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范大学的校园墙在联谊活动第二天就炸了。

先是对线视频，然后是洛华璃跟沈念在一起的截图。两件事叠在一起，热度翻倍。校园墙的评论区从早到晚没停过。

> “笛姐是真牛逼，才色双绝。学术能力是真的强，颜值是真的高，当然私生活也是真的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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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放古代就是风流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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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流御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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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风流御姐可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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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跟宋老师对线，今天就换新女友了，这个速度我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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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不懂，这叫效率。学霸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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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也太快了吧，林疏影才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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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疏影走了快一个月了，不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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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换一个，这个频率确实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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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每个都不重叠，谈一个是一个，比劈腿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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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也是，他从来不劈腿，都是分了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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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是正经的渣，不是缺德的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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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经的渣，这个总结牛逼”

宋清辞寝室那边，晚上讨论得更热闹。

周雨把校园墙的截图转给宋清辞看，宋清辞扫了一眼，把手机推回去。“看到了。”

“你就这个反应？”周雨凑过来，“他昨天帮你爸解了围，今天就换新女友了。”

“帮我爸解围是他自己的学术能力，换女友是他自己的私事。两件事不冲突。”

“但你之前不是跟他聊得挺好的吗？”

宋清辞翻了一页书。“学术上聊得好，不代表我认可他的生活方式。”

李心怡在旁边接话：“我是承认他学术能力强，但模特圈也是真的乱。他那个速度，一个月换一个，跟陈屿有什么区别。”

“陈屿是谁？”周雨问。

“他高中同学，之前的MUSE西装线台柱，花花公子，换女友比换衣服还快。现在结婚了，消停了。”李心怡说，“洛华璃现在走的就是陈屿的老路。”

宋清辞合上书。“不一样。”

两个人同时看她。

“陈屿换女友是为了玩。洛华璃换女友是因为他不在乎了。”宋清辞站起来去倒水，“他每一任都是女生主动的，他从来不追人。别人来了他就接受，别人走了他也不留。他不是在玩，他是在放任。”

周雨和李心怡对视了一眼。宋清辞端着水杯回来，坐到床上。

“但这不代表我认可他这种做法。”她补了一句，“放任自己也是一种问题。他现在就是自暴自弃，只不过他的自暴自弃看起来比别人体面。”

“你这话说得好像你很了解他。”周雨说。

“我不了解他，我只是看了他的物料，听了他的学术讨论，再结合姬圈那些爆料，得出一个大概的判断。”宋清辞喝了口水，“他这个人内核很稳，但稳过头了，变成了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他现在就是三个不，等哪天崩了再说。”

师范大学心理学系那篇分析周笛“习得性无助”的帖子，在洛华璃跟沈念在一起之后又被翻了出来。

发帖人叫韩璐，心理学系大三，之前在小红书上发过长文，分析周笛物料风格从“冷感御姐”到“破碎感”的变化，结论是连续几段感情以他无法控制的方式结束，导致他进入了一种“习得性无助”的状态——不再主动选择，只被动接受。

当时这篇帖子转发量就很高，评论区吵成两派。现在洛华璃跟沈念在一起了，帖子被人重新转发到各个群，评论区又炸了一轮。

> “预言贴，这个分析太准了。你看洛华璃，沈念主动找他，他回了个‘好’。跟江甜甜、林疏影的模式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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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现在就是谁主动他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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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他不再主动追谁，也不再主动留谁。别人来了他点头，别人走了他目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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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渣，这是心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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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理学系的分析靠谱，他不是在玩，是在放任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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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工作和学习都正常，甚至比以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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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正是习得性无助的典型表现。他在能控制的领域加倍努力，在不能控制的领域彻底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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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拍片越拍越好，成绩越考越高，但感情越来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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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他把所有精力投在学业和事业上，感情那边就随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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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状态能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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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看他自己什么时候想通，或者什么时候彻底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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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看起来不像是要崩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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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稳的人崩起来越狠”

韩璐在评论区更新了一条。

> “补充一点。习得性无助不是永久的，它可以通过新的成功体验来修复。也就是说，如果洛华璃能遇到一个人，让他重新感觉到‘我可以主动选择，我的选择是有意义的’，他就能走出来。但目前来看，他身边的女生都是主动型，他只需要点头。没有人给他‘主动选择’的机会。”

这条更新被截图转到各个群。外国语学院大群里，讨论从沈念转到了韩璐的分析。

> **26级-陈佳-日语1班：** 心理学系那个分析更新了，说洛华璃需要“主动选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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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级-李薇-日语1班：** 但沈念也是主动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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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级-王思思-日语1班：** 所以沈念也治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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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级-赵小棠-日语1班：** 那谁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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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级-苏晓-日语4班：**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主动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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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级-张雨晴-日语4班：** 他之前主动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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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级-方念-日语4班：** 主动过。陈屿婚礼那次，他主动变装去当伴娘，那是他自己想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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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级-林薇-英语1班：** 还有提约法三章第三条的时候，他主动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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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级-陈思瑶-英语2班：** 那个不算，那个是江甜甜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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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级-周小萌-翻译1班：** 他跟林知意说“你们背着我达成一致，都不问问我本人吗”，那个算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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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级-赵一鸣-学生会：** 但他说完之后还是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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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级-林小雨-设计系：** 对，他提了条件，但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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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级-王思琪-美术史系：** 所以他主动的部分只是“参与”，不是“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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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级-刘浩-绘画系：** 那真正的主动选择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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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级-张宇-雕塑系：** 比如他主动说“我要这个人”，而不是“我接受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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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级-陈佳-日语1班：** 但他现在这个状态，不可能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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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级-李薇-日语1班：** 所以他走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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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级-王思思-日语1班：** 至少现在走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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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级-赵小棠-日语1班：** 那沈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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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级-苏晓-日语4班：** 沈念就是陪他走一段的人，不是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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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级-张雨晴-日语4班：** 沈念自己大概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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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级-方念-日语4班：** 但她不在乎，她就是想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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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级-林薇-英语1班：** 所以两个人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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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级-陈思瑶-英语2班：** 沈念要恋爱体验，洛华璃要有人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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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级-周小萌-翻译1班：** 但这个模式已经跑了两遍，沈念是第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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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级-赵一鸣-学生会：** 第三遍会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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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级-林小雨-设计系：** 也许没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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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级-王思琪-美术史系：** 除非沈念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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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级-刘浩-绘画系：** 沈念是本地人，不考研，毕业之后大概率留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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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级-张宇-雕塑系：** 所以她不会像江甜甜那样出国，也不会像林疏影那样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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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级-陈佳-日语1班：** 那她有可能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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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级-李薇-日语1班：** 留下来就意味着她可能等到他主动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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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级-王思思-日语1班：** 但前提是他能撑到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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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级-赵小棠-日语1班：** 他现在状态还在往下走，没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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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级-苏晓-日语4班：** 所以沈念是在他往下走的时候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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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级-张雨晴-日语4班：** 如果她撑得住，她可能是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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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级-方念-日语4班：** 如果撑不住，她就是第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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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级-林薇-英语1班：**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沈念能不能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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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级-陈思瑶-英语2班：**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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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级-周小萌-翻译1班：** 看他自己什么时候想通，或者沈念什么时候走

食堂里，沈念正拿着筷子夹自己碗里的菜。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开衫，头发扎成低马尾，坐在洛华璃对面，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他吃完最后一口鱼，把碗推开，端起汤喝。沈念放下筷子，托着下巴看他。

“你吃饭真快。”

“习惯了。”

“下午去图书馆？”

“嗯。”

“我也去。我有一篇英语翻译要改，你帮我看看？”

“好。”

沈念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吃完，站起来收托盘。洛华璃也跟着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食堂，往图书馆走。十二月的风冷飕飕的，沈念往他身边靠了靠，他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放慢。路上有人看他们，有人拍照，有人小声议论。沈念没在意，洛华璃也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