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凡站起身,擦干身上的水渍,套上了衣服,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却发现珈沅就在不远处等他。
何知凡稍显错愕,突然心里有了一个坏想法。他直径走过去,站到珈沅跟前。看着她微红的双颊,错愣的眼神,直接一个打横抱起,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去往房间方向。
而此时珈沅的心跳一直在加速,刚刚那一幕出浴图,看得她脸红心跳,心里还在想着他是不是在勾引她。
却趁她不备,将她抱起来,身体骤然离地,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何知凡的肩膀,两只兽耳微微晃动着,温热清香的气息刺激着她的感官,心头一阵发麻。
回到房间,关上门,何知凡才慢慢将她放下,两人四目相对,何知凡的双手还放在他的腰侧,他不断靠近,直至将珈沅抵在门上,眼神强烈的攻势,让珈沅意识到他接下来的动作。
“等,等一下。”珈沅明显感到慌乱,双手抵在何知凡的胸口上,试图阻止他下一步的行为。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可以,我就不行。”何知凡垂着眼眸看着她,隐忍的语气里夹带一丝丝的报复感。
“没有!没有不可以,只是,只是还没有到时间,我们还不可以的。”珈沅连忙摇头,双颊越发通红,语气有些急促,生怕他会不顾她的意愿,万一发生了,兽神降下惩罚,他会是受伤的那一个。
“什么时间?”何知凡疑惑,这种事情还分时间吗?两人心意相通,水到渠成不就是早晚的事。
“部落的规定,雌兽需得年满二十,才可以有亲密的行为,我们这叫合栖。”珈沅看着他,语气郑重。
“合栖?”他第一次听到这种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嗯,合栖,必须年满二十,否则兽神降下惩罚,你会受伤的。”珈沅满眼担忧,她并不是不愿意。只是不想看到他因此受伤,到时候不仅如此,他还可能会面临部落里更重的惩罚,他现在不能出事。
“那你能不能跟我好好说说,你们部落都有哪些规矩。”何知凡看懂了她眼底真实的担忧,方才心头翻涌的不甘与坏心思渐渐消散。这里的每个规矩都没有记录在案,只能从她的嘴里问出来了。
珈沅看他眼里渐渐清明,心里才放心下来,吐出一口浊气,牵着何知凡走到窗边的矮塌,两人坐了下来。
“我们这里,十八岁成年礼后,便可以缔结魂契,但是要等到二十岁,才可以合栖。若是违反,兽神会降下惩罚到雄兽人身上。所以我不是不愿,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珈沅语气软软的,仔细的跟他解释着,瞧着他一脸委屈的模样,又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庞,双眼珍视着,小心翼翼的,像是安慰失落的小狗,“再等等,好不好。”
何知凡听着珈沅的解释,内心一阵狂喜,却不敢展露半分。
他垂下眼眸,一副温顺又委屈的模样,放低了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失落,语气微微颤抖:“我以为你是嫌弃我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惹得珈沅满眼疼惜,忍不住站起来,将人抱在怀中,又轻声安慰:“我怎会不要你,我们缔结了魂契,是我的兽人,是兽神承认的夫妻,我不可能不会要你的,我一定对你负责到底。”
一番话语,情真意切,何知凡却听得有些怪怪的,像是一个渣男,对一个女孩说我一定会对你负责,这种话一般都是现代很多男人的口头禅。
“那,等你到二十岁,我可不可以,第一个和你…合栖。”何知凡双手挽住珈沅的腰身,靠在她的胸口,抬眼望向她,眼里充满执念,眼底却是温柔和祈求。
珈沅心头一软,生怕她一拒绝,仿佛下一秒他就要碎掉了。
可她心里却还剩一片清明,浊溪是第一兽夫这是毋庸置疑的。这里的规矩就是谁厉害谁才是第一兽夫。
而何知凡这柔弱的模样,还不够浊溪的一巴掌就给扇死了。
珈沅叹了口气,正要开口,却察觉空气中有一丝丝水汽袭来。
碰!房门瞬间被撞开,一道身影带着冷冽的压迫感转瞬出现在房中,浊溪一眼便看到了珈沅怀里正搂着何知凡,心念一动,闪身就到了珈沅跟前,珈沅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腰间被双大手裹挟着,一个转身,瞬间隔开了她与何知凡的距离。珈沅落入浊溪的怀中,肩膀被他牢牢锁住。
“按规矩,我们可以打一架,赢了,第一兽夫的位置,就是你的,你若不敢,就安分守己,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浊溪冷冷的开口,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说完,就带着珈沅离开了。
何知凡紧握着拳头,浑身止不住的颤栗,双眼猩红,死死盯着摇摇欲坠的房门。
猛的抬手,将桌上的茶杯一把扫落在地,陶制的杯子摔在地上,碎成几片,茶水溅了一地。
可恶!他在心底咒骂一声。
若是刚刚浊溪动了杀心,自己根本无力反抗,那种碾压性的力量,太过恐怖,刚刚他也窝囊的很,人都被抢了,连反驳的能力都没有,日后若是有机会,必须第一个除掉他。
他望着地上的碎陶片,微微出神,珈沅说合栖要到二十才可以,意思就是说,她还是清白之身。
她还没到二十,如此娇嫩,真是便宜了那群野蛮的兽人。
眼下最重要的是瓷器的制作,得好好把握住这一次的机会。只要他带领属地的兽人做出瓷器,立了功,身份肯定也会水涨船高。
届时,身份地位就有了,既然魂契暂时无解,那么珈沅的第一次合栖,他也必须争取。
到时候那个浊溪还怎么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另一边。
浊溪牵着珈沅的手走了一路,回到了珈沅的屋内。
浊溪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模样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浊溪,你可是生气啦?”珈沅小心翼翼的开口,这一个两个的都不好糊弄。
“妻主觉得,我为何生气?”浊溪语气淡淡的平和,他压根就没把那个残兽人放在眼里,若不是察觉到珈沅的为难,他也不会出现在那,还直接将人带走。
“没生气就好,我这不是以为,你会觉得我说话不算话,你放心,你的位置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珈沅双手挽上浊溪的脖子,在他的胸口蹭来蹭去,试图用撒娇的方式哄一哄。
浊溪心底一软,伸手就想要揉揉她的脑袋,却忽然发现自己差点就着了她的道。
他垂下眼眸,轻轻的开口,“妻主放心,若是他愿意,我便同他打一架,让他彻底死心,这样按规矩来,谁也挑不出错,你说…是也不是?”
珈沅愣了一下,圆圆的双眼眨巴眨巴的,呃……她好像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她要怎么说才好,他怎么不按套路走。
“我懂你的意思,别说你了,其他几个随便哪个出手都能轻易杀了他,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对你也构不成威胁,你就别放心上了呗。”
瞧着她那无辜又有些许天真的模样,浊溪有些许无奈,算了算了,她又不是不懂,不过都是权衡罢了,不过只要有他在,只要不过分,倒也无妨,他叹了口气,伸手拥入怀中:“妻主,我该拿你怎么办。”
“嘿嘿~我家蛇蛇最好了。”感受到回应的珈沅,内心是雀跃的,唉~总算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