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最后一节课，林默认撑着下巴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数学老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得不大真切。
“林默！”粉笔头精准地砸在他的课桌上，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这道题你来回答一下。”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笑。林默认站起来，看了看黑板上的题目，sin和cos在眼前打转，他沉默了五秒钟。
“不会，”他说。
老师的脸色很难看：“坐下吧，上课认真听讲，别以为偶尔考好一次就了不起。”
他坐下后，无意间瞥了旁边的冷月一眼。她正专注地看着黑板，表情一丝不苟，像个完美的学生。但林默认为她的眼神里藏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种感觉，就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喘不过气。
下课后，江晚棠凑了过来：“那个转学生你怎么看？”
“不怎么看，”林默认说，“关我什么事。”
“别装了，”江晚棠说，“你肯定察觉到什么了。我看她眼神就不对劲，像是在算计什么。”
林默认犹豫了一下：“她身上有股奇怪的气息，像是被什么压着。”
“被什么压着？”
“不知道，”林默认摇头，“可能就是我的错觉吧。”
就在这时，冷月突然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火花迸溅。她朝林默认微微点头，然后起身离开了教室。
“她说要找我聊聊，”林默认看着她的背影说，“你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江晚棠想了想：“反正你小心点。她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猎物。”
“……”林默认嘴角抽搐，“你这比喻也太渗人了。”
下午的课林默认根本没听进去。系统在脑海里发布了新任务——“期末考试进入年级前十，并揭开新同学的真正身份”。他看着这条任务，只想骂人。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几天？系统你在逗我？
“宿主可以拒绝，”系统说，“不过奖励很丰厚。”
“你上次也说奖励丰厚，结果给了我一本错题集，”林默认翻白眼，“差点没把我笑死。”
系统沉默了几秒：“那是意外。”
“我信你个鬼。”
傍晚时分，林默认刚走出教学楼，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林默。”
他抬头，看见冷月骑着自行车停在路边。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围的同学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
“上车吧，”她说，“找个安静的地方聊。”
林默认为犹豫了一秒。这女生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应该不至于在大街上把他怎么样。退一步讲，真动起手来，以他现在的能力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行，”他跨上自行车，“前面有个公园，去那儿说。”
冷月没反对，只是默默地骑着车跟在他旁边。两人一路无言，只有车轮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公园里找个长椅坐下，冷月开口第一句话就把林默认问懵了。
“你妈妈……现在还好吗？”
“啊？”林默认为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冷月的表情很平静，“就是随便问问。”
“……她挺好的，”林默认说，“在超市上班，每天早出晚归的。”
冷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她的眼神变得很复杂，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默认皱眉，“从早上开始就奇奇怪怪的。”
“没什么，”冷月站起身，“今天先这样吧。周末有空吗？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林默认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有话不能现在说？”
“不能，”冷月骑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走了，“周末见。”
晚上，林默认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一条小巷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小巷深处，站着一个人影。
“出来吧，”他说，“跟了我一路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果然被发现了。”
月光下，冷月从阴影中走出来，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到底是谁？”林默认为问。
冷月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看看这个，”她说。
林默认为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照片上的人，赫然是他自己——准确地说，是小时候的他，而旁边站着的女人，长的和他有七分相似。
“这是我妈，”冷月说，“二十年前失踪了。我想，你应该知道她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