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江城中心医院门口，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
十二点整。
他双手插兜，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挂号窗口前排着三两个人，花坛边的长椅上有人坐着晒太阳，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他能感觉到，空气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猎物的气息暴露在了捕食者的视线里。
“出来吧，”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楚，“我知道你们在这里。”
周围安静了两秒。然后，那些“正常人”纷纷站了起来——挂号窗口的、晒太阳的、站在花坛边的，十几个黑衣人从不同方向包围过来，清一色的黑色西装，训练有素的动作。
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像个公司高管。他推了推眼镜，露出一抹微笑：“林先生，我们老板想见你一面。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只好请你过去了，”中年男人一挥手，那些黑衣人朝林默认为逼近，“我们老板的耐心不太好。”
林默认为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没那么简单。什么“掌握了你母亲的真相”，无非就是引蛇出洞的借口。暗影会那帮孙子，真当他傻呢？
不过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在动手之前，”他歪了歪头，“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你们那个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上次那个姓赵的不是被我打进ICU了吗，这么快就换人了？”
中年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种时候这位还能聊闲天。
“林先生，我们只负责请人，不负责答疑。”
“行吧，”林默认为耸耸肩，“那我就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出声——“【紧急任务】：击退敌人，成功突围。【奖励】：技能点×3，经验值×100。【失败代价】：被俘。”
林默认为翻了个白眼。这种时候发布任务，是嫌他不够忙吗？
“知道了，”他在心里回了句废话少说。
银色的光芒从眼底泛起，他的气息瞬间变得强大无比。那些黑衣人看到这一幕，都是脸色大变。
“不好，是血脉觉醒者！”中年男人大喊，“快撤！”
“现在想走？晚了。”
林默认为动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冲到了最前面的黑衣人面前，一拳击中对方腹部，那人直接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同伴。第二个黑衣人挥棍砸来，他侧身躲过，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扭，然后借力甩出去砸倒一片。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十分钟后，地上躺满了哀嚎的黑衣人，而林默认则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他拍了拍校服上的灰，转向那个还在发呆的中年男人：“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想见他，让他亲自来。我随时奉陪。”
中年男人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说什么，带着残余的手下匆匆撤离。
林默认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心里却并没有放松多少。暗影会这次出动了这么多人，可见对他的“必杀令”是玩真的。不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动手的时候，体内的血脉之力比上次更汹涌了。看来系统说的没错，这玩意儿确实在随着他的成长而觉醒。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福是祸。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拿出来一看，是江晚棠打来的。
“林默，不好了，”她的声音很急促，“学校出事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
“沈逸辰受伤了，”江晚棠说，“他今天来学校找你，结果在半路上被人袭击了。现在正在抢救！”
林默认为脸色大变。沈逸辰虽然之前是敌人，但现在已经是合作伙伴了。有人对他下手，说明暗影会已经开始了全面的报复。这是在警告他——不仅是他，连他身边的人都别想好过。
“我马上过去，”他挂断电话，立刻朝学校赶去。
十二点多的江城街头正值下班高峰，出租车根本拦不到。林默认为干脆一路狂奔，穿小巷抄近路，十五分钟后就冲到了学校门口。
学校门口已经围满了人，还有几辆警车闪着红蓝灯光。他分开人群挤进去，看到江晚棠和冷月正站在门口，脸上满是焦急。陶然然也在，小脸煞白煞白的，手足无措的样子。
“怎么回事？”他问。
江晚棠指着一辆救护车：“沈逸辰受伤了。他今天来学校找你，结果在半路上被人袭击了。现在正在抢救。”
林默认为拳头攥紧。有人对他下手，说明暗影会的报复已经开始了。而下一个，会是谁？
“他现在在哪？”林默认为问。
“救护车刚到，正在往急救室送，”冷月开口，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冷，“凶手跑了，但现场留下了这个。”
她递过来一个U盘。
林默认为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这帮孙子，真是无孔不入。
“你先去医院，”江晚棠说，“这里有我们。”
林默认为点点头，转身跟着救护车往医院里跑。跑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江晚棠：“你们小心点，暗影会这次是玩真的了。”
“知道了，”江晚棠应了一声，又补充道，“你自己也是。”
林默认为没再说话，大步跑进了医院大厅。
急救室的灯还亮着。沈逸辰的父母已经到了，两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母亲一直在哭，父亲铁青着脸不停打电话。看到林默认为跑来，沈父立刻站起身：“你还有脸来？都是我儿子要去找你，不然也不会——”
“爸！”沈母拉住了他，“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林默认为沉默了一下。他理解沈父的心情，换作是他，可能也会这么说。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叔叔阿姨，”他深吸一口气，“我会查出是谁干的。”
沈父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走出来：“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还没醒过来。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林默认为松了口气。还好，命保住了。
他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躺在床上的沈逸辰。这个曾经和他称兄道弟、后来又对他下黑手的家伙，此刻脸色苍白地闭着眼睛，身上插满了管子。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愤怒？悲哀？或者两者都有？
“你打算怎么处理？”冷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什么时候也跟来了医院。
“查，”林默认为说了一个字，“他们既然敢动手，就别想全身而退。”
冷月点点头：“我和你一起。”
林默认为看了她一眼。这个转学生虽然平时冷冰冰的，但关键时刻从来没掉过链子。说实话，他有点搞不懂她到底是什么来路。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行，”他说，“先去现场看看。”
两人转身离开医院，身后传来江晚棠的声音：“你们小心！”
林默认为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算是回应。梧桐絮在春风里飘得到处都是，江城的春天总是来得这么猝不及防。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U盘，眼神越来越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