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标题:《我抽身离去,储君疯求我回头》
短标题:《棋碎君迟》
副标题:《棋子烬:殿下再也求不到我的真心》
皇子楚昭聿假意娶我,只为利用我家族势力争夺储位。
事成之后直言:“你不过是我的棋子,别妄想情爱。”
我从未争辩,悄然抽身。
最终储位到手,他却发现,自己丢掉的棋子,是世间独一份的真心。
第一章红妆为棋,一纸凉言
我嫁给楚昭聿那日,京城十里红妆,满朝文武皆羡我夏家嫡女,得最受圣宠的二皇子倾心。
人人都说我好福气,可唯有我自己清楚,这场大婚从头到尾,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交易。
合卺烛火摇曳,暖红的光映在他清冷无波的眉眼上。
楚昭聿一身玄色喜服,俊美得宛若天上谪仙,可那双深邃的凤眸里,没有半分新婚夫君的温情,只剩算计与淡漠。
洞房之内寂静无声,侍女们躬身退下,偌大的婚房只剩下我与他二人。
我指尖攥着大红喜帕,心底尚存一丝卑微的奢望。
我心悦他三载,从及笄那日初见,便甘愿为他俯首,哪怕早已知晓他接近我的目的,依旧自欺欺人。
夏家手握京畿兵权,是夺嫡路上最锋利的一把刀,而我,就是他用来握住这把刀的媒介。
我早该清醒,却沉溺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之中,可笑至极。
他缓步走到我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直接扯掉我头上的凤冠,动作粗暴,没有半分温柔。
“夏绾月,不必装这幅温婉模样。”
他声音寒凉,字字如冰锥扎进我的心口:
“我娶你,无关情爱。我要夏家的兵权,要你父亲无条件站在我这边,助我登顶储位。
你能给我想要的,我便给你皇子正妃的尊荣,仅此而已。”
我抬眸直视他淡漠的双眼,压下喉间酸涩,淡淡反问:
“殿下就笃定,我夏绾月甘愿做你的棋子?”
楚昭聿低笑一声,语气裹挟着赤裸裸的轻蔑:
“难道不是?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爱慕我数年。为了我,你连身段都可以不要。”
这句话彻底碾碎我心底最后一丝念想。
是啊,从前的我,确实偏执又卑微。
我会偷偷收集他废弃的字帖,会在他围猎遇险时,不顾一切闯入深山;会拒绝所有王公世子的求亲,只为等他一个回眸。
所有人都把我的喜欢当成笑话,连我倾心之人,也将这份真心视作拿捏我的软肋。
心口密密麻麻的钝痛席卷全身,憋屈与难堪缠上四肢百骸。
我付出满腔赤诚,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意交易、随时舍弃的附属品。
这一刻,我恨从前愚蠢、恋爱脑的自己。
我缓缓松开攥紧喜帕的手指,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褪去所有少女的缱绻与卑微。
“殿下多虑了。”
我起身,平视着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子,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从前爱慕是我私事,如今成婚是殿下所求。
我夏绾月可以做殿下的棋子,借夏家势力为殿下铺路。但我有言在先:棋子只谋交易,不付真心。
来日殿下大业功成之日,便是你我两清之时。届时我要和离,殿下不得有任何阻拦,更不得纠缠。”
楚昭聿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这番话。
短暂错愕后,他漫不经心颔首:“可以。本王从不需要棋子动情。”
第二章冷暖自知,划界而立
大婚第二日,后宫请安,皇子妃之间暗流涌动,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这个新晋二皇子妃,如何卑微讨好楚昭聿。
殊不知,一夜之间,我早已斩断所有儿女情长。
皇后宫中,诸位皇子妃围坐闲谈。
三皇子妃素来与楚昭聿敌对,当众阴阳怪气敲打我:“绾月妹妹真是好本事,硬生生逼得二皇子迎娶你。
只是妹妹可要记清楚,强扭的瓜不甜,二皇子心中从来没有你,何必自讨苦吃?”
周围一众贵妇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嘲讽与看热闹的戏谑。
她们都知晓楚昭聿娶我的真相,也清楚我痴迷楚昭聿的过往,此刻句句讥讽,无非是想践踏我的尊严。
周遭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屈辱感涌上心头,若是往日,我定会窘迫落泪,狼狈辩解。
我端起清茶浅抿一口,神色淡然,抬眸直视三皇子妃,声音清亮响彻大殿:
“三弟妹此言差矣。殿下娶我,取夏家兵权;我嫁殿下,借皇子妃身份安稳度日。
你情我愿,互惠互利,何来逼迫一说?
情爱本是最无用的东西,我夏绾月从今日起,弃之如敝履。
反倒三弟妹,与其有空揣测我的家事,不如管好三哥后院那几位新进的美人。”
一语落地,满堂寂静,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一向为爱卑微的我,竟然敢当众硬刚三皇子妃。
请安散场后,楚昭聿在宫门外等候。
我本以为他是为方才之事质问我,毕竟我当众顶撞三皇子妃,打乱了他表面维持的兄弟平衡。
果然,他面色阴沉,周身寒气逼人,拦住我的去路。
“谁准你擅自顶撞三弟妹?你可知你的冲动,会让本王陷入被动?”
他语气严厉,句句都是指责,没有一丝一毫维护。
在他眼里,我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委屈,都比不上他夺嫡大业的分毫利益。
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多余情愫,在此刻彻底冷却。
我掀开轿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漠开口:
“殿下,我们早已约定,我只负责提供夏家兵权,不负责为你维系人际关系。
我是你的合作盟友,不是供你随意呵斥、委曲求全的附庸。
若殿下连这点小事都无法包容,那这场交易,我现在便可终止。”
楚昭聿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我。
良久,他压下怒意,冷声道:“夏绾月,你变了。”
我轻笑回应:“人总是要长大的,总不能一辈子,困在无用的情爱里。”
第三章寒夜训诫,泾渭分明
入府半月,我恪守皇子妃本分,打理后院琐事,调度夏家暗线势力,为楚昭聿扫清朝堂障碍,事事周全,却唯独不近他半步。
我们同住一座皇子府,却形同陌路。
府中下人见我与楚昭聿关系冷淡,渐渐开始阳奉阴违。
管事嬷嬷私下克扣我院内的份例,送来的炭火陈旧冰冷,冬日寒夜,屋内如同冰窖。
我身边侍女替我愤愤不平,想要去禀报楚昭聿,却被我拦下。
可这件事很快传到楚昭聿耳中,他非但没有惩处跋扈的嬷嬷,反而深夜闯入我院落,质问我:
“你故意纵容下人闹事,是想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博取本王关注?
夏绾月,你未免太过幼稚。”
无端的污蔑,冰冷的指责,让我心底积攒的憋屈瞬间发酵。
我直接命人传唤那名管事嬷嬷,当着楚昭聿的面,下令杖责二十,逐出皇子府。
做完这一切,我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楚昭聿:
“殿下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我。
我夏绾月想要什么,会亲手去争,绝不会用博取男人怜惜这种下作手段。
下人不敬,我自有法子处置,无需殿下费心揣测。
另外,请殿下日后不要随意闯入我的院落,男女有别,免得惹人闲话,耽误你我二人各自的清净。”
楚昭聿被我的态度彻底激怒,伸手攥住我的手腕,力道极大,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夏绾月,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本王的王妃,这座府邸的一切,包括你,都归本王所有!”
他的掌心滚烫,可我只觉得刺骨寒凉。
从前我梦寐以求的触碰,如今只剩下生理性的厌恶。
我挣扎不开,只能被迫承受他的禁锢,这种无力感,让我无比烦躁。
我厌恶这种被人掌控、无法自主的处境,更厌恶眼前这个自私凉薄的男人。
我抬眼,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彻骨的冷漠:
“殿下可以禁锢我的人,但管不住我的心。
再者,契约之内,我归属夏家,归属我自己,唯独不属于你。
若是殿下依旧蛮横无理,我即刻传令父亲,收回所有对殿下的支持。
没有夏家,殿下的储君之路,寸步难行。”
楚昭聿指尖骤然松开,眸色复杂地打量着我,最终咬牙:“你赢了。”
第四章雪中相救,心动虚妄
秋去冬来,朝堂储位之争愈演愈烈。
大皇子视楚昭聿为眼中钉,设下圈套,在围猎之时安排死士,意图取他性命。
而这次意外,让一向理智的楚昭聿,第一次对我产生异样情绪。
大雪封山,围猎场内箭雨纷飞,数十名黑衣死士直奔楚昭聿而去。
他身边护卫数量不足,转瞬之间便落入险境,肩头被利刃划伤,鲜血瞬间染红玄色衣袍。
我彼时正在不远处的林间赏雪,远远目睹全过程。
理智告诉我,我不该出手,这本就是他夺嫡路上的劫难,与我无关,我袖手旁观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夏家与他早已绑定,他一旦身死,夏家也会被卷入风波,满门倾覆。
两难的处境,让我内心无比煎熬。
我不再犹豫,抽出腰间短刃,调动随行的夏家暗卫,径直冲入混战之中。
我自幼习得防身武艺,辗转腾挪之间,接连斩杀两名死士。
我挡在受伤的楚昭聿身前,声音清冷:
“殿下退后,此地交给我的人。”
漫天飞雪落在我的发梢肩头,我背对着他,身姿挺拔无畏。
楚昭聿看着我的背影,瞳孔震颤,那一刻,我清晰感知到他周身气息的紊乱。
危机解除之后,楚昭聿替我擦拭手上沾染的血迹,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柔。
他低声问我:“你为何要救我?你明明可以置之不理。”
我直白道出利益本质,击碎他心底微弱的异样:
“我救的不是殿下,是夏家的前程。殿下死了,夏家会被大皇子清算,我得不偿失。”
我的直白,瞬间浇灭他眼底所有温情。
他脸色瞬间阴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周身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我察觉到他情绪变化,唇角勾起嘲讽:
“殿下不会真以为,我还对你心存爱慕吧?我说过,棋子无情。
殿下若是产生这种错觉,最好尽快打消,免得日后自取其辱。”
楚昭聿死死盯着我,沉默良久,最终别过头,生硬吐出三个字:“知晓了。”
我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暗自庆幸。
我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心动,而是彻底划清界限,不让自己再次深陷情爱泥潭。
第五章流言缠身,独破困局
围猎一事过后,府中开始传出流言,说我舍身救夫,对楚昭聿旧情难忘,之前的冷漠不过是欲擒故纵。
流言传遍京城,所有人都认定我依旧痴心不改,将我所有的清醒,曲解成另类的纠缠。
流言越演越烈,甚至传到圣上耳中。
圣上特意召见我入宫,旁敲侧击询问我与楚昭聿的关系,暗示女子出嫁,当以夫君为天,劝我放下身段,温柔相待皇子。
宫里宫外所有人,都在用世俗规则捆绑我,逼迫我变回那个围着楚昭聿打转的痴傻女子。
我明明早已抽身,斩断情思,却还是被世人强行贴上“痴情棋子”的标签,万般憋屈,无处诉说。
面对圣上的规劝,我不卑不亢,从容应答:
“陛下,臣妇与殿下相敬如宾,各司其职。
臣妇打理后院稳固后方,殿下深耕朝堂谋取前程。
夫妻之道,未必需要儿女情长,携手共赢方为长久。
若天下女子,皆只能依附男子而生,未免太过狭隘。”
一席话有理有据,既驳回了圣上的规劝,又当众澄清流言。
圣上无言反驳,只能笑着夸赞我通透聪慧。
出宫之后,楚昭聿早已在宫门外等候。
他得知我当众反驳圣意,脸色难看至极。
“夏绾月,你今日太过放肆!你可知你的话,会让世人诟病本王驭内无方,还会惹陛下不悦?”
他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前程,从未考虑过我被流言裹挟的难堪。
在他眼里,我的所有自主与反抗,都是在给他的大业添堵,自私本性暴露无遗。
我直视着他暴怒的眼眸,字字掷地有声:
“殿下,我从来不是你的附属品,不需要按照你的心意活着。
流言不是我散播,我只是澄清事实。
若殿下觉得我的存在碍眼,大可提前终止交易。待殿下找到新的棋子,我即刻和离,绝不纠缠。”
楚昭聿被我怼得哑口无言,看着我决绝的模样,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