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你带小张转转,我去师傅那里还有点事。"夏妈嘱咐了夏林一句就转身往大殿后面的僧室去了。
这座山上的寺庙不大,香火却挺旺,院里弥漫着檀香和柴火混合的味道,不像那些古刹名寺那么庄严肃穆,倒有一点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夏林撇下张赢一个人蹲在院角逗弄一只晒太阳的猫,张赢看她玩的自在也不去打扰她,一个人领了香进了宝殿。
"施主请一盏灯吗?"一个小师傅走过来问,张赢很虔诚地请了灯,写下名帖。
"听施主口音不像本地人啊。"
"从南边来的。"
"哦"小师傅认真打量了张赢一翻,"施主的长相是南人北相,这可是富贵相。"
"承师傅吉言了。"
庙里的和尚虽是方外之人,迎来送往,见的人多,张赢气度不凡,请灯又从容大方,自然是富贵中人,不过他说张赢南人北相却也不全是恭维话,张赢身材修长挺拔,面相是柔中带钢,皮相俊秀疏朗的书生相,骨相的锋利却藏得极深,只是在不经意的几个瞬间,牙关紧扣,咬肌绷紧,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确实透出几分北人的匪气。
"毛毛,让你顾着小张你又在这里一个人玩。"夏妈一把揪起蹲在地上的夏林。
"张姨"张赢听见夏妈埋怨夏林忙跑过来圆场,"是我让林林一个人玩的,我进去请盏平安灯。"
"阿弥陀佛"夏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请灯好,难得你这么年轻能这么虔诚,好好好"夏妈连说了几个好字,"小张,毛毛年纪比你小一点,不懂事,以后你要多教教她。"
"放心吧阿姨,我会照顾好林林的。"
"放心,有你在,阿姨就放心。"夏妈拉着张赢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小张,"夏妈压低了一点声音,"刚才我找师傅合了你们的八字,是蛮好的,我们家里的情况你也都看见了,毛毛爸走的早,毛毛的事都是我一个做主,你住这些日子,阿姨看岀来了,你是个实诚孩子,阿姨心里是认下你了,按我们这的规矩,双方拜过月老祠就算是订下了,你的意思是.."
"阿姨,林林是我早认下的人,规矩自然是要守的。"
"好好"夏妈拍着张赢的手,眼边竟微微泛起一丝红痕。
"夏林,来"夏林像一只牵线木偶一样被张赢领着,张赢跪在月老像前,拍了拍身边的蒲团,"来"夏林像一只被输入了程序的人偶一样跪在了张赢傍边,张赢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口里念念有辞:
"弟子张赢,江城人氏,情愿与信女夏林,永结同心,求月老赐福,此生不离不弃,白头偕老。"
夏林在他身边侧目望着他,那个跪在月老像前的虔诚男人,那么陌生,他嘴里的那些话,她知道一个字也不能信,可偏偏,那么动听,她甚至想,这些要是真的该多好。
站在门口的夏妈看着月老下的一对人,不觉又红了眼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