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硝烟弥漫的拳馆内显得格外刺耳。
M249的弹链打空了。
发烫的枪管冒着缕缕青烟,陆沉面无表情地松开扳机,随手将这挺沉重的凶器扔在脚边。
“没子弹了!”
“他没火了!快杀了他!”
残存的两名血牙队员躲在翻倒的赌桌后,听到空仓挂机的声音,眼中瞬间爆发出疯狂的求生欲。
他们猛地探出头,手中的冲锋枪还没来得及举起。
砰!砰!
两声急促的枪响。
陆沉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格洛克17,手臂平伸,稳如磐石。
两枚9毫米子弹精准地钻进了他们的眉心。
血雾在脑后炸开,两具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撞在残破的墙壁上。
拳馆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远处电路短路发出的“啪嗒”声,以及受伤赌客微弱的呻吟。
血牙小队的队长躲在最后方的承重柱后,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看着那些平日里精锐无比的手下像割麦子一样被收割,心脏剧烈地抽搐着。
这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疯子……这根本不是人……”
队长握着手枪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很清楚,任务失败了,而且败得彻彻底底。
他看了一眼被炸开的大门,那里正有大批惊恐的赌客在疯狂往外挤,哭喊声、践踏声连成一片。
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队长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枚M18烟雾弹,拉开保险销,狠狠砸在脚下。
嗤——!
浓烈的灰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整个大厅的视线。
“掩护我!所有人开火!”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通讯频道疯狂大喊,实际上却猫着腰,借着烟雾的掩护,疯狂向大门方向窜去。
他甚至顺手抓过一名正要逃命的侍应生,挡在自己身后,像是一块人形盾牌。
陆沉站在烟雾边缘,瞳孔微微收缩。
【瞬时反应速度:已过载,进入冷却倒计时】
【警告:血糖水平极低,视觉出现重影】
大脑传来阵阵刺痛,眼前的世界开始微微晃动,像是信号不良的旧电视。
陆沉从兜里摸出一支高浓度葡萄糖酸钙,咬开玻璃瓶塞,仰头灌了下去。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部,带来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赵铁,守住后门。”
陆沉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静。
“放心,跑不掉。”
赵铁从废墟里站起来,他半边身子都是血,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随手捡起一根扭曲的钢筋,大步走向后方的阴影。
陆沉迈步走入烟雾。
他的动作很轻,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了地上的玻璃碎片。
烟雾中,人影绰绰。
惊恐的赌客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有人撞到了陆沉身上,被他随手拨开。
他在找那个味道。
硝烟味、血腥味中,夹杂着一种廉价的古龙水味道。
那是血牙队长身上的味道。
“滚开!都给我滚开!”
队长的咆哮声从前方传来,伴随着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显然已经快冲到门口了。
陆沉加快了脚步,身形如同一道在灰雾中穿梭的幽灵。
烟雾渐渐稀薄。
大门处,应急灯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血牙队长正推开最后几名挡路的赌客,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门槛。
他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狂喜。
只要冲出去,外面就是错综复杂的老城区暗巷,他有信心甩掉任何人。
然而,就在他转头的瞬间,他的笑容僵住了。
烟雾中,一个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脸。
陆沉就站在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你……”
队长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人质。
“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了他!”
他躲在侍应生身后,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让队长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
“你想要什么?钱?情报?我都可以给你!”
队长一边喊着,一边悄悄扣动扳机,试图隔着人质对陆沉开火。
陆沉动了。
他没有开枪,而是猛地向前踏出一出。
这一步极快,在队长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砰!
队长开枪了。
子弹击穿了侍应生的肩膀,却打在了陆沉身后的空地上。
陆沉已经侧身闪过,右手如毒蛇出洞,瞬间扣住了队长持枪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
队长发出凄厉的惨叫,手枪脱落。
陆沉顺势一记膝撞,狠狠顶在队长的腹部。
队长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胃酸混合着鲜血喷涌而出。
陆沉松开手,任由那名被吓傻的侍应生瘫倒在地。
他弯下腰,揪住队长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将他往回拖。
“放开我……求求你……”
队长在地上拼命挣扎,手指在水泥地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玻璃渣刺入他的皮肤,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有无尽的恐惧。
陆沉一言不发,拖着他走回了拳馆深处,来到一处相对完整的卡座旁。
赵铁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拎着两个还没断气的俘虏。
砰。
陆沉将队长重重地扔在地上。
队长的左腿在刚才的混战中被流弹擦伤,此时又被陆沉暴力拖行,伤口已经深可见骨。
他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
陆沉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他面前。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血牙小队,毒蛇的精锐。”
陆沉开口了,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队长打了个冷战,强撑着抬起头:“既然知道……你就该明白,杀了我,毒蛇不会放过你的。”
“毒蛇?”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很快就会去陪你。”
陆沉伸出脚,军靴厚重的底面踩在了队长那条断裂的腿骨上。
“呃啊啊啊!”
队长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身体剧烈地痉挛着,额头上青筋暴起。
陆沉脚下的力量缓缓增加,能听到骨头碎裂的细微声响。
“我问,你答。”
陆沉俯下身,阴影笼罩了队长的脸。
“多废话一个字,我就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踩碎。”
队长的眼神彻底崩溃了,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看着陆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的疯子。
一个不讲规则、不计后果的疯子。
“我说……我说……”
他颤抖着开口,声音细若蚊蝇。
陆沉收回脚,从旁边捡起一根断裂的木刺,在指间把玩着。
“第一个问题。”
陆沉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森然。
“谁给你们的坐标?”
队长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硬生生止住了。
陆沉没有犹豫,手中的木刺猛地扎进了队长的指甲缝里。
“嗷——!”
惨叫声再次响彻拳馆。
“我的耐心有限。”
陆沉面无表情地转动着木刺。
“我有很多问题。希望你的嘴,比你的骨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