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赶到时,整个裂谷已经完全坍塌,只剩一片狼藉的废墟。
她见状心凉了一半。
立刻开启灵觉最大感知范围,疯狂搜寻大部队的踪迹——
一处,没有。
两处,没有。
三处,没有。
她找遍了这片区域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任何生命的迹象。
那个令人悲痛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难道……大部队没有及时撤出裂谷?他们所有人都被埋在下面了?
“是我鲁莽了……”她望着塌方的地面,眼眶发紧,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我不应该追出去的……”
深深的自责,如刀割般刺痛着她。
可她没有时间去哀悼。
琢磨着事情的经过,她发现本次行动过于蹊跷。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一个人。
“孙良奥!”
杀意在伊莎贝拉眼底一闪而过。下一秒,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前线指挥部。
孙良奥见事情已经办成,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盖不住。
其他工作人员盯着屏幕上突然消失的大部队信号,一个个怔在原地,脸色煞白。
孙良奥意味深长地提醒道:“这几天,我儿子孙景已经向在座的各位,打过招呼了吧?”
众人闻言又是一怔。
没错,孙景这几天的确找过他们。而且每个人都心甘情愿地收了礼,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但他们当时并不清楚对方要做些什么。都以为这对父子只是想再次打压刺头新兵的势力。
如今这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永远背负沉痛的罪恶感!
毕竟,这是数万条无辜的生命啊!
砰——!
指挥部的大门被一脚踹开,狠狠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伊莎贝拉沉着脸走了进来。她将那支屠夫的义肢扔到孙良奥面前,责问道:“你为什么要下令让所有人进入裂谷?你把大家都害死了!”
“少将,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孙良奥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死不承认,“这件事不是我干的。”
他眼珠一转,用同样的话反咬一口:“倒是你,为什么要下令让所有人进入那危险的裂谷?”
“我的下令?!”
伊莎贝拉怒火中烧,一股溢出的威压瞬间在指挥部中爆发!压得所有人透不过气来。
“孙良奥,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她眼神中布满杀意,盯着孙良奥,一字一句地说:“陪行的各连长都说是你下的令,让大部队进入裂谷支援我!你给我赶紧解释清楚!不然——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孙良奥被这么一吓,软脚虾的本性差点暴露。
要不是他这次准备充足,恐怕刚才就已经跪下求饶了。
“我没有下令。指挥部里的同事都可以为我作证!”他强装镇定,把压力甩到其他人身上。
众人当场慌了,纷纷低下头。最后只有几个部门领导硬着头皮开了口:“没错……孙总指挥确实没有下过那样的命令。”
“什么?”
伊莎贝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愣着在当场。而她茫然失措间,孙良奥却抓住机会,一顿蹬鼻子上脸地数落。
当然,这厮只是小人得意,嘴上逞一时之快而已。也不敢逼得太紧,把这团灭的事件完全扣在伊莎贝拉头上。
他的计划,只需要对方为此承担赔偿的责任就行。
其真正想陷害的人,是白树。
“根据少将你刚才的陈述。那可能是有人冒充我下达了虚假的命令……”孙良奥开始故弄玄虚,将所有嫌疑引向前天那次系统被入侵事件,“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的通讯频道很可能已经被歹人窃听甚至控制了。”
话音未落,技术部部长冲进指挥部,语气急促:“总指挥,前线系统又被黑客攻击了!这次是通讯频道沦陷了!”
“废话!还用你提醒?之前干嘛去了!?”孙良奥装模作样地呵斥,“为什么都过去几天了,系统还是能被人轻易入侵?你知不知道刚才的行动,我们的数万名士兵,就是因此收到虚假的命令才……遇害的!”
他说着,突然戏精上身——眼眶中挤出泪水,声音带着哽咽。
技术部部长愣了一下。差点没接住戏。他赶紧低下腰,鞠躬认错,做出一副负荆请罪的姿态,随即顺着话头编了下去:“那名黑客的技术远超明凯星的文明等级,如果不从源头上抓住对方,前线的系统恐怕会一直失守……”
他顿了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孙良奥那副“悲痛”的神情,又补充道:“在第一次被入侵时,我已经确认对方是通过无线电攻击的,所以当天就委托陆氏集团帮忙造了一台能定位病毒发射位置的仪器。就在刚才作战开始前,孙总指挥您的公子孙景上士,已经替我们去取那台仪器了。”
话音刚落,孙景便“准时”出现在指挥部门口,扬了扬手里那台巴掌大的设备:“各位,这就是陆氏集团特制的探测器,能锁定潜伏在无线电波中的病毒源头。”
“行了,别废话了。”孙良奥不耐烦地挥手,“赶紧找出那家伙的位置。”
“收到!”孙景立刻开启设备。几秒后,定位完成。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白树的死期。迫不及待地就转身冲出了指挥部。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