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厅里很安静。
林远刚说完多边监管的方案，没人说话。大家都坐在位置上，不表态。摄像机亮着红灯，一直在录。
这种沉默不是同意，只是在等别人先开口。
林远站在讲台后面，手指轻轻敲桌子。一下一下，节奏很稳。他知道西方国家不会轻易接受这个提议。约翰·史密斯没来，但他代表的人一定在看。政治上谈不拢，那就换一种方式。从利益入手，比讲道理更容易打破僵局。
这时，一只手举了起来。
欧盟代表站起身。他穿深色西装，头发整齐，脸上有笑，但那笑不太真。他看了一圈全场，最后看向林远。
“中国代表，”他的声音通过翻译设备传出来，“我们承认你们在灵能技术上有突破。但新技术要考虑对环境的影响。灵能是高能量物质，残留物会不会污染土地？波动会不会影响大气？如果你们掌握了技术，却不负责治理环境，这是不是一种新的霸权？”
这话听起来挺有道理。
工业革命带来了污染，大家都知道。现在出了新科技，人们担心重蹈覆辙，很正常。
下面有人开始小声议论。一些发展中国家的代表点头。他们不怕技术，怕的是代价。如果好处全被中国拿走，问题却让全世界承担，没人愿意答应。
林远停下敲桌子的手。
他没有马上回答。他就站着，看着对方。眼神平静，不生气，也不慌。他在等，等对方把话说完，等所有质疑都摆出来。
三秒后，他开口了。
“这个问题问得好。”
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清楚了。
欧洲代表一愣。他没想到林远会直接承认问题合理。他本来准备了一堆话，想逼林远解释技术缺陷。
“但是，”林远语气一转，“你搞错了前提。”
“灵能技术不会污染环境，反而能净化空气。”
这句话一出，全场又静了。
欧洲代表的笑容僵住了。高能量技术通常意味着高排放，这是常识。除非……这个世界的规则变了。
“你说什么？”他重复一遍，语气有点怀疑，“净化空气？靠你们那点灵能？”
“不是那点，是高效。”林远纠正他，“普通能源燃烧会产生废气和灰尘。灵能转化产生的是生物电和离子流。数据显示，用了灵能阵列的地方，空气质量比以前好了百分之三十以上。这不是魔法，是科学。”
欧洲代表冷笑：“数据谁都能做假。我们要证据，不是口号。”
“我们有治理方案。”林远说得很平静。
他没讲技术细节，也没拿图表出来，更没提实验报告。他就说了结果。
“治理方案？”欧洲代表皱眉，“具体是什么？”
“这是商业机密，也涉及国家安全。”林远看着他，“但我可以告诉你，已经在几个城市试运行了。你想知道真假，可以派人去实地看看。用鼻子闻，用仪器测，比在这儿吵架有用。”
欧洲代表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话题被带到实地考察上。主动权到了中国手里。去，可能发现没问题；不去，就是心虚。这是一步逼人表态的棋。
其他人开始低声讨论。非洲代表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俄罗斯代表哼了一声，明显不满意。日本代表低头记东西，看不出想法。
林远不在乎。
他只要守住底线就行。
“中国愿意分享技术，前提是安全可控。”林远继续说，“灵能技术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是清洁能源，能治病，还能探索宇宙。用不好，就成了武器，造成污染和混乱。所以我们提出多边监管，就是为了把它用在正道上。至于环保问题，中国一直重视可持续发展。我们有能力解决，也有责任解决。”
这番话说完，场内气氛松了一些。
没有华丽的词，没有激动的喊话，只有清楚的逻辑和坚定的态度。
欧洲代表张了张嘴，还想问，可看到林远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今天问不出更多了。林远已经把球踢回来了。接下来要看他们怎么动。
“好。”欧洲代表终于说，“我们会考虑派考察团。希望别让我们失望。”
“欢迎。”林远点头。
会议厅里的紧张感轻了一点。虽然矛盾还在，但至少有了下一步。
林远坐回座位。
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动作慢，很认真。戴上后，他看着台下的各国代表。有人在说话，有人翻文件，有人发呆。
郑国平坐在后面。他拿着平板，看实时舆情。看到林远坐下，他轻轻点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成了。
这一轮，中国没被动。
林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自动整理修仙的知识。炼气期对应身体电活跃，筑基期是神经系统变强，金丹期是能量核心稳定。这些概念用现代科学一解释，就清楚了。
他不用再证明灵能存在。
他要做的是让世界接受它，并学会使用它。
就像火一样。
第一个发现火的人会被烧伤。第二个用火的人会煮饭。第三个掌控火的人会改变文明。
中国要做第三个。
而不是第一个。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工作人员走进来，递给他一份文件。
林远睁开眼，接过来看。
是一份国际峰会的通知。写了时间、地点、参会范围。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然后把文件放在桌上，站起来。
“走吧。”他说。
“去哪？”助理问。
“去准备。”
林远走出会议室。走廊很安静，只有脚步声。
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白色实验服上，泛着淡淡的光。那是灵力留下的痕迹，也是他的力量证明。
他不知道这场博弈还要多久。
但他知道，他不会退。
因为身后，是十四亿人的未来。
前方，是未知的世界。
林远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门缝透出一点光。
那是下一个战场的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