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宿命枷锁,人心难测
暮色沉沉,晚风萧瑟,我与楚渊玄对坐于别院庭院之中,心底依旧充斥着难以言说的戒备。
十年寻觅,宿命羁绊,这样虚无缥缈的词汇,实在太过荒唐。
活了十七年,我早已看透人心凉薄,从来不相信世间有命中注定的缘分。
在我看来,所有突如其来的靠近,背后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目的。
我直视楚渊玄的双眼,直白发问:
“庄主凭什么认定,我就是你要找的万兽之主?又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接近我,没有任何私心?”
楚渊玄指尖轻叩石桌,沉默片刻,缓缓道出自身的宿命枷锁。
他生来身负古老诅咒,寿数受限,且每逢月圆之夜,便会承受蚀骨噬心的剧痛,唯有万兽血脉持有者,方能帮他化解诅咒。
听完一切,我心底瞬间冰冷,压抑感扑面而来。
原来所有的宿命相遇,终究还是一场利益交换。
他寻我十年,从来不是什么浪漫的命中注定,只是因为我是唯一能救他性命的工具。
我自嘲一笑,原来连这场特殊的相遇,都逃不开功利二字。
世人皆有所求,无一例外,这份认知让我满心失望与憋屈。
楚渊玄敏锐捕捉到我眼底的失望,立刻看穿我的心思,出声解释:
“你不必误会,我承认最初寻你,是为破解诅咒。
可十年辗转,我早已明白,诅咒是宿命,遇见你亦是宿命。”
他抬眸,目光真挚且郑重:
“我想要活下去,但我更想护你周全。
这些时日,青岚山的窥探者、山匪余孽、京城暗中盯着你的势力,我皆一清二楚。
我可以帮你隔绝所有麻烦,替你挡住世间所有恶意。”
“我所求从不是强行利用你的血脉,我只想与你并肩。”
男人的话语坦诚直白,没有半分虚伪算计。
他褪去高冷疏离的外壳,直白袒露自己的心思,打破我对这场相遇的负面认知。
积压心底的失望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悸动。
活了这么久,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我,愿意为我隔绝世间所有风雨。
就在我心绪松动,打算放下部分戒备,与楚渊玄达成和平共处的约定时,京城的麻烦再次找上门来。
许柔婉不知从何处得知,青岚山出现能驭万兽的神秘女子,结合我之前反常的性格变化,她直接笃定那个神秘人就是我。
她当即联合被我退婚记恨在心的沈聿,二人一同前往丞相府,怂恿我的父亲,以我私自离家、荒废闺训为由,派人强行将我带回京城。
当晚,相府二十余名护卫抵达青岚山别院,不顾我的意愿,强硬要求我即刻返程。
领头的护卫态度傲慢,居高临下地训斥我:
“大小姐,丞相大人有令,即刻随我们回京!女子就该恪守本分,躲在山野之中成何体统,休要继续任性妄为!”
亲人的不理解、仇敌的落井下石、无休止的束缚,层层叠叠压在我的心头。
我好不容易挣脱京城的枷锁,如今又要被强行拖拽回去,无尽的憋屈与愤怒席卷全身。
我眼底寒意暴涨,根本没有丝毫退让的打算。
“我今日把话放在这里,我不会回京。谁若是执意逼迫我,休怪我不客气。”
护卫见我拒不服从,面露愠色,抬手便想命人强行禁锢我。
就在此时,一直静坐旁观的楚渊玄缓缓起身,周身凛冽的寒气瞬间席卷全场。
他仅仅抬了抬眼皮,淡漠开口:“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话音落下,幽冥山庄隐藏在周边的暗卫瞬间现身,杀气弥漫庭院。
仅仅一瞬,二十余名相府护卫便被尽数制服,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楚渊玄走到我身侧,侧头看向我,语气温柔:“别怕,有我在,没人能逼迫你做任何不想做的事。”
看着身侧为我撑腰的男人,我心底暖意翻涌。
从前我孤身一人对抗所有恶意,如今我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这份被人偏护的安稳,胜过世间万千美好。
第七章京城暗流,恶意丛生
相府护卫惨败而归的消息传回京城,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父亲震怒,当众放话要与我断绝父女关系;
许柔婉借机大肆散播谣言,污蔑我勾结江湖邪祟,忤逆不孝,背弃家族;
沈聿联合一众世家子弟,抹黑我的名声,直言我心性扭曲,若是不加以管束,日后必定酿成大祸。
一时间,我彻底沦为整个京城世家圈的公敌。
所有人都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我,用世俗的条条框框束缚我,全然不顾我为何不愿回京,不顾我之前遭受的所有委屈。
朝堂之上,不少官员借此向丞相发难,指责其教女无方,影响世家风气;民间百姓也被流言误导,纷纷对我口诛笔伐。
我坐在别院窗前,看着渡鸦传回的京城各类情报,心底满是疲惫与愤怒。
我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仅仅是不愿任由他人摆布,就要承受满城人的恶意,这种不公让我窒息。
愤怒过后,我彻底冷静下来。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要我的软肋还留在京城,流言与束缚就永远不会消失。
与其一直躲在山林被动承受非议,不如主动回京,直面所有风波。
我看向身侧的楚渊玄,平静开口:“我要回京城。”
楚渊玄没有丝毫诧异,只是轻声询问:
“你想清楚了?回京之后,你要面对的麻烦,远比现在多。”
“我想清楚了。”
我眸光坚定,“我不想一辈子活在逃避之中,我要亲手撕碎所有流言,惩治所有恶意针对我的人。
我要告诉所有人,我的人生,轮不到任何人指指点点。”
楚渊玄微微颔首,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好,我陪你一同回京。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有他做我的后盾,我再无后顾之忧。
积压心底多日的憋屈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底气。
敲定回京事宜后,我本打算低调行事,悄然返回京城,逐个解决隐患。
可许柔婉与沈聿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二人得知我即将回京,提前举办世家宴会,邀请京城所有权贵子弟,打算在宴会上公开我的“罪状”。
联合所有世家,向我施压,逼迫我低头认错,彻底毁掉我的尊严。
渡鸦传回宴会的详细情报,我能清晰想象出他们二人丑恶的嘴脸。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仗着世俗偏见,肆无忌惮地践踏我的底线,妄图将我彻底踩入泥潭。
最让我心寒的是,我的亲生父亲,竟然答应出席宴会,当众问责于我。
为了家族的虚名,他甘愿沦为许柔婉与沈聿的棋子,亲手将自己的女儿推入深渊。
至亲背叛,仇敌合围,前路遍布荆棘,浓烈的压抑感让我指尖微微发凉。
越是绝境,我内心的战意便越是浓烈。
我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直接改变计划,高调对外放出消息:三日后,我会亲自出席这场世家宴会,直面所有质疑。
随后我调动潜伏在京城的鸟兽,搜集许柔婉私通皇子、变卖嫡姐嫁妆、暗中买通下人散播谣言,以及沈聿仗势欺人、压榨底层商户的所有罪证。
我看着手中搜集完整的证据,唇角勾起冰冷的笑意。
他们想在宴会上毁掉我,那我便顺水推舟,将这场针对我的鸿门宴,变成他们二人的覆灭之地。
所有亏欠我的、恶意算计我的,我都会在宴会上,一一尽数讨回。
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复仇的爽感充斥四肢百骸。
第八章宴会争锋,当众打脸
三日后,京城最大的临水画舫之上,世家宴会如期举行。
我身着一袭素色长裙,与楚渊玄一同抵达画舫。
刚踏入宴会场地,全场的目光便齐刷刷聚焦在我身上,目光里充斥着鄙夷、嘲讽、审视,没有半分善意。
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字字句句都裹挟着恶意:
“这就是那个忤逆不孝、勾结邪祟的许念夕?胆子倒是真大,还敢来宴会。”
“之前被沈公子退婚,如今又背弃家族,这般女子,简直是世家之耻。”
许柔婉站在人群中央,故作悲悯地开口:
“姐姐,你若是知道自己错了,现在当众向父亲、向沈公子道歉,一切尚且为时不晚,何必顽固不化?”
她假意劝解,实则坐实外界对我的所有污蔑。
父亲坐在主位,面色冰冷,沉声呵斥:
“许念夕,跪下认错!否则我今日便当众废除你的嫡女身份!”
仇敌嘲讽、至亲逼迫、众人唾弃,四面八方的恶意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死死困住,极致的憋屈与愤怒涌上心头。
我无视所有人的目光,没有半分退让,挺直脊背,朗声大笑,笑声清亮,压下全场所有嘈杂。
“我何错之有?”
我抬眸环视全场,目光锐利如刀:
“退婚之事,是沈聿识人不清,弃我在先,我反击自保,何错之有?
远离相府,是不愿被人当做联姻工具,不愿忍受家人偏心苛责,何错之有?
至于勾结邪祟,纯属无稽之谈,皆是有心人恶意造谣!”
话音落下,我抬手示意暗处的渡鸦,将搜集到的所有罪证,一一抛洒在众人面前。
许柔婉私通皇子、变卖嫁妆的证据白纸黑字,沈聿欺压商户、草菅小仆性命的罪状清晰明了。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从我的身上,转移到脸色惨白的二人身上。
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模样,积压多日的怒火彻底平息。
罪证公之于众,宴会局势彻底反转。
许柔婉彻底慌了神,眼眶泛红,泪眼婆娑地看向父亲,试图博取同情:
“父亲!这些都是假的!是姐姐故意伪造证据陷害我,你千万不要相信她!”
沈聿也强行镇定下来,立刻动用沈家的人脉,暗中联络在场的世家长辈,颠倒黑白。
一众与沈家交好的老臣纷纷出声,直言罪证不足以作数,一口咬定是我怀恨在心,恶意报复。
父亲本就偏心许柔婉,此刻更是直接无视所有证据,厉声斥责我:
“许念夕!你心胸狭隘,手足相残,还敢伪造证据污蔑他人!今日我绝不轻饶你!”
局势再次陷入被动,明明错不在我,可权势与偏见,依旧能颠倒黑白。
看着这群不分是非、腐朽狭隘的权贵之人,我心底的愤怒几乎达到顶峰。
就在我准备调动鸟兽,强行掌控局面之时,身侧的楚渊玄缓步上前。
他一袭玄袍,气场凛冽,仅仅站在那里,便让全场所有人下意识噤声。
楚渊玄淡漠扫过一众帮腔的世家长辈,一字一句道:“幽冥山庄亲自核验的证据,诸位觉得,是伪造的?”
幽冥山庄四个字,如惊雷般响彻画舫。
在场所有人都面色剧变,无人再敢多说半句。
江湖顶尖势力的话语权,远超所有京城世家。
楚渊玄目光落在丞相身上,语气冰冷:“丞相大人,分不清是非黑白,偏爱纵恶,这般心性,如何身居高位?”
父亲面色惨白,浑身僵硬,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我顺势开口,定下最终结局:
“今日之事,我不追究旁人过错,但许柔婉与沈聿,必须当众向我道歉。
否则,我不介意让所有人,看看世家光鲜皮囊之下的龌龊。”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二人只能屈辱低头,当众向我致歉。
看着他们卑微难堪的模样,我彻底放下过往执念,所有恩怨,今日尽数了结。
第九章诅咒真相,双向奔赴
宴会风波落幕,许柔婉名声尽毁,被父亲禁足相府;
沈聿沦为京城笑柄,沈家为平息事端,主动登门向我赔罪;
曾经污蔑我的流言,尽数不攻自破。
我暂时搬离相府,居于京城僻静别院,日子回归安稳。
可安稳之下,新的隐患悄然浮现。
我偶然发现,每逢月圆之夜,楚渊玄便会独自闭门,周身散发刺骨寒气,面色惨白,冷汗浸透衣衫,承受诅咒带来的极致痛苦。
那一夜月圆,我隔着房门,清晰听见他压抑的闷哼声。
蚀骨的痛苦,我隔着门板都能切身感受到。
事后我询问他诅咒的具体代价,楚渊玄才坦白真相:
他的诅咒不仅是月圆剧痛、寿数锐减,若半年之内无法破解,他将会神魂俱灭,彻底消散于世间。
而破解诅咒,需要我以万兽血脉为引,与他缔结共生契约,缔结契约后,我今后一生的喜怒哀乐,都会与他息息相关。
知晓真相的那一刻,我心底五味杂陈,压抑又纠结。
我想救他,可共生契约意味着我要交出一半的自由,从此以后,我的人生再也无法独善其身。
我独自静坐一夜,认真审视我与楚渊玄之间的关系。
从青岚山初遇,到他数次为我撑腰,陪我回京直面风波。
他尊重我的所有选择,包容我的所有脾气,不求回报地护我周全。
在所有人都觊觎我的天赋、算计我的价值时,只有他,始终珍视我本身。
自由固然珍贵,但能有一个双向奔赴、不离不弃的知己,远比孤身一人的自由更有意义。
次日清晨,我找到神色疲惫的楚渊玄,直白开口:“我愿意与你缔结共生契约,帮你破解诅咒。”
楚渊玄瞳孔微震,眼底满是错愕:“你可知契约意味着什么?你不必为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这不是牺牲。”
我直视他的眼眸,唇角扬起笑意,“我心甘情愿。与其独自清冷一生,不如与你并肩同行。”
看着他眼底蔓延开来的动容与欣喜,我心底暖意融融,所有纠结与压抑尽数消散。
于我而言,遇见他,亦是此生最好的宿命。
敲定缔结契约的事宜后,幽冥山庄的长老亲自前来京城,告知我们共生契约的缔结禁忌。
万兽血脉霸道无比,诅咒之力阴寒刺骨,两种极致相悖的力量相融,缔结契约的过程会无比凶险。
稍有不慎,不仅无法破解诅咒,我还会被阴寒之力反噬,损伤本源血脉,从此再也无法驭兽,甚至会修为尽废,伤及性命。
长老直言,成功率不足三成,劝我们慎重考虑,放弃契约,另寻其他渺茫的破解之法。
楚渊玄第一时间便拒绝了契约,他看向我,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我宁可神魂俱灭,也不能让你冒着性命风险,为我赌这三成的概率。
此事,就此作罢。”
我看着他眼底的担忧与挣扎,心底酸涩无比。
他宁愿放弃自己的性命,也不愿我受到半点伤害。
可我同样无法眼睁睁看着他走向灭亡。
相爱之人,两难抉择,极致的压抑与煎熬包裹着我。
我抬手轻轻按住楚渊玄的胸膛,安抚躁动的他,语气坚定无比:
“三成概率,足够了。
我执掌万兽血脉,天生便能调和世间各类力量,旁人做不到的事情,我可以做到。”
我转头看向长老,郑重出声:“按照古法,准备缔结契约的所有物品,三日后,正式举行仪式。”
随后我看向神色焦急的楚渊玄,温柔安抚:
“阿玄,你等候我十年,跨越山海奔赴我。如今换我护你一次,仅此而已。不要拒绝我,我不想失去你。”
楚渊玄怔怔看着我,狭长的眼眸渐渐染上浅淡的红意,最终无奈妥协,伸手将我拥入怀中。
“好。”
他低声呢喃,“那我与你,共赌此生。”
相拥的这一刻,所有两难的煎熬烟消云散。
双向奔赴的偏爱,足以战胜世间一切风险,这一刻我无比确定,这场赌局,我们必胜。
第十章万兽同贺,岁岁无忧
契约缔结之日,风雨骤起,天地间阴寒之气肆意蔓延。
幽冥山庄祭坛之上,阵法已然成型,长老按照古法启动契约仪式。
阴寒刺骨的诅咒之力从楚渊玄体内剥离,狂暴地涌向我的四肢百骸。
不同于平日里温和的血脉感知,此刻的诅咒之力如同万千冰针,疯狂侵蚀我的经脉,撕裂我的血肉。
刺骨的剧痛席卷全身,我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衣裙,牙关死死咬紧,几乎快要支撑不住。
楚渊玄看着我痛苦难耐的模样,眼底满是猩红,情绪濒临失控。
他数次想要终止仪式,都被我强行阻拦。
我能清晰感受到本源血脉正在被阴寒之力不断冲击,经脉受损,气息紊乱。
若是再无法平衡两股力量,我不仅无法完成契约,还会直接重伤陨落。
极致的痛苦与濒死的压抑,让我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
就在我意识涣散的瞬间,我下意识催动体内所有万兽血脉,同时吹响驭兽哨音。
散落在京城、青岚山乃至周边所有地界的万兽,同一时间感知到我的危机,纷纷朝着祭坛的方向俯首嘶吼。
亿万生灵的灵力跨越地域阻隔,源源不断涌入阵法之中,汇入我的体内。
温柔纯粹的生灵之力,完美中和狂暴阴寒的诅咒之力,两股相悖的力量开始慢慢交融、平衡。
刺骨的剧痛飞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暖意。
楚渊玄体内残存的诅咒被彻底剥离,缠绕他多年的宿命枷锁,瞬间土崩瓦解。
仪式圆满完成,共生契约正式缔结。
我缓缓睁开双眼,与身前的楚渊玄四目相对。
契约羁绊相连,我能清晰感知到他心底的欢喜与珍视,极致的幸福感席卷全身,所有痛苦都变得不值一提。
契约成功缔结,诅咒彻底破除,可过往的旧事,依旧残留一丝隐患。
宴会结束之后,丞相依旧不死心,多次派人前来我的别院,试图劝说我回归相府,利用我的驭兽天赋,为相府谋取朝堂利益。
甚至不惜以父女亲情为筹码,道德绑架于我。
不仅如此,部分知晓我身份的朝堂权贵,也纷纷派人登门招揽,开出天价条件,想让我归顺自己的阵营,将我的万兽之力化为己用。
日复一日的骚扰,让原本平静的生活再次被打乱。
我早已对丞相彻底心寒,也厌恶权贵之间尔虞我诈的纷争。
可这些人源源不断的纠缠,让我不堪其扰,心底生出一丝烦躁与憋屈。
这一次,我不再耗费多余口舌,直接给出最直白的态度。
我对外公开宣告,从此斩断与丞相府的所有父女羁绊,彻底脱离相府,此生再不受相府管束;
同时我明确拒绝所有权贵的招揽,直言我此生无意朝堂纷争,不会为任何人效力。
为杜绝后患,楚渊玄直接对外官宣,我乃是幽冥山庄未来的庄主夫人。
有幽冥山庄作为后盾,所有妄图招揽、胁迫我的权贵之人,瞬间偃旗息鼓,再也不敢前来打扰。
所有纷扰尽数清零,世间再无敢随意算计、逼迫我的人。
暮春时节,我与楚渊玄重回青岚山。
漫山繁花盛开,万兽齐聚山巅,俯首同贺。
我依偎在楚渊玄怀中,看着眼前山川万物,眼底满是温柔。
从前我孤身一人,藏锋隐忍,于乱世之中艰难求生;如今我手握万兽,心有归处,身旁有良人相伴。
往后余生,山河辽阔,万兽相伴,良人在侧,岁岁无忧,万事皆安。
(全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