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认为站在原地，看着刘明辉倒下的地方，手指微微发抖。那个刚才还想把一切都告诉他的同学，现在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危险中，”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建议立即撤离。”
“撤个屁，”林默认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弯腰捡起那张带血的纸条，上面写着“再调查，死”——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
远处传来脚步声。他抬头，看到江晚棠和冷月正朝这边跑来。江晚棠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冷月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但眼神里透着担心。
“你没事吧？”江晚棠跑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没事，”林默认为摇头，声音有些哑，“但刘明辉死了。”
冷月皱眉：“暗影会已经疯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默认为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揉成一团。没关系，既然他们想玩，他就陪到底。但在此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先回学校，”他说。
江晚棠愣了一下：“就这样算了？”
“当然不是，”林默认为看向远处的路灯，眼神变得坚定，“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还有三个月，如果我倒下了，那些想看我笑话的人会更得意。”
“你疯了？”冷月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可思议，“暗影会正在追杀你，你还有心思高考？”
“就是因为他们在追杀我，”林默认为冷笑了一声，“我才要考。考一个让他们无法反驳的成绩，考一个让周建国那张老脸被打肿的成绩。”
江晚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她看着林默认为，突然觉得这个人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不是外表，而是眼神里的东西。
“行，”她说，“我陪你。”
冷月没说话，只是走到林默认为身边，和江晚棠一左一右地站着。这是她的态度。
林默认为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有这样的伙伴，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走吧，”他说，“先回教室。老周明天肯定要讲卷子，我得把那道立体几何搞懂。”
“你还有心情管那个？”江晚棠忍不住问。
“为什么没有？”林默认为反问，“一道题而已，比暗影会那帮孙子简单多了。再说了——”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万一我高考考个全校第一，那些叫我废物的人的脸，估计能肿到外太空去。”
冷月：“……”
江晚棠：“……”
这大概是林默认为独有的解压方式：用最欠打的语气，说最认真的话。
三人转身往学校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梧桐絮在春风里飘得到处都是。江城的春天总是这么猝不及防，前几天还穿着羽绒服，转眼就暖和了。
“你刚才那话当真？”江晚棠突然问，“真要考全校第一？”
“考着玩呗，”林默认为耸耸肩，“反正都这样了，不如搞个大的。”
“全校第一没那么容易，”冷月淡淡地说，“你的数学上次才考多少？”
“……”林默认为的笑容僵住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事实，”冷月说，“而且江晚棠一直是年级前十，你想超过她，难如登天。”
江晚棠赶紧摆手：“我没有——”
“你有，”林默认为看着她，眼神变得认真，“所以我才要考过你。这样就没有人叫我废物了，因为他们找不到理由。”
江晚棠愣住了。她看着林默认为，突然意识到这句话的分量。不是赌气，不是玩笑，他是认真的。
“行，”她深吸一口气，“那我等着。”
“这才对嘛，”林默认为笑了，“到时候别哭鼻子。”
“我才不会哭鼻子，”江晚棠瞪了他一眼，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冷月看着两人斗嘴，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两个傻子。”
“你说什么？”林默认为回头。
“我说，”冷月看了他一眼，“你俩确实挺傻的。但傻人有傻福，希望你好运。”
林默认为：“……”
这算夸奖吗？他不确定。
三人回到学校时，晚自习已经开始了。教学楼灯火通明，走廊里回荡着读书声。林默认为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会儿，突然有点感慨。
几个月前，他还是个被所有人叫“废物”的咸鱼。现在，他不仅有了并肩作战的伙伴，还说要考全校第一。
世事难料啊。
“愣着干嘛？”江晚棠推了他一下，“要迟到了。”
“来了，”林默认为应了一声，大步跟上。
教室在后排。林默认为走到门口时，正好和周建国撞了个对脸。老周扶了扶眼镜，上下打量他：“又干嘛去了？整天不见人。”
“有点事，”林默认为说。
“什么事比上课重要？”周建国的语气有些不善。他对这个学生一直没什么好印象，虽然最近成绩有点起色，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
“确实比上课重要，”林默认为认真地说，“老师，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了？”
“下次月考，我要考年级第一。”
周建国：“……”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抬头看着林默认为，以为他疯了。
周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笑了一声：“年级第一？你知道年级第一多少分吗？”
“不知道，”林默认为说，“所以才要考考看。”
“行，”周建国被气笑了，“那我等着。你要是考不到——”
“随您处置，”林默认为打断他，大步走进教室。
陶然然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周坤在后面小声嘀咕：“牛逼吹大了吧？”
只有江晚棠和冷月知道，他不是在吹牛。
林默认为坐下来，翻开数学书。那道立体几何题还空着，他拿起笔，开始算。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梧桐絮特有的清香。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被追杀的猎物，不是什么系统的宿主，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在为下一次考试做准备。
而这，恰恰是他最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