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风早上一睁眼,发现他在陌生的酒店,陌生的床上,他坐起来愣了几秒,然后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快步走向门口,想去前台问个究竟。门一拉开,就看到一个十分漂亮的Omega妹妹规规矩矩站在他房间门口,笑意盈盈地说,“沈先生早上好。顾总让我陪着您,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我。”
沈和风这才回想起来昨天和顾令深吃了顿饭来着,但是后来……后来怎么了?哦哦,后来他吃太多晕碳睡倒了。
难道是顾令深把他带到这个酒店的?
那我衣服是谁脱的?
沈和风想到这里,第一反应是上下摸了摸自己,没感觉到任何异样这才放心。
他敲敲自己脑袋,怎么能那么大意在一个Alpha面前睡倒呢!他已经没有喝酒了,但是真的没想到吃个饭还能晕碳醉倒。
沈和风把昨天的前因后果基本捋顺了,他对等在门口的漂亮秘书礼友好地笑笑,“昨天劳烦顾总照顾了,今天就不叨扰,我工作室还有点事先走了。”
秘书快步跟上去,“那我给您叫辆的士。顾总要求我‘送到位’。”
沈和风本想谢绝,但考虑到人家秘书小姐姐还要回去复命,别让人家为难,改口道,“劳烦了。”
沈和风原以为顾令深“送到位”的意思只是秘书小姐姐目送他离开,结果事实是秘书小姐姐跟他一起坐进的士里,跟他一起来到工作室门口,目送他走进工作室里面和已经全部到位的员工们打招呼,这时候才离开。
原来,“送到位”是这个意思。真的是字面意思上的“把他送到工位上”。不得不说,不愧是百强企业的员工,做事就是一丝不苟。
这天,一个春暖花开、阳光明媚的午后,沈和风正窝在办公椅里写咨询记录,指尖在键盘上敲得流畅而从容。他刚要去拿茶杯喝水,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沈和风以为是业务上的来电,便接了起来。“你好,这里是‘风驰咨询’。”
“是沈和风先生吗?”那头的声音急促,带着明显的慌乱,像是一路小跑着拨出的这通电话,“我是陆董的秘书。陆董被人下了药,进入了易感期狂暴状态,任何安抚剂都不起作用。我们这边的特护人员根本没法近身。暗中下手的人已经把消息放出去了,外面围了一群记者,等着拍陆董失控的画面。如果这些负面报道上了各大媒体,股价暴跌等连锁反应代价巨大——”
说到这儿,秘书顿了一下,努力平复错乱的呼吸,但声音里还是带着压不下去的惶恐,“陆总平时最记挂您。我知道这样特别冒昧,让您在这种情况下进行安抚,危险系数很高,但是——”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无助急迫,“一旦被媒体拍到就完了……这是明晃晃的商战,是设好的局,非常下作。陆董是公司的定海神针,他个人形象一旦受损,会对整个集团引发海啸般的震荡。沈先生,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沈和风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微微收紧。窗外的阳光暖洋洋洒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像扑了层薄薄的金粉。
世界一下子静下来,沈和风在内心辗转了好多次,想起之前借用了陆景川那么多次的“帮忙”。而且这件事影响真的太大了,陆景川虽然在他面前没脸没皮吧,但是他好歹是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手底下那么多人靠他吃饭。
“沈先生,求你了……”董秘的声音已经接近崩溃。陆景川失控的信息素在办公楼的每一个角落蔓延。一部分离大门近的员工,一般都是一楼的,已经及时转移到安全区,还有一大部分员工在要逃离的时候,已经被陆景川无色无味的信息素困住。没有味道的信息素,麻烦的地方就是在于根本不知道信息素是什么时候外溢的,只有等到信息素警报器发着猩红光芒尖锐蜂鸣的时候,才察觉到不对劲,但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董秘握着手机的手已经失去力气,她受到了信息素的影响很大,此刻手软腿软,马上要进入被动特殊期。而那些没能及时撤离的Alpha员工,有些眼睛猩红变得非常狂躁,有些头痛欲裂正在以头抢地,有些已经直挺挺倒在地上,休克过去。
电话那头兵荒马乱,人仰马翻。沈和风心念一动,“地址发我。”
“我现在过去。”
董秘状态差得已经不太能回应沈和风,“……我、开共享定位了……”说完这句,董秘彻底拿不住电话,手机摔在地上,她眼前恍惚,浑身发热。她强撑意志一步步往前挪走……再不走,要出事了。
沈和风看着屏幕上缓缓跳动的共享位置,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风一样冲出了大门。
“沈老师,您这是去哪?”林知夏担忧地看着那抹远去的身影。周远和她对视一眼,紧跟着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