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餐厅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沈雅琴特意起了个大早,亲手做了儿子最爱吃的手擀面。
“野儿,快来吃面,等会儿该凉了。”她把碗端到陈野面前,眼里满是期待。
陈野应了一声,却没有动筷子。他的脑子里还在想着昨晚那张照片——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那张照片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一夜都没睡好。
“怎么了?不好吃吗?”沈雅琴注意到儿子的心不在焉,把牛奶推到他面前,“这是你最喜欢喝的鲜奶,我特意让赵妈早上现挤的。”
“妈,我没事,”陈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却味同嚼蜡,“可能就是没睡好。”
林晚棠在旁边偷偷笑了笑:“得了吧,你在家都睡几个月了,还认床。是不是昨晚想我想得睡不着?”
陈野瞪了她一眼,后者吐了吐舌头,继续往面包上抹果酱。这丫头的嘴巴总是没个正形,但正是因为她,陈野的心情才能稍微放松一些。
吃完早餐,陈野把碗筷放下:“妈,您跟我来一下,我有点事想问您。”
沈雅琴愣了一下:“什么事这么神秘?”
陈野没有回答,转身往书房走去。他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需要母亲的全部注意力。这件事太重要了,重要到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沈雅琴对视一眼,跟了上去。母子俩一前一后走进书房,陈野反手关上门。
“到底怎么了?”沈雅琴看着儿子凝重的表情,心里有些不安,“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妈,您先看看这个。”陈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递给母亲。
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眼神温柔而坚定。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陈野,20000115。
沈雅琴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微微发抖。
“妈?”陈野担忧地看着母亲,“您怎么了?”
照片从她手中滑落,飘到了地上。
“小野,”沈雅琴的声音在发抖,“这照片你是从哪儿来的?”
“今天早上收到的匿名信,”陈野弯腰捡起照片,看着母亲异常的反应,心里咯噔一下,“妈,您认识照片上的女人?”
沈雅琴没有立即回答。她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儿子。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如果妈说……这个人是你亲生母亲的妹妹,你信吗?”
陈野愣住了。
“您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些年来,他一直以为沈雅琴就是他的亲生母亲。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在陈野心里,沈雅琴就是他的妈妈,比任何人都亲。
沈雅琴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眼眶已经红了:“小野,有些事妈本来打算一辈子都不说的。既然你发现了,妈就告诉你吧。”
她走到陈野身边,握住儿子的手:“照片上的女人,是妈的妹妹,叫沈雅静。你的亲生母亲,其实不是妈……”
“妈,您在说什么?”陈野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您不是我妈妈吗?”
“我是你妈妈,”沈雅琴眼泪夺眶而出,“但你不是我亲生的。二十年前,妈难产生下你,亲生母亲产后大出血,没能救回来。临终前,她把刚出生的你托付给我……”
“那您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陈野的声音也哑了。
“妈不敢说,”沈雅琴摇头,泪水止不住地流,“妈怕说出来,你就不要妈了。这些年,妈一直把你当成亲生的,妈以为……”
“妈,”陈野打断她,声音有些哽咽,“您永远是我妈,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沈雅琴抬起头,看着儿子,眼里有泪光闪烁:“小野,你真的不怪妈?”
“怪您什么?”陈野握住母亲的手,“您养育了我二十年,把我当成亲生儿子疼爱,您比亲妈还亲。”
母子俩相视一眼,所有的误会和隔阂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乌有。二十年的养育之恩,早已超越了血缘的界限。
过了好一会儿,沈雅琴才平复情绪,继续说道:“你亲生母亲当年去世前,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她发现自己的丈夫……也就是你生物学上的父亲,想要谋害你们的孩子。”
“您是说,陈德辉?”陈野瞳孔一缩。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无尽的寒意。陈德辉,那个偷走他童年、毁掉他人生的人,竟然还是他的生物学父亲?
沈雅琴点点头:“你亲生母亲在临产前,无意间听到陈德辉和别人的谈话,知道他要对刚出生的孩子下手。为了保护你,她不得不提前做出安排,让人把你送走,并伪造了遗弃的假象。”
“所以,这些年您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世?”
“我知道你是我的孩子,”沈雅琴摇头,“但我不知道德辉居然会这么狠心。小野,这些年委屈你了。”
母子俩相拥而泣。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母子俩身上,温暖而宁静。
良久,陈野松开母亲,看着她的眼睛:“妈,那您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照片上的女人,是您妹妹,那她现在在哪里?”
沈雅琴擦干眼泪,叹了口气:“你小姨当年难产去世,临终前把刚出生的你托付给我。她……她是为了保护你才死的。”
“为了保护我?”陈野愣住了。
原来,他不是被遗弃的,而是被保护的。那些他曾经以为被抛弃的瞬间,其实都是有人在用生命守护他。
“你小姨发现陈德辉的阴谋后,想带着你逃跑,但被他的人追上了。在逃跑的过程中,她早产了,生下你后就……”沈雅琴说不下去了。
陈野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为了保护他,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而眼前这个含辛茹苦把他养大的女人,只是他的养母。
不,她们都是他的母亲。
一个是给了他生命的人,一个是给了他爱的人。
“妈,”陈野握住沈雅琴的手,眼神坚定,“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不管我是谁生的,您永远是我最爱的妈妈。”
沈雅琴破涕为笑,抚摸着儿子的脸,眼中满是心疼和愧疚:“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从今往后,妈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