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温情假象,万毒之心
暴怒过后,萧珩舟换了一种全新的方式。
他不再软禁我、不再用强硬手段威胁我,反而解开院落封禁,归还我的宫人,恢复所有物资供给,甚至亲自为我筹备和亲所需的嫁妆,事事面面俱到。
所有人都以为摄政王妥协退让,依旧深爱于我,甘愿忍痛放我远赴北境。
宫人们纷纷劝说我,劝我放下芥蒂,原谅萧珩舟,世间难得这般深情之人。
外界的吹捧、旁人的规劝,无时无刻不在消耗我的心神。
我清楚这是他的新算计,他想用温柔的假象软化我,让我心生愧疚,主动放弃和亲。
可旁人不懂真相,我只能独自承受所有委屈,有苦难言。
为彻底打破他的温柔陷阱,我当众收下北境送来的和亲聘礼,高调命宫人整理嫁妆,高调告知所有人,我孟栖棠一心为国,早已放下儿女情长。
我用最决绝的姿态,斩断所有暧昧可能,直接击碎萧珩舟的怀柔计谋。
计谋被拆穿,萧珩舟依旧不死心。
他独自一人来到我的房间,褪去所有锋芒,像个落寞的普通人,坐在我身侧,低声诉说过往种种。
他细数年少相伴的点滴,诉说自己这些年的挣扎与煎熬。
他坦言自己很早就动心,只是天命卦象横亘在二人之间,他不敢动情,更不敢放我离开。
他试图用过往的温情,勾起我心底残存的旧情。
听着他深情款款的告白,我心底五味杂陈。
我不得不承认,我依旧会为过往的美好动容,可一想到他长久以来的算计与囚禁,所有动容瞬间化为冰冷。
爱意与恨意交织,撕扯我的心神,痛苦万分。
我侧过身子,避开他炙热的目光,语气淡漠:
“萧珩舟,动心是你的事,囚禁是你的选择,天命是你的劫数。
这些,从来都与我无关。
我不爱你了,从前不爱,现在不爱,往后更不会爱。”
一句话,彻底将他打入深渊,也彻底斩断我最后的情丝。
第七章暗流涌动,暗中布局
距离和亲队伍启程仅剩一日,局势再次发生变数。
萧珩舟暗中联系北境敌对势力,暗中散布谣言,污蔑北境单于野心勃勃,迎娶我只为吞并大盛边境城池。
他想制造两国矛盾,让和亲计划彻底作废。
一旦计划成功,不仅和亲会彻底终止,大盛与北境极有可能提前开战。
无数边境百姓会卷入战火,流离失所、死伤无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仅仅是因为他不想承受自己的宿命劫数。
知晓这个阴谋时,我怒火中烧。
此人自私已经到了极致,为了保全自身,不惜牺牲万千无辜百姓,视家国苍生为草芥。
我深深悔恨自己从前瞎了双眼,竟然倾心这般凉薄狠毒之人。
我连夜联络北境单于,将萧珩舟的阴谋全盘告知,同时附上制衡敌对势力的妙计。
我以一己之力,化解两国即将爆发的矛盾,粉碎萧珩舟的卑劣算计。
我要让他明白,他的私心,永远左右不了我的选择,更左右不了天下大势。
阴谋再次破产,萧珩舟彻底陷入焦躁。
他开始偏执地纠缠我,每日寸步不离守在梧桐院,卑微祈求我留下来,甚至放下摄政王的尊严,愿意许诺我摄政王妃之位,愿与我共享江山。
周围的宫人侍从见此情景,全都羡慕不已,纷纷劝说我顺水推舟,留在京城登顶王妃位,远比远赴苦寒北境幸福百倍。
所有人都觉得我不识好歹,白白辜负摄政王的一片痴心。
全世界都站在他那边,只有我独自清醒,独自承受这份荒唐带来的憋屈。
世人皆不懂,这份万人艳羡的偏爱,从头到尾,全是算计。
我当着所有宫人的面,直白回绝他的许诺,声音清亮,无人敢置喙:
“江山万里,我孟栖棠想要,自会亲手去挣。
我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更不需要一份掺杂算计与恐惧的爱意。
萧珩舟,你我之间,到此为止,再无分毫瓜葛。”
第八章离别前夜,爱恨落幕
离别前夜,皇城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一如初见那日。
萧珩舟最后一次单独约我在湖心亭相见,这一次,他卸下所有伪装、所有算计,褪去摄政王的身份,只是一个满心不甘的普通人。
他告诉我,这些年他日日活在恐惧之中,怕我离开,怕宿命成真,怕自己死于劫数。
他承认自己手段卑劣,承认囚禁我、算计我,可他反复强调,在漫长的掌控与试探之中,他早已真心爱上我。
他说,他宁愿背负所有骂名,宁愿被我记恨一辈子,也无法接受失去我、死于宿命的结局。
听着他剖白内心的话语,尘封的过往爱意隐隐松动,心底积压的情绪瞬间泛滥,纠结、痛苦、遗憾层层缠绕。
我沉默良久,最终淡淡开口:
“动心从来不是你伤害我的借口。
你若真心爱我,第一件事该做的是尊重我的选择,而非囚禁我的一生。
萧珩舟,你的爱太沉重、太自私,我承受不起,也绝不想要。”
我直白点破他所有的问题,让他直面自己的过错,也让我自己彻底和解,放下所有过往执念。
小雨渐大,打湿我的衣衫,也打湿萧珩舟的眉眼。
这个纵横朝野、从无软肋的男人,红了眼眶,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
“栖棠,我可以对抗天命,可以放弃权位,可以舍弃一切,只求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看着他落寞狼狈的模样,我心底难免生出恻隐之心。
曾经深爱之人跌落尘埃,任谁都会心生不忍。
可我清楚,一旦心软妥协,我这辈子都会被困在牢笼里,永远失去自我,沦为依附他人的附属品。
心软的念头不断拉扯,折磨着我的心神。
我转身背对他,决然离去,没有丝毫回头:
“晚了。从你用性命威胁我、软禁我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可能。”
雨幕之中,我一步步走远,彻底告别那个年少倾心的少年,告别我荒唐又卑微的数年暗恋。
第九章和亲启程,旧梦归零
启程之日如期而至。
清晨皇城锣鼓齐鸣,举国相送和亲队伍。
我身着大红和亲嫁衣,头戴华贵凤冠,端坐于鎏金马车之内,等待出发的号令。
我掀开车帘,望向巍峨的皇城宫墙,这里承载了我的年少、我的爱恋、我的委屈与伤痛。
而不远处的城楼上,萧珩舟孤身伫立,玄色衣袍被狂风掀起,目光死死锁定我的马车,眼底的痛苦与绝望几乎溢出来。
无数百姓目睹此景,纷纷唏嘘感叹,惋惜一对有情人阴阳相隔、此生别离。
所有人都在同情萧珩舟,同情这份求而不得的爱意,唯独无人在意,我才是那个从头到尾被伤害、被囚禁的受害者。
世人的偏见,让我满心憋屈。
我缓缓放下车帘,隔绝所有视线,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浅笑。
从今往后,我远离深宫纷争,远离情爱纠葛,奔赴属于我自己的新生。
皇城爱恨,皆为过往,我孟栖棠,终于重获自由。
这份挣脱枷锁的松弛,胜过世间万千情爱。
和亲队伍正式启程,车轮滚动,缓缓驶离皇城城门。
行至十里长亭时,队伍骤然停下。
萧珩舟策马拦在队伍前方,孤身一人,挡在万千车马之前,想要做最后的阻拦。
随行的禁军将士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出手制服他。
一边是给予我伤痛的旧爱,一边是关乎两国邦交的和亲大业,两难的局面让我心烦意乱。
我本以为早已看淡一切,可看见他落寞孤寂的模样,心底依旧泛起细微的酸涩。
我亲自走下马车,走到他面前,平静开口,为我们的故事画上最终句号:
“萧珩舟,宿命劫数由你而起,该由你自行化解。
别再执迷不悟,也别再为我,罔顾天下苍生。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说完,我不等他回应,径直转身登上马车,下令队伍继续前行,再也没有回头。
第十章劫落新生,我自为王
队伍离开皇城三日,彻底踏入北境疆域。
沿途黄沙漫天,环境苦寒恶劣,远不如皇城繁华安逸。
随行的宫人侍从日日抱怨,纷纷惋惜我放弃荣华富贵,落得如今境地。
同时我收到密报:
萧珩舟自那日送别之后,闭门不出,废弃所有朝政事务,日渐消沉,朝野局势动荡不安。
部分朝臣趁机发难,指责我自私冷血,为了一己自由,毁掉摄政王,搅动大盛朝堂。
流言再次席卷两国边境,所有负面声音全部指向我,将我塑造成薄情寡义、祸乱朝纲的罪人。
无端的指责与污蔑,让我倍感憋屈,满心烦躁。
我直接发布公主谕令,昭告两国所有人:
我远赴北境,为国舍弃深宫安稳;萧珩舟消沉颓废,纯属个人执念,与我无关。任何人不得随意诋毁本公主,扰乱边境民心。
强硬的态度,直接震慑所有流言,无人再敢随意非议。
抵达北境王庭当日,尘封已久的天命劫数如期应验。
远在大盛皇城的萧珩舟遭遇刺杀,重伤昏迷,权位摇摇欲坠,昔日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一夜之间跌落神坛。
卦象成真,所有人都预言我会反噬萧珩舟,终将祸乱两国。
北境单于也因此对我心生戒备,处处设防,变相软禁于王庭之中。
我刚刚挣脱深宫牢笼,又再度被困,宿命二字,仿佛一张无形大网,死死困住我的一生。
面对宿命枷锁与双重囚禁,我非但没有慌乱,反而豁然开朗。
我召集北境文武,当众宣告:
“天命劫数从不是我束缚他人的枷锁,而是我掌控命运的底气。从今往后,我不受深宫桎梏,不受情爱牵绊,不受天命裹挟!”
我凭借智谋收服北境各部,制衡单于势力,对内安抚百姓、发展农商,对外稳固边境、缔结和平。
短短半年,我执掌北境半数权柄,成为独霸一方、无人能欺的北境长公主。
至于远在皇城的萧珩舟?
他终究没能跨过自己的执念与劫数。
而我早已挣脱情爱与宿命,山河万里,前路坦荡,我自为王,万事随心。
爱恨皆过往,余生只属于我孟栖棠自己。
(全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