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林默认为就已经坐在书桌前了。
昨晚又失眠了。不是因为害怕，是脑子里全是那些还没做完的题目。系统发布的任务他完成得七七八八，但高考可不看你完成了多少任务，它只看分数。
桌上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页边被翻得起了毛边。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抓起笔继续算那道立体几何题。公式在脑子里转了几个弯，总算找到了突破口。行云流水地写完解题步骤，他吁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窗外。天际刚泛起鱼肚白，江城的春天来得早，梧桐树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这么早？”
系统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声音还是一贯的冷淡。
“你不也醒着，”林默认为头也不抬，“别告诉我你也要睡觉。”
系统沉默了两秒：“我只是提醒你，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放心，死不了。”
嘴上这么说，但他确实感觉到一阵眩晕。连续熬夜的副作用开始显现，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人在里面敲鼓。他伸手揉了揉后颈，指腹触到那颗痣——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距离高考还有八十多天。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容不得半点松懈。
江晚棠和冷月是三天前开始陪他一起自习的。说实话，这让林默认为有点意外。
“你没必要这么拼，”江晚棠看着日历，语气里带着点担忧，“距离高考还有八十多天，现在开始努力，时间够吗？”
林默认为头也不抬：“不够也要够。难道你忘了我说的话？我要证明自己不是废物。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江晚棠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孩了。有时温柔，有时冷漠，有时强大，有时脆弱。他就像一个谜，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
冷月没说话，只是把一沓整理好的复习资料放在他桌上。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字迹清秀工整，明显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谢了，”林默认为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冷月微微点头算是回应。她就是这样的人，做得永远比说的多。
教室里的其他人也察觉到了变化。陶然然偶尔会回头看看他们，眼里带着好奇。她想问点什么，但每次都欲言又止。那种想靠近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让林默认为想起了刚认识系统时的自己。
周坤则是彻底老实了。以前那个整天和他一起发呆、传零食、吐槽老师的家伙，现在说话语气里多了几分敬畏。
“你小子，真打算考年级第一啊？”周坤有一次课间问他。
“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周坤抓了抓头皮，“就是……挺意外的。你以前不是挺看得开的吗？”
林默认为看了他一眼：“有些事，看不开也得看。”
一个月后，第一次模拟考试如期而至。
这是检验自己实力的机会，林默认为前所未有的专注。考场上，他每一道题都认真思考，仔细作答。立体几何、三角函数、导数压轴题……一道道题目像是他曾经逃避的敌人，如今一个个被斩落马下。
两天后，成绩出来了。
班主任老周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扶了扶眼镜：“这次模拟考试，我们班整体进步很大。有几个同学表现特别突出，我现在念一下名字……”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林默认为身上停留了一秒。那眼神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了。
“林默，年级排名，第二百三十七名！”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所有同学都转头看向林默认为，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从年级倒数到前三百，他只用了不到两个月！这个成绩，虽然还不足以考上顶尖大学，但已经足够让所有人对他另眼相看了。
“可以啊，”周坤在后面小声嘀咕，“牛逼真的吹响了。”
陶然然回过头，眼神里满是惊讶。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恭喜你。”
林默认为笑了笑：“谢谢。”
江晚棠也转过头来，眼里有光：“看来，你真的变了。”
“我早就说了，我不是废物，”他说。
就在这时，林默认为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条陌生短信，只有四个字：“学校危险。”
他立刻抬头看向冷月。冷月正好也在看他，眼神同样冰冷。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暗影会又有动作了。
“出什么事了？”江晚棠察觉到异常。
“没什么，”林默认为收起手机，“可能又是骚扰信息。”
但他心里清楚，这绝不是骚扰信息。暗影会已经对他下了必杀令，现在突然发来这种短信，目的只有一个——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桌子底下悄悄打字，给冷月发消息：“他们想干什么？”
冷月很快回复：“还在查。但据我所知，他们最近有大动作。”
“什么大动作？”
冷月没有立即回复。过了好几秒，她才发来一句话：“不是针对你一个人的。他们要对江城一中下手。”
林默为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冷月说，“他们疯了吗？这样大规模的行动，就不怕引起官方注意？”
林默认为脸色异常难看。他知道，暗影会这是狗急跳墙了。他们害怕自己继续成长下去，所以想要从根本上毁掉他。那么多人，如果真的出了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不能让他们得逞，”他低声说，眼里闪过一丝寒芒，“哪怕放弃这次高考，我也一定要阻止他们。”
