”
当家的夫人扫视一眼茅屋,所有人都被她尖厉沧桑的目光看得发慌。
“把女的都放了。”
她的语气平稳而坚定。
丫鬟却以为听错了,呆在了原地,还在想那个命令是什么意思。
“我说,把女的都放了。从此,我们山寨不再抢掠民女。”
就这样,温婕和屋里之前几个民女被放出了山寨。
温婕看准了时机,拿石头打晕了送她们出山寨的两个护卫,套上了他的外衣,包裹住口鼻。几个女孩见状吓得半死,忙忙跑走了。
只剩下一个16岁的女孩,还在原地,“你想回去救人?他们是你什么人?值得这样冒险?”
“陌生人。”温婕回答,“虽然是陌生人,却愿意给我一口吃食,我不忍心,他们无辜受害。”
“既然他们有恩于你,你也愿意冒险救人。我佩服你们的情义,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那你穿上这个”,温婕把另一个侍卫的衣服给了那个女孩。
在返回山寨的路上,温婕了解到,女孩名叫卫怡,家境贫寒,她从自己的婚礼上逃跑,却又落入山匪的贼窝,好不容易得到释放,却被温婕的侠义感动,甘愿陪她冒险救人。
卫怡又告诉了温婕,山寨大夫人风铃的故事。十年前,风铃是名动国内海外的巫祝,主持每次的祭祀,以出众的舞技闻名。
可是有一次,为了找到一味药草,来到深山,被山匪头子看中。为了征服风铃,山匪头子以绑架为由,引风铃的父亲来救女儿,当着风铃的面,将她父亲残忍杀害。
然后,风铃就从了山匪头子,尽管首领派人来救。其实,那时候,风铃就决定了,要复仇。现在,她做饭了。手刃仇人,并夺取了他的身家与权力。
而风铃夺权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放了所有掠夺而来的女人、女孩和小孩。
当温婕和卫怡扮做侍卫赶到时,山寨正在举办新当家的上任酒席。
两人被派去看守大门。
酒席上,杯盏交错,莺歌燕舞。
温婕忽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乐声。
不禁又回想起,那晚的风,海面,蓝眼泪,以及跳舞的人。
是她吗?
温婕顺着门缝看去,看见一名紫衣舞女蒙着面纱,正在起舞。动作和那天所见一模一样!
温婕还看到,风铃看向舞女时钦慕的眼神。
“你知道这个跳舞的人,是谁吗?”
温婕着急知道此人的身份,于是直接问了卫怡。
“她是风铃一年前捡来的孤女,是风铃的心腹,可以理解为,风铃的军师。”
曲终,舞罢。
舞女摘去面纱。
露出凝玉一般的肌肤,和如花的面容。
不,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