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踢进这边审讯室内的小年轻,刚爬起来一半,就和光头男对上了。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说话。 程启揉着肚子,一脸便秘的样子,走了进来。“我说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跟练了铁头功似得,撞的我肚子疼。”
周豪安没说话,下意识的站在门口,挡住了去路。程启走上前蹲在那微分碎盖的小年轻面前道:“你犯得事可算得上严重了,只要你老老实实待着,未必到让你去死的地步。你现在逃跑,说不准没逃多久就给抓回来,受的罪还不少。”
光头男听了程启的话,顺脚踢了一把那个小年轻的后背,撇嘴道:“你跟他说什么废话,他都逃跑好几次了,说了也不定会听。”
程启抬眸看向光头男,见他一脸的不屑,便将目光又转到了周豪安身上,周豪安冲他点点头,示意光头男说的是真的,这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是一把抓起小年轻的头发,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既然你已经逃跑过了,想来也知道这里不是你说跑就能跑的。你只要乖乖跟我回去,我会让你少受些罪的。”
那小年轻没吭声,顺着程启的力道站了起来,然后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踢在了程启的小腿上。
程启的一个弯曲,手便松开了他的头发。
那小年轻趁着这个时候就要再次往外逃,却被门口的周豪安拦住了去路。
他挥出拳头,二话不说就朝着周豪安的面门砸去,周豪安伸出手接住了他挥来的拳头,又用另外一只手将他的胳膊反拧,一个过肩摔,将他甩在了地上。
程启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将对方的双手反绑。膝盖跪在了他的后背上,坚决不让他再起身。
审讯室内的光头男伸着脖子看门口的这一幕,啧啧道:“都说了不要惹异常事务所的人,你就是不听。瞧瞧,你这都是第几次逃跑了?有用吗?还不是又被抓了。”
程启和周豪安两个人合伙一起把这个小年轻给重新绑好坐在了椅子上。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这个小年轻并没有被关进旁边的审讯室内,而是和光头男关在一处。
这样的话,周豪安和程启两个人一块看着,总比分开来看着要好的多。
那小年轻被周豪安一个手砍劈晕了过去,整个审讯室内,再没有听到他的动静。两人悄悄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他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吗?”周豪安不免有些疑惑,问了出来。程启撇嘴,他和周鸣川一块审问的时候,也听了他的只言片语,可这小年轻死活不肯说一个字。
骨头十分硬气。
周鸣川就说这个人只能靠熬,像熬鹰一样。可显然这人精力很是旺盛,据说都熬了好几天了,还有精力逃跑。
“好像是重伤了个什么人。反正算不上特别严重。”程启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他也不在乎。他只知道周鸣川让他帮忙把人给看着,他既然答应了就不能把人给放走。
周豪安倒也觉得奇怪,重伤了个人也不至于被关到这儿来,说明这个小年轻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这里面的么门门道道他暂时还不知道罢了。
正说着,整个异常事务所内突然停电了。
“怎么回事?”周豪安和程启两人面面相觑,光头男也一脸懵逼,“没听说这里会停电啊。”
恰好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串脚步声,随即就是敲响审讯室大门的声音。
“里面有人吗?”
那是袁真的声音。两人有些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下来,尤其是周豪安,他在电突然没有了的那一刻浑身紧绷了起来,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而这个时候听到袁真的声音,他还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有。我们都在这儿呢。”周豪安上前开门,谁知一打开门,外面空空荡荡的。
压根就没有袁真的身影。
黑暗里,周豪安的手机还发着光亮,照射在外面的长廊上,没有任何的人。
那一刻周豪安汗毛倒立,这里有问题。
不应该,异常事务所内不应该有那些,这里明明就应该是安全的,可为什么……
还没等周豪安想明白,程启突然喊道:“快闪开!”
周豪安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刚好躲过了一把从上而下砍来的刀。
他一扭头,正好看见了在黑夜里一闪而过的刀光。周豪安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好悬!
要是自己没往前,而是后退岂不是正好撞上刀刃了。
周豪安的手机光亮微弱,但在此刻却隐约能看见一个影子一样的东西,正反趴在门的最上方的墙壁上。
那是一种诡异到几近扭曲的程度,牢牢扒在墙面上。手里还握着一把长刀。
那黑影见一刀没能毙命,便从墙壁上跳了下来,冲着周豪安而去。
周豪安又再次后退几步,身体贴在了后背长廊的墙壁上,他掏出了自己的镇魂幡。
镇魂幡在他手中轻轻一挥,大量的阴气便涌出,直奔对面的黑影而去。
阴气灌入对面黑影之中,肉眼可见的那黑影浑身僵硬了一瞬。就是这个时候,周豪安将镇魂幡朝着反方向再次挥动,大量的阴气便分出了几缕,去钳制住对方的双手和双脚。
黑影显然不知道周豪安有这么一招,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只手便被阴气如同藤蔓一般缠绕住。
但黑影身手十分矫健,甚至是诡异。阴气刚刚缠绕上去,对方便把自己的手腕如同一百八十度旋转,硬生生给挣脱了出来。
周豪安哪里肯甘心,他再次挥动起镇魂幡,那阴气再次冲着黑影而去,而黑影一个弹射,躲开了蔓延而去的阴气。
那道黑影一声不吭,除了手中的大刀挥舞着,便是那躲避的本事,十分的灵活。
从墙壁的一侧一个跳跃,便到了另外一堵墙壁上,来回的挪腾不知疲倦。
阴气都有些吃不消了,也没将对方给抓住。周豪安皱着眉,既然阴气不行,那就换一种打法。
他掐了个决,手中的镇魂幡便凭空漂浮了起来,冲着那黑影而去。
镇魂幡的幡随风而动,带着先前出来的阴气一块变了个形态。
镇魂幡在黑夜里,发出莹莹的光芒,收縮放大,再收幡。变成了一根……棍子。
程启看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他还没听说过也没见识过,周豪安的法器还能变换形态的。虽然这个形态看起来不咋样,但也能用不是。
那镇魂幡变换的长棍,没有回到周豪安手中,而是在半空中晃了晃,就直直朝着黑影打去。
黑影现在是要一边防止阴气的缠绕,又要躲避镇魂幡变化的长棍对他的袭击,一时之间变得狼狈不堪。
正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那黑影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一样,不再继续和对方纠缠,一转身朝着窗户的方向跑去。
周豪安指挥着长棍跟着黑影跑,在黑影即将逃出去之前,挥舞着长棍打了下去。
那长棍打到黑影的身上,如同敲击在水泥上,有滑腻的沉闷的声音和触感。
只听得一个闷哼,那黑影头也不回的纵身一跃,从窗户处跳下消失不见。
周豪安连忙跑到窗口去看,窗外什么都没有。
此时异常事务所的灯重新亮了起来,袁真也出现在了长廊的尽头。“你们没事吧?”
他的头发有些乱,衬衣的一角还沾有咖啡的污渍。看了看守在审讯室的程启,和在窗户位置往下探的周豪安,问道。
周豪安没有回答,而是看着窗户那里的黑色粘液,回想刚刚他指挥镇魂幡去敲击对方的那种触感。
镇魂幡传来的那种触感是滑腻的,还带有一点弹性。不像是活人。
他伸手在黑色粘液上轻轻点了一下,又凑上前闻了闻,没有腥臭的味道,却很冰凉,手感摸起来,像果冻。
袁真走近周豪安,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袁组长,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周豪安指着黑色粘液问袁真。
袁真低头看去,他也发现了这道粘液,和刚才的周豪安一样低头去触摸嗅闻。
“这是冻人。”
袁真十分肯定的说道。
周豪安歪着脑袋,看向袁真,“所以,你们异常事务所知道,却还是让对方潜入了进来,来杀我。”
袁真苦笑,“冻人其实并不难对付,只是他们是潜藏的一把好手,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只要你第一时间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那么他就能在背后给上你一刀。可一旦你察觉到了他的存在,那么他所有的优势都将再无用处。
这就是异常事务所为什么能让冻人潜入进来的原因。只是他也没想到,悬赏会把冻人给引来。
“冻人不足为惧,就凭你一个人也能对付。”袁真十分认真的说道。
周豪安却觉得这话说的没意思极了,要是他能抓住,刚刚就不会让对方逃跑了。
“对了,袁组长你不出任务吗?”周豪安觉得,周鸣川都出去忙了,怎么袁真作为组长却不出去?
袁真撇头,“我要坐镇后方。”他不想和周豪安讨论这个话题,便道:“看来后面来的人会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