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江城一中校门口。
林默认为站在那儿，盯着校门发呆。才几天没来，感觉像隔了一个世纪。门卫大爷从传达室探出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本校学生？”
“嗯，”林默认为点点头，摸了摸口袋里的学生证。大爷看了这才放行。
梧桐树比记忆中又绿了一些。操场上已经有学生在跑步，校服被晨风吹得鼓起来。林默认为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混合着青草味和食堂的油条香。
“发什么呆呢？”
江晚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背着书包，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阳光照在侧脸上，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温柔。
“没什么，”林默认为转过身，“就是觉得恍如隔世。”
江晚棠白了他一眼：“你才离开几天啊，说得好像去了什么异世界一样。”顿了顿，又补充道，“伤口都好了？”
“差不多了，”林默认为活动了下肩膀，“就是偶尔还疼一下。”
两人一起朝教室走去。清晨的光线斜斜地穿过梧桐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走了一段，江晚棠突然开口：“那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暗影会？”林默认为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晚棠皱眉，“我是说……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如果他们再来……”
“放心，”林默认为打断她，“我没那么容易死。”
江晚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她加快脚步，超前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林默。”
“啊？”
“你……真的变了，”她说，眼神复杂，“跟以前不一样了。”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江晚棠转身继续走，“可能就是……更像你自己了吧。”
教室里人已经来得七七八八。林默认为推门进去的那一刻，明显感觉到气氛停顿了一下。所有人都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好奇、审视，还有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默！”苏晴从后排站起来，朝他招手，“这里这里！”
林默认为走过去，发现自己的座位已经被收拾干净了，桌上还放着一盒牛奶。
“你受伤期间，我帮你整理的笔记，”苏晴说，“落下的课程太多，你得赶紧补上。”
“谢了，”林默认为心里一暖，“我自己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苏晴翻白眼，“你可是答应过我要一起考大学的，别到时候掉队。”
这时周坤从后面凑过来，一掌拍在林默认为肩上：“卧槽，你小子真没事了啊？听说你被人绑架了？真的假的？”
“假的，”林默认为龇牙咧嘴地揉肩膀，“就是受了点伤。”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挂，”周坤大笑，“对了，你不在的时候，老周念叨你好几次，说什么‘某些同学就是不安分’，笑死我了你知道吗……”
上课铃响了。周建国夹着课本走进来，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林默认为身上。
“有些同学，”他开口，声音不咸不淡，“一段时间不见，看来是翅膀硬了。”
全班安静如鸡。林默认为知道这是在说自己，只能低头装死。
“行了，开始上课，”周建国推了推眼镜，翻开课本，“今天讲三角函数……”
林默认为打开书，发现自己竟然能跟上进度了。那些公式、定理，看起来不再像天书。看来系统说的没错，每一次任务都是成长——不管是拯救老妈还是暴打杀手，顺带把学习能力也提高了。
下午自习课，教室里安静得只有笔尖沙沙声。林默认为正在跟一道数学题较劲，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日常任务】：在晚自习前完成一套数学测试卷，正确率需达到70%以上。【奖励】：经验值×50。”
林默认为手一顿，在心里翻白眼：“你能不能让我喘口气？我才刚回来。”
“宿主可以选择拒绝，”系统说，“不过建议接受，毕竟距离下次月考只剩两周。”
“你TM……”林默认为深吸一口气，“行，我做。”
他掏出抽屉里的习题册，翻到测试卷部分。周围同学都在安静自习，偶尔有人起身去问老师问题。林默认为埋头做题，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教室里的日光灯亮起，在纸上投下苍白的光。
还有五道大题。林默认为揉了揉手腕，继续。
晚自习开始前十分钟，他终于写完了最后一题。系统很快给出反馈：“正确率72.4%，任务完成。经验值×50已发放。”
林默认为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肩膀上的伤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上这些。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以为躲在学校里就安全了吗？游戏才刚开始。”
林默认为看着这条短信，手顿了顿。周围同学都在认真学习，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着，不是害怕，是兴奋。
既然躲不掉，那就来呗。
他回复了一句话——“随时奉陪。”
放下手机，他继续做题。不管暗影会想干什么，他都不会让他们影响自己的高考。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谁也不能干涉。包括命运。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路灯在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晕。江城的春天来得很快，梧桐絮已经开始飘了。林默认为写着题目，嘴角带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