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林默认为猛地睁开眼睛。一晚上没睡好，脑子里全是那些破事——沈逸辰的短信、冷月的警告、江晚棠和苏晴的提醒，像一锅乱炖在他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决定不再纠结。管他呢，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主动出击。
拿起手机，拨通那个号码。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是我，”林默认为说，“今天下午放学后，学校后山见。有重要的事跟你谈。”
对方沉默了两秒。隔着电话，林默认为都能感觉到沈逸辰在那边权衡的样子。
“好，”沈逸辰说，“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系统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你确定要见他？”
“不确定，”林默认为翻身下床，套上校服外套，“但总不能一直躲着吧？再说，这孙子要是敢耍我，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系统没再说话，不知道是默认了还是懒得理他。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老周在上面讲得唾沫横飞，林默认为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该怎么开场。是直接质问，还是先试探？要是沈逸辰翻脸怎么办？要是冷月突然杀出来怎么办？
想的越多，心里越烦。他干脆从抽屉里摸出草稿纸，在上面画起了正字。这是他的老习惯了——每次紧张的时候就会在本子上乱涂乱画。
“林默认为，”老周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个问题你来回答。”
他愣了一下，站起来，看着黑板上那些符号，完全不知道老师在问什么。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小声笑了起来。
“不会就坐下吧，”老周挥了挥手，“下次别走神。”
林默认为坐下来，心里骂了一句。没关系，反正他早就习惯了。
放学铃声一响，他抓起书包就往后山走。四月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梧桐树叶沙沙响。学校后山平时没什么人来，这时候更是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林默认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烟雾缭绕中，他看着远处的教学楼发呆。
没等多会儿，脚步声由远及近。沈逸辰从山坡那边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个人——不对，是他自己走过来了。
“来的挺快，”林默认为吐了个烟圈。
“怕你等急，”沈逸辰笑了笑走过来。他确实变了——以前那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少爷样收敛了不少，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穿的还是校服，但看起来没那么吊儿郎当了。
林默认为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说吧，为什么联系我？之前不是挺能装的吗？”
沈逸辰在他对面停下，犹豫了一下：“我知道你可能还不信任我，但这次我是认真的。实际上，我已经和我爸决裂了。”
“决裂？”林默认为挑眉，“因为你爸是暗影会的人？”
“不只是因为这个，”沈逸辰苦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点苦涩，“是因为他做的事太恶心了。我真的接受不了，所以选择了离开。这些年，我一直在收集暗影会的罪证，就是想有一天能够将他们绳之以法。”
林默认为看着他，心里有些动摇。这话听起来不像假的，但他不敢轻易相信。万一又是陷阱呢？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不怕我出卖你？”
“怕，”沈逸辰说得很直接，“但我更怕一个人扛着。暗影会不是你能对付的，他们势力很大，而且……他们想要的在你身上。”
“我身上？”林默认为皱眉，“什么东西？”
“具体我不清楚，”沈逸辰摇头，“但我爸一直在提，说什么'那个人的儿子'什么的。我想，可能和你爸有关。”
林默认为沉默了。信息量有点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出声——“【提示】：检测到对方说的是真话。建议暂时建立合作关系。”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系统竟然能检测谎言？这倒是第一次知道。之前也没见它有这个功能啊。
“你愣什么？”沈逸辰问。
“没什么，”林默认为回神，想了想，“好，我暂时相信你。但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不会放过你。”
沈逸辰点头：“放心，不会的。我们共同对抗暗影会。”
然而话没说完，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真是感人的重逢啊。”
两人都是脸色大变。转头看到冷月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她还是那身黑色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表情冷得像块冰。
“别动，”她说，眼神锐利如刀，“沈逸辰，你这个叛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林默认为立刻挡在两人中间：“冷月，先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冷月说，“沈逸辰是暗影会的人，他接近你一定有目的。”
“我可以解释，”沈逸辰举起双手，“我真的是来帮你们的，不是敌人。”
“鬼才相信你，”冷月冷笑，“暗影会的人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三方对峙，空气像绷紧的弦。林默认为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离谱，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看了看冷月，又看了看沈逸辰，头疼得厉害。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是父亲发来的消息——“不要让他们起冲突。带他们回家，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林默认为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一沉。老头怎么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难道他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说：“都住手。我爸要见你们，有重要的事要说。”
冷月和沈逸辰对视一眼，虽然都很不甘心，但还是点了点头。冷月收起枪，但眼神还是死死盯着沈逸辰，像是要把他盯出两个洞来。
“走吧，”林默认为说，“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三个人一起朝学校后山的方向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一路上，三个人各怀心思，谁都没有说话。林默认为走在最前面，心里乱糟糟的。老头突然要见他们，还说有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事？难道老头也知道暗影会的事？
沈逸辰跟在后面，时不时看一眼冷月，眼神复杂。冷月则是一脸警惕，手一直放在口袋里，像是随时准备再掏出枪来。
终于到了林默认为家楼下。他停下来，回头看着两人：“上去吧。记得把手机关掉，别让人跟踪了。”
三个人一起上楼。楼梯间的灯坏了很久，一直没人修，黑漆漆的。林默认为摸黑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到了家门口，他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林德清站在门口，表情严肃。
“进来吧，”他说，“关门。”
三个人鱼贯而入。房间很小，客厅里只有一张旧沙发和一台电视机，显得有些拥挤。赵桂芳不在家，应该是去超市上班了。
林德清关上门，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沈逸辰身上：“你就是沈天豪的儿子？”
“是，”沈逸辰点头，“叔叔好。”
“别叫我叔叔，”林德清的语气很冷淡，“我没记错的话，你爸当年害死过不少人。”
沈逸辰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反驳。
林德清又看向冷月：“你呢？又是谁？”
“我是林默认为的妹妹，”冷月说，“我们有血缘关系。”
林德清愣了一下，看向林默认为：“你什么时候有个妹妹？”
“她自己找上门的，”林默认为耸肩，“DNA鉴定显示99.9%匹配。”
林德清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先进来吧。把门锁好，我们好好聊聊。”
五个人挤在狭小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可怕。林德清在沙发上坐下，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恍惚。
“二十年了，”他缓缓开口，“有些事，你们也该知道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但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刺耳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林德清脸色大变，立刻掐灭烟，站起来：“别出声！”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脸上带着笑。
“林先生，”外面的人开口了，“我们老板想见您。请开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