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餐厅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陈野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叉子，却半天没有动作。
“怎么了？不好吃吗？”沈雅琴注意到儿子的异常，关切地把牛奶推到他面前，“这是你最喜欢喝的鲜奶，我特意让赵妈早上现挤的。”
“妈，我没事，”陈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却味同嚼蜡，“可能就是有点认床。”
林晚棠在旁边偷偷笑了笑：“得了吧，你在家都睡几个月了，还认床。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陈野瞪了她一眼，后者吐了吐舌头，继续往面包上抹果酱。陈德明放下报纸，看了他们一眼：“小野，等会儿有空吗？来书房一趟。”
“爸，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陈德明顿了顿，“就是想跟你聊聊公司的事。”
陈野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另外一件事。那个神秘短信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以为这一切真的结束了吗？游戏才刚刚开始。”
到底是谁？苏铭哲已经进去了，苏家也垮了，还能是谁在暗中捣鬼？
吃完早餐，陈野直接去了书房。推开门，陈瑾年已经坐在那里了，手边放着一杯咖啡。
“来了？”大哥抬起头，“爸说你找我。”
“哥，”陈野关上门，“我问你件事。”
陈瑾年示意他坐：“说。”
“你有没有收到过什么奇怪的短信？或者……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陈瑾年皱眉：“什么意思？”
陈野把手机拿出来，调出那条短信递过去。陈瑾年接过来，看了一遍，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什么时候收到的？”
“昨晚吃饭的时候，”陈野说，“当时大家都在，我就没声张。后来我回拨过去，是空号。”
“查过IP了吗？”
“查了，”陈野苦笑，“对方用了多层代理，技术水平很高，至少比普通人专业。”
陈瑾年放下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苏家背后确实还有其他人，”他缓缓开口，“这些年他们在海城根深蒂固，不可能一击即溃。”
“所以你也知道？”
“我只是猜测，”陈瑾年站起来，走到窗边，“苏志远那个人我知道，谨慎有余，魄力不足。如果背后没有人撑腰，他不敢对林家下手。”
“可苏铭哲已经进去了，”陈野握紧拳头，“苏氏集团也被调查，还能是谁？”
“现在还不好说，”陈瑾年转过身，“你先不要声张，我来调查。”
“我不想坐以待毙，”陈野说，“我自己也能查。”
“你……”陈瑾年看了他一眼，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记住，不要单独行动。”
从书房出来，陈野直接去找张德全。
作为陈家的老管家，张叔在豪门圈子里待了三十年，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密。下午三点，陈野在花园里找到了正在浇花的张管家。
“少爷？”张德全抬起头，有些意外，“您找我？”
“张叔，有空吗？我想跟您聊聊。”
张德全放下水壶，左右看了看：“少爷想聊什么？”
“这里不方便，”陈野说，“换个地方吧。”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后院的小亭子里。四下无人，只有蝉鸣声不绝于耳。
“少爷想问什么？”张德全的态度很恭敬，但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陈野没有直接问，而是先铺垫：“张叔，您在陈家待了多少年了？”
“三十年，”张德全说，“从老爷结婚那年我就来了。”
“那您一定知道很多事，”陈野盯着他的眼睛，“比如……二十年前的事。”
张德全的手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少爷指的是什么？”
“比如，我是怎么丢的，”陈野说得很慢，“又是谁把我偷走的。”
“这……”张德全犹豫了一下，“少爷，这些事都过去很久了……”
“对我来说是现在，”陈野打断他，“张叔，我知道您知道什么。您在陈家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人没接触过？”
张德全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少爷，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为什么这么说？”
“您只需要知道，陈家现在很安全就够了，”张德全站起来，“至于过去的事，知道太多只会增加烦恼。”
陈野也站起来：“张叔，您在害怕什么？”
“害怕？”张德全苦笑了一下，“少爷，我只是一个管家，能害怕什么？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到您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您觉得我会怕麻烦？”陈野冷笑一声，“张叔，我从小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我连死都不怕，还怕麻烦？”
张德全看着这个年轻人，突然想起了少爷刚来陈家的时候。那时候他就是这样，表面上冷漠，实际上比谁都倔强。
“您真的想知道？”张德全的声音低了下去。
“告诉我，”陈野说，“我不想让家人再受到伤害。”
张德全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陈野以为他不会开口。
终于，他开口了：“少爷，您还记得之前那个给您发短信的神秘人吗？”
“记得，”陈野点头，“怎么了？”
“那不是一个人，是一伙的，”张德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害怕什么，“他们隐藏得很深，连老爷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一伙人？”陈野皱眉，“你的意思是，苏家背后还有其他势力？”
“我不能确定，”张德全说，“但我可以告诉您，这些人在海城经营了很多年，触角伸到了各个领域。他们想要的……可能不只是钱。”
“那他们想要什么？”
张德全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野一眼。
“少爷，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小心您身边的人。”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张德全转身要走，又停下来，“还有，少爷，如果您收到什么奇怪的信息……不要轻易相信，也不要轻易回应。”
说完，他匆匆离开了亭子。
陈野站在原地，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小心身边的人？是指谁？大哥？二哥？还是……
他正想着，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新短信。
“想知道真相的话，明晚十点，旧工厂见。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
陈野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发凉。
又是那个号码？
不对，这次的号码不一样。
很明显，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他们似乎很了解他的行动——知道他今天问了张管家，知道他想知道真相。
到底是谁？
黄昏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陈野握着手机，站在夕阳下的亭子里，感觉自己像是一只陷入蛛网的昆虫，越挣扎就缠得越紧。
但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既然对方想玩，他就奉陪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