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深山避世,危机暗伏
与父亲彻底争执之后,我向丞相府请命,前往城郊青岚山的别院静养。
与其困在勾心斗角、满是偏见的京城牢笼里,不如躲进山林,与万兽相伴,清净自在。
临行之前,许柔婉依旧不死心,暗中收买我院里的小丫鬟,假意贴心为我收拾行囊,实则在我的饮用水里掺入了微量迷药。
这件事很快被依附于我的林间野兔察觉,第一时间向我示警。
知晓真相的那一刻,我心底寒意彻骨。
我从未主动伤害过许柔婉分毫,即便之前戳破她的算计,也只是自保而已。
可她竟然为了打压我,不惜铤而走险,暗中下药害人。
人心险恶,远比深山猛兽还要可怖百倍。
我本想直接揭穿她的阴谋,可转念一想,一旦闹大,父亲必定又会偏袒许柔婉,指责我小题大做,最终只会让我徒增烦恼。
无奈之下,我只能暂时隐忍,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独自踏上前往青岚山的路途。
马车缓缓驶出京城城门,看着渐行渐远的繁华城池,我心底满是疲惫与憋屈。
我只想安稳度日,可亲情凉薄、世人偏见、姐妹构陷,桩桩件件都在逼迫我步步设防。
抵达青岚山山脚,我遣退所有随行的府上下人,独自一人徒步上山。
远离京城的喧嚣与虚伪,入目皆是苍翠林木,耳畔是清脆的鸟鸣与溪流声。
我抬手吹起一声悠长且独特的哨音,这是我专属的驭兽信号,能号令方圆百里之内所有野兽。
不过半刻钟,林间风起,百兽闻声而来。
温顺的小鹿依偎在我脚边,灵巧的松鼠落在我的肩头,矫健的野狼匍匐在不远处,凶猛的黑熊低下高傲的头颅,整片山林的生灵,皆俯首于我。
所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在人类世界我处处受限、饱受非议,可在这片山林之中,我是至高无上的万兽之主,无需伪装,无需隐忍,万物皆予我偏爱。
我弯腰轻抚小鹿的头顶,唇角扬起久违的真心笑意:“以后,这里便是我们的居所,无人打扰,自在无忧。”
万兽低声应和,山林间暖意融融。
这份独属于我的归属感,治愈了我所有的委屈与疲惫。
我在青岚山别院安稳度过三日,每日与百兽相伴,看书饮茶,日子清闲安逸。
我本以为这里会是我的避风港,却没料到危险早已悄然潜伏。
青岚山深处盘踞着一伙亡命山匪,人数足有数十人之多。
这群山匪凶残蛮横,常年劫掠上山狩猎、游玩的百姓与世家子弟,官府数次围剿都无功而返。
第三日傍晚,几只负责在外巡逻的小狐狸浑身带伤,狼狈地跑到别院向我求救。
通过兽类独有的感知,我得知这群山匪盯上了孤身一人的我,认定我是养在深闺、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家贵女,打算今夜潜入别院,将我掳走勒索赎金。
得知消息后,我心底怒火骤起。
我躲入山林只求安稳,从不招惹任何人,这群恶人却贪得无厌,执意要闯入我的地盘,破坏我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
同时我也心生顾虑,若是直接调动万兽围剿山匪,动静过大,必定会泄露我驭兽的秘密,届时会引来江湖势力与朝堂之人的窥探,后患无穷。
进退两难的局面,让我倍感憋屈。
短暂思索过后,我很快便定下两全之策。
我不再纠结于彻底剿灭山匪,而是给所有栖息在别院周边的鸟兽下达指令:
无需伤人性命,只需骚扰阻拦,将所有潜入别院的山匪全部逼退即可。
夜幕降临,夜色笼罩山林。
十几名手持利刃的山匪趁着夜色,小心翼翼摸向别院,刚踏入我的地界,噩梦便就此开始。
头顶的渡鸦不断俯冲嘶鸣,干扰他们的视线;
地面的毒蛇悄然游走,阻拦前路;
成群的马蜂疯狂围攻,叮咬众人裸露的肌肤;
林间的野狼低声嘶吼,制造无尽威慑。
不过片刻,这群嚣张跋扈的山匪便惨叫连连,狼狈逃窜,连别院的院门都没能靠近。
我站在窗前,冷眼看着仓皇逃离的山匪,唇角勾起一抹冷弧。
我不愿轻易暴露底牌,不代表我任人拿捏。
凡是敢侵扰我安稳之人,我必有法子让其付出代价。
夜色静谧,百兽环绕,这一刻我无比笃定:往后我的安稳,由我自己守护。
第四章绝境围杀,万兽臣服
昨夜被鸟兽击退之后,那群山匪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恼羞成怒。
匪首认定是我暗中动用邪术,阻碍他们行事。
为了挽回颜面,也为了顺利掳走我换取高额赎金,匪首召集所有手下,甚至拿出珍藏的捕猎陷阱与烈性毒药,打算白日强攻别院。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数十名山匪全副武装,浩浩荡荡包围了我的别院。
粗糙的叫骂声隔着院墙清晰传入我的耳中,嚣张又狂妄。
“里面的小美人,乖乖出来束手就擒!不然我们直接拆了这座破院子,把你揪出来!”
“别藏着掖着了,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小伎俩,根本挡不住我们所有人!”
我站在院内,听着外面不堪入耳的叫嚣,心底怒意层层叠加。
我本只想井水不犯河水,给他们一次教训,让其知难而退。
可这群亡命之徒冥顽不灵,贪念作祟,非要逼我出手。
更让我心生憋屈的是,别院周边地势开阔,一旦大规模动用兽群,必定会留下痕迹。
只要有心人稍加追查,我能驭万兽的秘密迟早会公之于众,到时候我将面临无尽的麻烦,甚至会引来杀身之祸。
进退维谷的压抑感,死死困住我的心绪。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顾虑,不再束手束脚。
相比于暴露秘密,我自身的安危永远排在第一位。
我抬手吹响急促的驭兽哨音,号令响彻整片山林。
下一秒,山林震动,数不尽的野兽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体型庞大的黑熊与猛虎镇守院门,挡住所有强攻的山匪;
成群的毒蜂与飞虫直扑人群,精准攻击山匪眼部与裸露肌肤;
毒蛇缠绕院墙,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防线。
原本嚣张狂妄的山匪瞬间慌作一团,手中的兵器尽数掉落,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力,在万兽面前不堪一击。
我缓步推开院门,逆光而立,周身百兽俯首,气场凛冽。
我淡漠看向脸色惨白的匪首:“我本想饶你们一命,是你们自己不知珍惜。在我的地界,谁也没有放肆的资格。”
匪首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跪地求饶。
看着这群恶人卑躬屈膝的模样,积压的所有憋屈尽数消散。
就在我准备下令,让兽群将这群山匪驱逐出青岚山,永世不得踏入此地时,异变陡生。
混乱之中,一名濒临疯狂的山匪,悄悄拉开特制的强弩,箭头淬有剧毒,绕过兽群的封锁,径直瞄准了毫无防备的我。
箭矢破空的声响短促刺耳,距离极近,我根本来不及调动周边的野兽进行阻拦。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在我身上,那一刻我甚至能清晰感受到毒液带来的刺骨寒意。
周遭的野兽纷纷发出焦躁的嘶吼,却受距离所限,无能为力。我瞳孔骤缩,心底生出无尽的不甘。
我隐忍十几年,挣脱亲情枷锁,好不容易寻得一处安稳之地,难道就要葬身于此,死在这群无名匪寇手中?
这种无力掌控自身生死的窒息感,是我从未有过的压抑与绝望。
千钧一发之际,两道黑影快如鬼魅,瞬息之间挡在我的身前。
一头成年黑豹腾空跃起,坚硬的脊背硬生生扛下淬毒箭矢;与此同时,一只雄鹰俯冲而下,利爪直接撕碎那名山匪的脖颈。
黑豹吃痛发出一声低沉嘶吼,却依旧稳稳守在我身前,眼底满是护主的执拗。
我心头一震,暖意瞬间席卷全身。
人类会背叛、会算计、会趋炎附势,可这些山林生灵永远纯粹赤诚,危难之际,它们永远会不顾一切护我周全。
我立刻上前查看黑豹的伤势,指尖催动血脉之力,治愈它背上的伤口。
随后冷眸扫过剩余的山匪,下达最终指令。
剩余所有顽抗的山匪尽数被兽群制服,我将他们交由山下官府处置,彻底根除青岚山的隐患。
我轻抚黑豹的皮毛,内心感慨万千。
从今往后,我护万兽安宁,万兽予我庇护,我们互为软肋,亦互为铠甲。
第五章庄主现身,宿命初遇
山匪之乱彻底平息后,青岚山恢复往日的平静,可新的麻烦接踵而至。
官府接收山匪之后,从匪寇口中得知,此次动乱被一名能驱使百兽的女子平定。
消息飞速传开,短短一日之内,周边数个城镇的江湖人士纷纷涌入青岚山,所有人都想找到我,打探驭兽之术的秘密。
无数江湖探子、散修武者徘徊在山林外围,时时刻刻窥探我的行踪。
他们心怀不轨,有人想拜师学艺,有人想强行掳走我胁迫传授秘术,更有野心之辈,想直接斩杀我,夺取所谓的驭兽血脉。
原本清净的山林,变得乌烟瘴气。
我为了避开窥探,只能整日闭门不出,活动范围被死死限制。
我亲手守护的避风港,再次沦为牢笼。
明明我从未伤害任何人,却因为与生俱来的天赋,被世人觊觎、窥探、算计。
这种身不由己的憋屈,让我满心烦躁,甚至生出一丝厌烦。
被动躲避从来不是我的风格,既然这群人不肯主动离去,那我便亲手将他们全部驱逐。
我召集山林之中所有擅长隐匿、侦查的鸟兽,划分区域,全方位监控山林外围的所有窥探者。
随后下达指令,针对性进行驱逐:夜间用猛禽惊扰窥探者,白天用毒蛇、毒虫封锁进山道路,用野兽的嘶吼震慑心怀不轨之人。
短短半日时间,所有涌入青岚山的江湖人士,接连遭遇诡异险情,人人人心惶惶。
他们心知这是那位驭兽者的警告,再贪婪也不敢以性命冒险,只能狼狈退出青岚山,再也不敢踏足半步。
山林再次恢复清净,外界的窥探彻底消失。
我站在山巅,俯瞰整片苍翠山林,晚风拂动我的衣袂。
我再次印证一个道理: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手握制衡一切的底牌,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人生,不受任何人胁迫。
本以为风波就此落幕,可我万万没想到,有一个人,避开了我所有鸟兽的侦查,悄无声息闯入了我的别院。
那日黄昏,我正在院中投喂百兽,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磁性,清冷至极的男声:“万兽之主,久违了。”
我浑身瞬间紧绷,周身所有野兽立刻竖起戒备,龇牙咧嘴对准来人。
我迅速转身,看清了男人的模样。
他身着一袭玄色锦袍,墨发束起,面容俊美清冷,眉眼深邃狭长,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
周身无任何气息波动,内敛到极致,我麾下所有侦查鸟兽,竟没有一只察觉到他的踪迹。
未知的强者,悄无声息闯入我的地盘,还一口道破我的隐秘身份。
恐惧与警惕交织,浓烈的压抑感包裹着我。
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也不清楚他究竟蛰伏多久,是否早就看透了我的一切。
我抬手示意躁动的百兽安分,冷眸直视来人,语气满是戒备:“阁下是谁?潜入我的别院,意欲何为?”
男人缓步向我走来,步伐从容优雅,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极致的深邃与珍视,没有丝毫贪婪与恶意。
“楚渊玄。”
他淡淡报出姓名,随即唇角微扬,道出一句颠覆我认知的话,“我是幽冥山庄庄主,我寻了你整整十年。”
我瞳孔骤然收缩,满心震惊。
幽冥山庄,江湖最神秘的顶尖势力,庄主楚渊玄,传闻武功通天、心思莫测,无人见过其真面目。
不等我追问,楚渊玄继续说道:
“百年前古籍记载,世间会降生一位万兽血脉持有者,执掌万物生灵,亦是能解开我宿命枷锁之人。
我等候十年,遍历大江南北,今日终于寻到你,许念夕。”
他眼底的温柔与宿命感,冲淡了我所有的戒备与不安。
原来并非所有人都觊觎我的驭兽之力,有人跨越山海,只为奔赴一场命中注定的相遇。
心底紧绷的弦骤然松弛,生出一种奇妙的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