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涛深吸一口气。时间到了，手表上的数字开始跳动，03:22:05变成了03:22:06。
他还在呼吸，胸口那股电流感已经下去了。电极片不烫了，反而有点凉，贴在皮肤上像冰块。他没睁眼，先动了动手指，摸到左耳的耳钉，确认还在震动。
“你再装死两秒，我就真把你当尸体扔了。”秦铮说话了，声音有点哑，“电源没问题，人也活着，别演得那么夸张。”
何涛睁开眼。头顶是生锈的天花板，裂缝里有暗红色的痕迹，像血迹。他慢慢坐起来，动作很慢，关节咔咔响。
“我不是装。”他低声说，“我是真的差点死了。”
“那你现在算什么？半死不活？”秦铮低头拧螺丝，头也不抬，“你现在还活着，就得干活。计划不能停，时间也不等人。”
何涛没说话。他抬起手，摸了摸左眼。暗金色的竖瞳一闪一闪，不太稳定，像灯泡接触不良。他知道这是异能用太多的结果，刚才的模拟差点烧坏他的脑子。幸好耳钉撑住了，不然他真成尸体了。
“巡逻队呢？”他问。
“三分钟前过去了。”秦铮按下干扰装置的按钮，又拍了下桌上的投影仪，“我放了个假信号，在三百米外的变电站。他们信了，调头去查了。我们有七分钟时间，够用。”
何涛点头。他站起来，腿有点软，但没扶墙，硬挺着站直了。他知道不能休息。高维文明的能量源就在三公里外，防护罩开着，巡逻加倍。这不是偷东西，是玩命。
“走吧。”他说。
两人出门。风吹进来，带着焦味和酸味，像烧电路板的味道。地面是碎水泥，踩上去咯吱响。远处有几根弯掉的钢架，像被咬过的骨头。
秦铮走在前面，手里拿着干扰装置，时不时看一眼手表。何涛跟在后面，左手一直贴着耳钉，闭着眼感受空间的变化。他的能力还没恢复，但还能感知哪里被扫描。
“左边三十度，有波动。”他突然说。
秦铮立刻停下，蹲下，从包里拿出反光膜铺在地上，用磁石固定。几秒后，一道蓝光扫过来，照在反光膜上，反射到天上。
“干得好。”秦铮小声说。
“别夸。”何涛睁眼，左眼闪了一下金光，“夸一句我少活十年。”
两人继续走，贴着墙爬行。前面是辐射带，地上有绿色粉末，是监测孢子，碰到活人会自燃报警。秦铮从包里拿出银色胶带，递给何涛。
“粘鞋底。”他说，“别踩进去。”
何涛接过，缠在鞋上。这胶带是他做的，能挡住孢子感应。只能撑一会儿，但够用了。
爬过辐射带时，耳钉震了一下。何涛立刻停住，抬手示意。秦铮也停下，屏住呼吸。
前面五十米，两个机器人在移动。外壳发白光，头顶的扫描仪转来转去。它们走得很乱，没有规律，显然是防人预判。
“这哪是巡逻，像打地鼠。”何涛低声骂。
“那就别当老鼠。”秦铮按下干扰装置。三秒后，远处废墟突然出现生命信号，心跳、体温、脑波都有，像个高危目标。
机器人立刻转向，快速离开。
“走！”秦铮压低声音。
两人迅速穿过空档，贴着半塌的墙，来到一个地下车库入口。这里被钢筋和水泥堵住大半，但从缝里能看到里面有一小块干燥的地方，能藏人。
“到了。”秦铮钻进去，拍拍身上的灰，“能量源外围，没被发现。”
何涛跟着进去，靠墙坐下，喘口气。他往前看，透过钢筋缝隙，能看到远处一座黑塔浮在空中，表面有紫色纹路，像血管一样跳动。那就是他们的目标。
“看着吓人。”他说，“其实也就是个大充电宝。”
“别嘴硬。”秦铮打开投影仪，把数据变成三维图，“护盾每七分钟有一次0.8秒的空档，能量回流时会有断层。我们要在这0.8秒里破坏三个连接点，不然警报一响，整片区域都会锁死。”
“0.8秒？”何涛皱眉，“你认真的？”
“数据没错。”秦铮指着图上的三个红点，“主攻是西侧柱子，那里最弱。你用异能制造震动，干扰护盾频率，我同时切断传感线。必须一起动手，差一秒都不行。”
何涛没说话。他闭上眼，左手贴着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