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认为和冷月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四月的江城昼夜温差大，风裹着梧桐絮扑上来，痒痒的。
“你先回去，”林默认为说，“我一个人去现场看看。”
“不行，”冷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暗影会的人可能还在附近，你一个人太危险。”
“我命硬，死不了。”
“正因为你命硬，才更不能浪费。”冷月看了他一眼，“再说，沈逸辰是因为你才受伤的，你欠他的。”
林默认为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什么也没说。确实，如果不是他，沈逸辰也不会被暗影会盯上。这笔账，得算。
两人沿着沈逸辰被袭击的路线走了一遍。事发现场已经被清理过了，但地上还残留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下手真够狠的，”冷月蹲下来，用手指蘸了一点血迹，“刀刀致命。”
“是警告，”林默认为说，“也是报复。暗影会这是在告诉我，跟他们作对的下场。”
“你怕了？”
“怕？”林默认为冷笑了一声，“怕有用吗？他们都骑到头上来了，我要是退缩，下次躺在这里的就是我身边的人。”
冷月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你变了。”
“人都得变，”林默认为说，“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上午，沈逸辰醒了。
林默认为接到江晚棠的电话时，正在教室上课。他腾地站起来，在全班同学惊愕的目光中冲出了教室。周建国在后面喊了什么，他根本懒得听。
医院急救室门口，沈父沈母已经在了。沈母眼睛红肿，显然哭过。沈父看到林默认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还有脸来？都是我儿子要去找你，不然也不会——”
“爸！”沈母拉住了他，“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林默认为沉默了一下。他理解沈父的心情，换作是他，可能也会这么说。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叔叔阿姨，”他深吸一口气，“我会查出是谁干的。”
沈父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走出来：“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还没醒过来。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林默认为松了口气。还好，命保住了。
他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躺在床上的沈逸辰。这个曾经和他称兄道弟、后来又对他下黑手的家伙，此刻脸色苍白地闭着眼睛，身上插满了管子。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愤怒？悲哀？或者两者都有？
“你打算怎么处理？”冷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什么时候也跟来了医院。
“查，”林默认为说了一个字，“他们既然敢动手，就别想全身而退。”
冷月点点头：“我和你一起。”
林默认为看了她一眼。这个转学生虽然平时冷冰冰的，但关键时刻从来没掉过链子。说实话，他有点搞不懂她到底是什么来路。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行，”他说，“先去现场看看。”
两人转身离开医院，身后传来江晚棠的声音：“你们小心！”
林默认为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算是回应。梧桐絮在春风里飘得到处都是，江城的春天总是来得这么猝不及防。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U盘，眼神越来越冷。
等等，这不对。U盘是上一章的事，我不能重复。
让我重新开始，从沈逸辰醒来开始：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沈逸辰睁开眼，看到林默认为坐在床边，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别说话，”林默认为按住他，“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静养个屁，”沈逸辰想挣扎着坐起来，但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我得把知道的全告诉你。”
“等你好了再说。”
“等不及了，”沈逸辰抓住林默认为的手腕，眼神变得严肃，“是刘明辉。他投靠了暗影会。”
“刘明辉？”林默认为皱眉。那是他们班的同学，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没想到竟然会是叛徒，“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沈逸辰说，“但他给了我这个，说是要交给你。”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封信递给林默认为。
林默认为打开信，上面只有一行字——“想知道真相的话，明天晚上八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哪里？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提示】：检测到宿主即将触发隐藏任务线。【任务】：调查刘明辉的真正目的。【奖励】：未知。【失败代价】：失去重要线索。”
林默认为看着这封信，心里一片冰冷。看来，这场斗争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而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到底想要什么？
“对不起，”冷月突然说，“如果不是我让他去学校找你，他就不会出事。”
“这不怪你，”林默认为摇头，“是暗影会的人太狡猾了。”
第二天晚上，林默认为按照信上的指示，来到了学校后山的小树林。这是他们之前约定的“老地方”，但现在这里却显得格外阴森。刘明辉已经等在那里了。
“你来了，”他说，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其实，我是被迫的。他们抓了我的家人威胁我，我不得不为他们做事。”
“所以呢？”林默认为问，“你想怎么样？”
刘明辉深吸一口气：“我想帮你。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暗影会的真正目的，不是对付你，而是……”
话还没说完，一颗子弹突然从黑暗中飞来，精准地击中了刘明辉的胸口。他瞪大眼睛，缓缓倒了下去。
“不好！”林默认为脸色大变，立刻朝子弹射来的方向冲去。但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地上，只留下了一张带血的纸条——“这只是警告。再敢调查下去，下一个就是你身边的人。”
林默认为抱着刘明辉的尸体，心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力感。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系统发来的消息——“【特别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处于极度危险中。建议暂时撤离，避免更大损失。”
但林默认为不想撤退。他不能退缩。如果他退缩了，只会有更多人受伤。他站起身，看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眼神冰冷。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看看到底是谁先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