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十六场同时开打。围观的修士还有几百人,有的站在擂台周边,有的悬浮在周边上空,眼睛跟着那十六座台子转。
肖彦对樊铁衣的擂台,在西南角。樊铁衣一副气势磅礴的样子上台时,整个台面都跟着颤抖了一下。那一身乌沉沉的厚甲,是品质不低的材料打造成的法器,甲片上流动着一层暗金色的法力护光,从头罩到脚,只露出一双透着凌厉色彩的眼睛。
“肖道友。”樊铁衣抱拳说着,沉闷的声音从面甲内嗡嗡传出,“听说你的三阳火很厉害,能克制破解很多法力的元素气息。不知道,对上我的玄天重甲功,是否能破解之?”
肖彦对他淡然一笑,抱拳回道:“樊道友的重甲,我也有所耳闻,也想趁着这次擂台的机会,好好领教一番。”
“好,那就看招吧!”
话音未落,樊铁衣大步跨出,整座擂台跟着一震,右拳霍出一股汹涌罡风袭向对方,那速度之快,带出了一串破空声。
肖彦不由得瞳孔骤缩,忙瞬步侧身让过,罡风轰在身后的台面,当场破开一个坑,一片石屑飞溅不已。
樊铁衣每出一拳,身子突进一丈,第二拳罡风紧接而至。肖彦不再躲,手中灌注法力在剑上,青火瞬间爆发出来,挥剑对着那罡风就是狠狠一劈。两股强大威力的气劲碰击,瞬间激荡炸开,引得周边虚空一阵扭曲不已。
樊铁衣收臂,刚想轰出第三拳。肖彦快速一剑破开气场,欺身而上,一剑切在樊铁衣的小臂甲上,当的沉闷一声,那拳势被迫停。青火瞬间扑上甲衣烧过去,那层暗金色法力护光泛起一圈涟漪,其防御性之强,倒是阻挡了青火进一步灼烧。
“好甲。”肖彦见状,不由赞道。
“好火。”樊铁衣也赞回了一句。
两人一进一退,互不相让,拆了二十多招。樊铁衣的拳重,每一拳都带着汹涌罡风,砸得台面一个坑接一个坑。
肖彦的剑攻速更快,挥、砍、劈、格、撩,附带着一股股青火攻势,专挑甲衣的关节缝招呼,可那层法力护光像活的一样,青火烧到哪里,法力护光就集中聚到哪里,始终阻挡着青火烧不透。
如此缠斗了半炷香,两人谁也没占着上风。肖彦心想,这样缠斗下去可不是办法,晋级赛必须有一人胜出,拖的越久,对自己越不利。必须要想一个办法来破解对方的法力护光,或者将其法力大量消耗下去。
他想到了一个组合技打法,忽然改变招式,退开两步,体内运转三阳火从双腿落地,先铺开青火域,把樊铁衣圈在当中,用大量青火焰灼烧那甲衣。
樊铁衣只感脚下猛地一沉,大量青火焰贴着腿甲往身上爬,瞬间就覆盖了半身位,法力护光分散下去抵抗,承受压力面积更广了,不停发出滋滋的响,一层灼化白烟升腾起来,身上法力也在快速消耗掉。
“好家伙,想烧甲,来消耗我的法力。”樊铁衣心头震惊,马上低喝一声,双拳对地一砸,两圈汹涌罡风从脚下地面炸开,把那片青火域硬生生压灭了部分。他借势冲起,整个人像一座小山,照着肖彦撞过来。
“来的好!”肖彦成功烧他甲之后,根本就没打算躲后面的攻势。手上推动第二层三阳火,金色火焰贴着剑身瞬间亮起,双手握剑用力劈了出去。威势更加浩大的金火剑光,猛地破开重拳罡风,撞在樊铁衣的胸甲上面。
只听轰的一声,甲衣那层消耗过量的法力护光终于承受不住更大的压力打击,迅速裂开了几道纹痕。樊铁衣只来得及闷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滑出了数丈,一路退到台边,脚跟才抵住界线,稳住了。
肖彦乘势追击,瞬步而上,举剑停在樊铁衣喉前半尺之外,火舌压缩在剑尖处,随时可能突噬出去。那胸甲几道裂纹里,火星子还在噼里啪啦的跳个不停。
樊铁衣的胸部气息波动非常紊乱,瞅着半尺之外的剑光火舌,喘着问:“你的三阳火,还有第三层?”
“有。”肖彦淡然道,“但看你现在这样,已经不用看第三层了。”说完,退后三步,给对方下台的面子。
“好,我认输。”樊铁衣叹息一声,收了法力护光,那身重甲也收敛法体之内,整个人变回来正常人类修士样子,“三阳火,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承让了。”肖彦收剑,抱拳道。
“四十七号胜!”执事唱道。台下紧跟着叫好声掀翻了天。
金鸠对骆冰河的擂台,在东北角。骆冰河还是那身淡蓝袍子,上台先拱了拱手:“肖道友的火,我在前面已经领教过了。金道友的尺,还没讨教过。”
“那你运气挺好,我们两个都让你碰上了。”金鸠笑道,手把天蓬尺横在身前,摆出了战斗姿态。
“得罪了。”骆冰河说着,手上凝出三支冰锥,成品字形射去。这次比上次打肖彦时更快,锥尖带风,呜呜作响着。金鸠侧身避过两支,第三支被反手一尺拍碎,碎冰崩了一地。
骆冰河不退,双手一合,冰墙拔地而起,紧接着墙后探出一条冰蛇,蛇身绞动,扑头就咬了过去。
金鸠瞬步迎着冰蛇上去,双手抡起天蓬尺的棱面一砸,蛇头就被砸得粉碎,化为碎冰掉落一地。她紧接着人随尺进,穿过碎冰,欺到骆冰河身前。
骆冰河瞳孔骤缩,急忙连退两步让开,同时右掌心凝出一把长冰刃,斜劈出去。金鸠以尺身格挡,把力量集中在尺头,再一撩冰刃打乱对方节奏。
骆冰河哪里敢与一名体修近身硬碰硬,惊得一个抽身后退。金鸠乘势而上,双手快速举尺又一记重劈,震荡在那格挡起来的冰刃上。骆冰河只觉手腕一麻,冰刃就被打脱手了,转着旋插进台面。
“体修打法修,一近身,你就吃亏。”金鸠不忘调侃了他一句。
“体修,的确不错。再看看我的新招式,你可得小心了。”骆冰河苦笑道,脚下猛地一跺,整座擂台结出半尺厚的冰,寒气贴着地面滚开,当场把金鸠的双脚冻在了原地。
“有点意思。”金鸠低头看了眼,心里没慌。黑罩法咒在喉间诵过,天蓬尺上黑光瞬间暴涨,双手抡尺往地上用力一砸,冰面裂开,蛛网似的纹路铺开半座台子。
“好力气。”骆冰河不禁赞了一声。
他再要变招,金鸠已然瞬步逼近,天蓬尺横着扫来。骆冰河手上急忙凝出一道冰盾去挡,轰的一声,冰盾被拍碎成三块,但尺风不减,一股巨力又推着他身影一路滑出老远,直退到台边,又退了半步,脚跟最终踩出界线处。
“我认输,不用再打了。”骆冰河收了霜气,苦笑着摇头道,“你的尺法,一次比一次重,哪个法修能吃得消。”
“你的冰法,也不差。”金鸠收尺,抱拳道,“承让了。”
“四十八号胜!”执事唱道。台下关注金鸠的围观修士们,一阵叫好声掀翻了天。
乔青瑶对冷如霜。冷如霜使得一手疾快的冰剑法,起手就是三连刺,剑剑凝霜,霜气追着乔青瑶的灵活步子走。乔青瑶边游走着,双手掌心雷连拍,雷光一道道与剑气相撞,冰屑与电弧搅在一处,炸得满台腾起一团团白雾。
冷如霜见追不上她,剑势忽而一变,霜寒剑气扫向地面,半座擂台瞬间结出一层薄冰。乔青瑶禁不住脚下一滑,被霜气追上小腿,裙摆上快速凝了一层白。
但她没慌,使出浑身解数。身子一矮,就贴着冰面滑了出去,同时双掌连拍三道雷光,专打冷如霜握剑的手腕。冷如霜被逼撤剑回防,又舞出一轮轮剑光,把打过来的一道道雷光,狠狠绞碎掉。
两人一快一巧,刹那之间拆了三十几招,直到半炷香时间过去了,还是难解难分。乔青瑶频繁使用掌心雷,法力消耗过大,见又打了二十个回合下来,一直久攻不下,一炷香时间用不了多久就要消耗过去。忽然想到了个点子,于是卖了个破绽,把左肩让出来。
冷如霜见之,果然大意上当了,刺剑到来。乔青瑶巧妙的侧身一让,同时双掌齐出,一记掌心雷破开剑幕,一记掌心雷正落实拍在拿剑手腕上。手腕受到震荡,冰剑瞬时脱手,打着旋钉进台面,剑柄还在颤动着。
乔青瑶抓住机会,瞬步欺身而上,一只掌心停在了冷如霜面前三尺之外,掌心稳稳压着雷光没发出去。
冷如霜目光怔怔的看着她,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输掉,神情恍惚的抱了抱拳认输,转身捡起冰剑,就下台去了。
“六百六十一号胜!”执事唱道。
“真不容易啊,我终于晋级十六强了,打得全身都难受死了。”
乔青瑶经过了长时间高频繁的战斗,魂体仿佛虚脱了似的,弓着身子,心里在高兴着,又想起来了什么。
她努力站直站稳了身子,那一双充满期盼的目光,朝围观修士们探寻了一番,不失所望的看到了肖彦的身影,正微笑着对自己点了点头。
现在好不容易拿下了“十六强”名次,想到之前与肖师兄说过的约定,她就忍不住得意的抿嘴笑了起来,耳尖不知不觉又红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