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辞和陈以宁回到寝室的时候，另外两个室友周雨和李心怡已经在了。周雨坐在床上刷手机，李心怡在桌前涂护手霜。两个人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宋清辞的脸色不太对。

“回来了？生日过得怎么样？”周雨问。

宋清辞没回答，把大衣脱了往椅子上一搭，拿了睡衣直接进了卫生间。门关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点。水声响起来，哗哗的，很大。

周雨和李心怡对视了一眼。

“她咋啦？不是生日吗，干嘛气鼓鼓的样子？”周雨压低声音问。

陈以宁坐到床上，把围巾解下来，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你们不知道，今天出大事了。”

“什么事？”

陈以宁把声音压得更低，把棚里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周笛拍完最后一组镜头，站起来的时候低血糖发作，往前一倒，正好扑在宋清辞身上。头埋在她左胸，左手抓着她右胸，整个人压着她动不了。宋清辞被当众围观，又羞又怒，但周笛身体虚弱，她推也推不开，就那么被压了好一会儿，直到助理把人扶走。

周雨听完，眼睛瞪得溜圆。李心怡手里的护手霜停在半空。

“卧槽——”周雨先反应过来，笑出了声，“哈哈哈，笛姐牛逼！跟爸爸对线后，再袭胸他女儿！”

“牛逼克拉斯！”李心怡跟着喊了一句，拍了下桌子，“不愧是我偶像！”

“清辞当时脸都红透了，”陈以宁笑得肩膀直抖，“从棚里出来一路没说话，吃火锅的时候也板着脸。但她那个表情，我看着不像生气，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被电了一下。”

周雨和李心怡同时发出一阵起哄的声音。周雨拿起手机就开始打字。

> **24级-周雨-日语1班：** 今天清辞生日，我们去MUSE看周笛拍片，周笛低血糖晕倒，直接扑在清辞身上，头埋在她左胸，左手抓着右胸，清辞被压在地上好一会儿才被人扶起来 [图片]

她随手配了一张宋清辞下午在棚里看拍摄的侧影，是偷拍的，宋清辞当时穿着深蓝色大衣，表情冷淡。

师范大学日语系大群本来晚上挺安静的，这条消息一发出去，立刻炸了。

> **24级-赵小棠-日语2班：** ？？？？？

>

> **24级-李心怡-日语2班：** 我作证，我当时就在旁边

>

> **24级-陈思雨-日语1班：** 卧槽，笛姐牛逼，宋教授女儿的胸部都敢摸

>

> **24级-周雨-日语1班：** 他是晕倒，不是故意的

>

> **24级-陈思雨-日语1班：** 晕倒能晕得那么准？头埋左胸，手抓右胸，这个定位精度可以写论文了

>

> **24级-赵小棠-日语2班：** 哈哈哈哈，定位精度可还行

>

> **24级-李心怡-日语2班：** 而且他压在上面动不了，清辞推都推不开

>

> **24级-陈思雨-日语1班：** 清辞什么反应

>

> **24级-周雨-日语1班：** 脸红了，红到脖子，然后一路没说话

>

> **24级-赵小棠-日语2班：** 宋清辞脸红？那个在座谈会上当众说“模特圈有什么干净的”的宋清辞？

>

> **24级-李心怡-日语2班：** 对，就是她

>

> **24级-陈思雨-日语1班：** 你别说，这只母老虎的身材还真不赖，摸了不亏

>

> **24级-周雨-日语1班：** 你怎么知道人家身材

>

> **24级-陈思雨-日语1班：** 今天她穿的那件深蓝色大衣，收腰的，胸那块撑得很明显。绝对有D，目测还在之上

>

> **24级-赵小棠-日语2班：** 你观察得也太仔细了

>

> **24级-陈思雨-日语1班：** 我是实事求是

>

> **24级-李心怡-日语2班：** 周笛那只手抓上去的时候，估计手感不错

>

> **24级-周雨-日语1班：** 你们别说了，清辞知道了要打人

>

> **24级-陈思雨-日语1班：** 她自己被摸了不说，还不让我们说？

>

> **24级-赵小棠-日语2班：** 但她今天生日，被当众袭胸，这个生日礼物太硬核了

>

> **24级-李心怡-日语2班：** 而且她爸前几天刚跟周笛对线认输，今天周笛就摸了她女儿的胸

>

> **24级-陈思雨-日语1班：** 宋教授：我输了，但你摸我女儿胸是什么意思

>

> **24级-周雨-日语1班：** 哈哈哈哈，宋教授知道了估计要气死

>

> **24级-赵小棠-日语2班：** 所以周笛这是先赢老子再摸女儿，一箭双雕

>

> **24级-李心怡-日语2班：** 一箭双雕可还行

>

> **24级-陈思雨-日语1班：** 笛姐这波操作放在古代就是风流才子，先跟你对诗，再把你女儿抱走

>

> **24级-周雨-日语1班：** 风流御姐吧

>

> **24级-赵小棠-日语2班：** 哈哈，风流御姐

>

> **24级-李心怡-日语2班：** 但说真的，他低血糖晕倒也不是故意的，清辞应该不会真生气

>

> **24级-陈思雨-日语1班：** 她生不生气不知道，但脸红是真的。我认识她三年，从来没见她脸红过

>

> **24级-周雨-日语1班：** 而且她今天洗澡洗了很久

>

> **24级-赵小棠-日语2班：** 你怎么知道

>

> **24级-周雨-日语1班：** 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洗了，洗了快二十分钟

>

> **24级-李心怡-日语2班：** 二十分钟？她平时洗澡五分钟

>

> **24级-陈思雨-日语1班：** 所以她在洗什么

>

> **24级-赵小棠-日语2班：** 你们别说了，越说越离谱

>

> **24级-陈思雨-日语1班：** 我是实事求是的分析

>

> **24级-周雨-日语1班：** 行了行了，再说她出来要杀我

群里聊了一阵，话题慢慢转到别的上面。但“周笛摸宋清辞胸”这个梗已经被截图转到了师范大学的校园墙和姬圈群。校园墙的评论区比大群还热闹。

> “笛姐牛逼，宋教授女儿的胸部都敢摸”

>

> “你别说，这只母老虎的身材还真不赖，摸了不亏”

>

> “绝对有D，目测还在之上”

>

> “但他是晕倒，不是故意的吧”

>

> “晕倒能晕得那么准？这是天意”

>

> “宋清辞平时嘴那么毒，被摸了一下反而没脾气了，笑死”

>

> “她不是没脾气，她是没反应过来”

>

> “所以现在是宋家父女都被周笛拿捏了？”

>

> “先赢老子再摸女儿，这个剧情谁写的”

>

> “MUSE赶紧拍成短剧，我买会员”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宋清辞推门出来，头发擦了一半，穿着睡衣，脸上的红色已经退了大半。她扫了一眼寝室里三个人，周雨和李心怡立刻低下头假装看手机，陈以宁把嘴角压回去，拿起一本书翻了两页。

宋清辞坐到床上，把毛巾搭在肩上，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大群的截图，她翻了两页，脸色越来越沉。

“你们谁发的？”

“不是我。”周雨说。

“不是我。”李心怡说。

陈以宁把书放下，清了清嗓子。“我告诉她们的，但发群的是周雨。”

宋清辞看了周雨一眼。周雨往后缩了缩。“我就是觉得好玩……”

“好玩？”宋清辞把手机搁下来，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压迫感，“我爸被他对线输了，今天他扑在我身上，你们在群里笑我。你们觉得好玩？”

周雨不说话了。李心怡也不敢接。陈以宁坐直了身子，认真看了她一眼。

“清辞，我们不是笑你。我们就是觉得这个事太巧了，你爸刚输给他，他就——”

“就摸了我。”宋清辞替她把话说完。

陈以宁点了点头。

宋清辞沉默了几秒，把毛巾拿下来叠好，放到桌上。她拿起手机翻了翻，大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她看了几眼，把手机锁屏，搁到枕头旁边。

“睡觉。”她把被子拉开，躺下去，面朝墙壁。

寝室里安静下来。周雨和李心怡关了灯，各自躺下。陈以宁在黑暗中看了宋清辞一眼，她的肩膀绷着，没有放松。陈以宁想说什么，最后没说，翻了个身，闭上了眼。

宋清辞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看着墙壁。左胸那块皮肤又热起来了，像是什么东西还留在上面。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