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后门进去是一条短走廊，灯管闪了两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一个穿深灰工装的人从侧门小跑进来，拐进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
“主管，又有袭击者。”
办公室不大，一张铁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中转站平面图。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光头男人，穿深色西装，领带松了半截，正在擦一把手枪。他擦枪的动作很稳，一下一下，布条在枪管上来回磨。
他把布条放下，拿起枪，拉开套筒看了一眼，又推回去。枪口朝下，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
“知道了。”
他站起来，枪在右手，左手拿过桌上的对讲机。旁边工装男退了一步，给他让出路。光头推开办公室的门，往走廊尽头走。脚步不急，皮鞋跟敲在水泥地上，一声一声。
走廊尽头是站台的侧门。门没关严，外面传来卡车发动的声音，还有人在喊什么。光头走到门边，侧身，贴着墙，左手把门缝推开一条线。
外面站台上乱成一团，几个押送员端着枪往门口跑，调度员趴在窗口往外观望。光头看了两秒，转身退回走廊，对讲机凑到嘴边。
“通知调度室，发车暂停，封锁所有出口。”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回复声。光头收起对讲机，往回走了两步，停在一扇窄窗前。窗户外是站台后门的方向，他正好看到一辆卡车尾灯消失在路口拐角。
他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三秒，把枪插回腰后的枪套里。
“我记住了你的名字。”
林枫把卡车开进采石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还是上次那个地方，两台生锈的碎石机夹缝，车头朝里倒进去，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见。
他熄了火，跳下车，把两个密码箱从副驾驶上搬下来。箱子不重，但拎着走了一段胳膊就开始发酸。他在碎石机后面找到一块大石板，石板底下是空的，刚好能塞进去。他把箱子推进去，用碎石块垒了一圈，做完拍了拍手。
战神蹲在旁边，脖子伸着，一直往北边看。
“你看什么呢。”林枫把最后一个石头垒好，站起来揉了揉腰。
战神没理他，脖子伸得更长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
林枫顺着它的方向看过去。北边是一片半人高的杂草，草丛后面是一道土坡，坡顶有几棵歪脖子树，月亮挂在树梢上面，照得坡上灰蒙蒙的。
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沙沙沙。像布料擦过草叶的声音，又轻又慢。
林枫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没风。杂草纹丝不动，只有那一块在微微摇晃。
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摸进兜里。
战神突然嘎了一声，翅膀张开，脖子朝那个方向猛地一伸。
林枫转头。草丛里冒出来一个脑袋。
青白色的脸，眼窝深陷，长长黑发垂下来，发梢在无风的空气里飘着。那双眼睛盯着他，脖子上一根麻绳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吊死鬼的凝视+180】
林枫整个人僵住了。
那张脸又往前探了一点，头发从两侧漫上来，铺天盖地。紧接着，整个人形从草丛里弹出来，双脚离地半尺，直接朝林枫扑过来。
“我操——”
林枫往后退，脚后跟磕在碎石机上，整个人往后一仰，摔坐在地上。他下意识往后一滚，正好滚到石板后面那个小斜坡上，坡不深，但他滚了两圈直接翻了下去，摔进坡底的杂草里。
那张青白色的脸扑了个空，飘在半空中，头发散了一地，在月光下像一片黑色的水。
林枫从草里爬起来，满嘴泥，手上扎了好几根草刺。他一边往卡车方向跑一边骂：
“我操！这里怎么还闹鬼啊！”
【林枫的惊恐+420】
【吊死鬼扑空的恼火+1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